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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润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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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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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图腾》连载

第二十五章 把婚姻打造成伊甸园

 结婚,之于白云,是爱情的“诺曼底登陆”。她和苏世——两个曾被爱情遗弃的“孤儿”——终于夺下了名为“婚姻”的根据地,插上了共同的“绿图腾”。

 这图腾,是她信仰的核心。白云立志:婚姻绝不能沦为合伙过日子的廉价旅店,更不能是钱钟书笔下那座困兽的“围城”。她要亲手打造成伊甸园。

 绿图腾,她供奉的神祇。她浇灌,施肥,抵制酱醋油盐的腌渍,抵御锅碗瓢盆的聒噪,抵制有毒气体的侵袭,抵御简单枯燥生活的同化,只求它万古长青。

 工作、家务之外?所有精力与时间,悉数献祭给这“爱的培育与创新工程”。

 社会浪潮、自身地位?无暇顾及。银行卡存取?她都不会,也懒得会。让苏世当家,挺好。缺钱?他会给,毫不吝啬。

 是否会“惯坏”丈夫,养出“大男人”?她毫不担心。爱是神圣,是至高无上的,是不容置疑的。任何疑虑,都是对爱的亵渎,念头都嫌脏。

 核心课题:如何让婚姻永驻初恋?

这是需要毕生钻研的课题。白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足以甩开寻常妻子无数条街。

 在爱情王国,她是女皇。统御“江山”虽累,但九五至尊的快感,无与伦比。更宏大的蓝图是:将“王位”与爱的基因,传给下一代。

 爱的胎教,始于孕三月。 教材?爱情名著(《简爱》、《罗密欧与朱丽叶》)、爱情电影(《泰坦尼克号》、《滚滚红尘》)、循环播放的爱之乐章(《梁祝》、《致爱丽丝》)……空气里时刻飘着荷尔蒙的甜香。

 她盼着生女儿。理由充分:女儿更能完美继承她的“爱基因”;还一点——女儿大了,无需为买房、娶妻、带娃这些俗务发愁!和自己基因逻辑自洽,完美闭环。

 结婚之于苏世:是天降馅饼,还是天堂馅的。

 这婚姻,这房子,简直是彩票头奖砸中了头!身心经历甜蜜革命,连梦都齁甜。对白家,他感恩戴德,暗自发誓:要狠命赚钱,岳母恩情,他日必涌泉相报。

 小家魔力,引力无穷。 上班?他磨磨蹭蹭,如赴刑场。下班?风驰电掣,自行车蹬出火星,恨不能当摩托飞。白云常常步行去接他。

 爱的称谓?词汇量告急!苏世发明了“连词轰炸”:“亲爱的、心肝、宝贝、老婆!别接俺!身体、安全,俺心慌!来,My dear,让俺疼疼……”吻罢,小心翼翼扶她坐上后座,推着车,慢悠悠踱回家——这是他的朝圣路。

 若她未来接, 他必气喘吁吁冲回家,第一要务:“寻妻!”跟着地上白云画的“爱的箭头”(地理坐标),精准导航至门后、大衣柜或厨房。逮住那“总也看不够”的她,那便是人生高光时刻。偶尔“迷航”,他不免失落。这时,她忽从背后环抱。“得,晚饭?暂缓,先吃你!”他抱起她,目标明确:卧室!她在他怀里娇嗔:“坏……坏蛋……”

 那些箭头,是通往温柔乡的秘径。 终点,永远是浪漫与激情的漩涡。

 主卧:爱的圣坛。

 那张床,斥资两人一月工资!长2.2米,宽2米,40公分厚的加粗弹簧垫——爱的战场,必须恢弘。

 床品如花,日更不辍。白云是洁美偏执狂,用洁癖形容都有些片面。

 白云把苏世的电工水平发挥到了极致:灯,多组可调,要亮有璀璨的,要暗有朦胧的,她家天花板应叫“星空”,有“月光”射下。

 战袍储备,琳琅满目: 棉、丝、麻、聚酯纤维、醋酸;镂空、镶钻;青梅竹马般含蓄的,雾里看花般朦胧的;淑女款、魅妇款;吊带衫、超短裙、旗袍、护士装、唐装、乳罩、丁字裤……件件都是情海浪涛的鼓风机,爱帆远航的东风。

 大衣柜里,婚纱静立。玻璃门后,它常沐浴白云炽热回望的目光——那是她加冕的礼服,圣殿的见证。

 厨房:爱的实验室。

 白云掌勺,菜品自带“含爱量”检测报告。煎蛋,必是心形。凉菜盘边,红心与“我爱你”是标配。

 品菜,拒绝筷子!她用唇当渡船,将美味渡(方言 口对口送入)他口中。喂食,亦是喂爱。

 神仙日子,苏世享受着云端生活,如果一定让他“吹毛求疵”,唯有一点“小麻烦”:闲暇时,白云总期待他即兴赋诗,深情朗诵。

 他哪会啊!幸好有“僚机”李臻,搬来救兵任之初代笔。李臻揶揄:“任兄的诗,已助你抱得美人归,还能保你婚姻长治久安,甚至……传宗接代!真应了那句话,`包你结婚,还包你生孩子’呢!”

 苏世讪笑,心里却道:值!

 他骨子里盼儿子。“传宗接代”是刻在基因里的任务。私下琢磨:若能得子,一天一顿饭也甘之如饴,干啥都会浑身得劲!

 但在白云面前,他永远标准答案:“男娃女娃,都是宝!我都爱!” 政治正确,是家庭和谐的基石。

 预产期前七天。

 苏世坐不住了,急催白云住院。

 白云气定神闲:“急什么?《飘》还剩几页呢。” 她要把“郝思嘉的爱情胎教”,上到最后一课。

 苏世早就听说生育是生死战争。未有任何经验的他,急得直跺脚:“万一早产呢?措手不及啊祖宗!”

 一个在战争前夕沉迷爱情史诗,一个在为未知的“战役”焦躁备“弹”——爱的伊甸园,即将迎来第一位天使,或王子?战争的序幕正缓缓拉开。

 白云的结婚那天,是史超的至暗之日,一人独饮一斤白酒,昏迷,被送医院急救。还阳时,他狠狠地对镜中变型的自己说:“走着瞧!”。

 “记得老同学是海量,咋被一瓶酒撂倒了呢?”接他出院的钱尚大笑。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郑成仕笑。

 “是毒酒,灼心毒!郑局。”

 “走,钓鱼台酒店已备好了解毒压惊酒。”钱尚说。

 “嚯,还要再喝?好,一醉解千愁!”史超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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