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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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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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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海棠飘雪》连载

第五十三章 于无色处见繁花

青龙被麻三的人按在海棠园青砖地上的那一刻,远在租界一处僻静洋房里的丽莎,正捏着一盏温热的咖啡,指尖还沾着刚补好的蔻丹。当跑腿的小厮连滚带爬冲进屋,结结巴巴告诉她,青龙被擒,已将您供出来了时,她却强装镇定:“慌什么!”

她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不过是青龙自己运气不好被抓而已,他未必敢乱说话。”

话虽这么说,可她眼底的恐惧却始终藏不住。她太清楚荣爷的性子,青帮大佬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更容不得手下坏了他的事。一旦自己被荣爷找到,她必死无疑。

她当即胡乱抓了些金银首饰和现金,趁着夜色,躲进了租界外一间不起眼的小阁楼,本以为就此可以躲过一劫。可她忘了,荣爷的眼线遍布上海滩大街小巷,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能藏得住人的角落。不过半日功夫,阁楼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两个黑衣壮汉闯了进来,伸手就要抓她:“丽莎小姐,荣爷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壮汉说着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丽莎吓得浑身发软,瘫在地上,连连哀求:“求求你大哥,我不去!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可她的哀求毫无用处,被壮汉像拖死狗一般拖出阁楼,塞进了轿车里,驶向荣公馆。

荣公馆里,檀香袅袅,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荣爷端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青龙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冰冷的地上,脑袋埋得极低,浑身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荣爷,饶命啊!”

不等荣爷开口,青龙便哭嚎起来。为了自保,他恨不得把所有罪责都推出去,“都是丽莎那个蠢女人怂恿我的,她说海棠园有盛季源留下的宝贝,让我带人去捣乱搜寻,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我一时糊涂才上了她的当啊!”

他话音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补充道:“还有,荣爷,我说实话,我觊觎那些宝贝,也是因为听您说过,这些宝贝价值连城,让我留意着,我以为……我以为您想得到它们,因此才敢贸然动手。是我财迷心窍,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给您添麻烦的呀……”

荣爷闻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却又透着几分尴尬。他确实早就盯上了海棠园里的东西,那些名人字画、古董珍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可他身为青帮大佬,既要顾及自己的脸面,又要敬重盛季源在商会的名声,更忌惮盛家背后的势力,实在是不好明火执仗地强取豪夺,于是,便暗中授意青龙,让他暗地里搜寻,事成之后分他一杯羹。可他万万没想到青龙竟这般鲁莽,不仅东西没搞到手,反而被迷慕白和麻三抓了现行,更是将他也牵扯进来。

麻三带着几名护院走进荣公馆,他双手抱胸,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荣爷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荣爷,好久不见。真没想到青龙这小子居然敢带人私闯海棠园,绑架盛家大小姐,还妄图盗窃盛家财宝。此事证据确凿,不知荣爷,今日能否给个说法?”

荣爷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连忙上前拍了拍麻三的肩膀,语气谄媚:“麻三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我教导无方,没管好手下弟兄。青龙这蠢货,一时之间鬼迷心窍,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其实,我对他的所作所为,本是一无所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与身边的师爷交换了眼神,师爷会意,立即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荣爷将钱袋子抓在手中,悄悄塞进麻三手里:“麻三,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青龙这厮,我必定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迁就。另外,我在西区还有两块地盘,平日里也没精力打理,就过户给三爷,权当是我给盛家赔礼了。只求麻三兄弟大人大量,放过青龙这一次。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打扰盛家的营生。青帮的人绝不会再踏入海棠园半步!”

麻三掂了掂手里的钱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立刻答应,语气放缓:“荣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只是青龙这次闯下的祸事太大,绑架盛家大小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再说,我也做不了主,一切还得看盛家的意思,还有林特派员那边的态度!”

荣爷心里清楚,麻三口中的林特派员正是林家辉,往日上海滩鼎鼎有名的大特务,他背后有党国特务机关和古将军做靠山,势力庞大,他们根本得罪不起。更何况麻三与林家辉暗通款曲,两人联手足以撼动他在黑帮的地位。他只得挠挠头皮,连连点头。

“呵呵,麻三兄弟,请看在往日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请您务必在林特派员和盛夫人面前多多美言,只要能放了青龙,咱们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与青龙的这番对话,早已被林家辉的眼线摸得一清二楚。林家辉向来心思缜密,早在青龙觊觎海棠园文物的消息传来时,就已经布下眼线,监视着荣爷、青龙和丽莎的一举一动。丽莎如何处心积虑接近黄心慧,如何怂恿青龙私闯海棠园,青龙如何供出荣爷。这一切,都被手下一一摸清,及时禀报给了林家辉。

而远在南洋的盛季源,得知有人斗胆欺负自己的家人、破坏自家产业,更是怒不可遏。他一边发加急电报给米慕白,叮嘱他务必加强海棠园的戒备,挑选可靠的人手,全力护住林紫怡、盛凝芸和盛捷,不许任何人再来捣乱,哪怕是青帮的人,也绝不姑息。一边又通过林家辉及其上司古将军,向荣爷和青帮施压,语气强硬。他让人告诉荣爷,说我盛季源虽远在南洋,但上海的根基尚且牢固,若是有人再敢打海棠园和我家人的主意,我会旧怨新账一起跟你们算。我倒要看看,你们青帮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后果。

荣爷收到盛季源的警告,又得知林家辉早已摸清了自己所有底细,自知理亏,因此也不敢再硬撑。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青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蠢货,都是你,害我得罪了盛家和姓林的,还丢了面子。你现在就去,把那个蠢女人给我做掉,免得日后夜长梦多,被她牵连,祸害了弟兄们!”

青龙连忙磕头谢恩:“多谢荣爷饶命!我这就去,一定把那个蠢女人处理掉!”

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清楚,丽莎虽然愚蠢,却也知道不少青帮的秘密勾当,若是真的杀了她,万一事情败露,他只会死得更惨。思来想去,青龙表面上答应了荣爷,背地里却悄悄派人找到丽莎,给了她一笔钱,并警告她:你惹了大麻烦,荣爷要杀你,我念在往日情分上,放你一马。你现在就滚出上海,永远不许再回来,若是让我再看到你,或者听到你在外面胡说八道,我定来取你狗命!

丽莎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言,接过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急匆匆买了最早一班船,狼狈地逃离了上海。她知道自己费尽心机谋划的报复计划,终究落得一场空,阴谋彻底败露,还牵连了荣爷,得罪了盛家,从此在上海滩再无立足之地,只能远走他乡,苟延残喘。

而青龙虽因荣爷的一时心软捡回了一条命,却也受到了青帮内最严厉的惩罚,被打断了一条腿,废除了在青帮的所有地位,贬为最底层的杂役。荣爷特意告诫他:

“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踏近海棠园半步,不许再打盛家的主意,若是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青龙受此重创,往日的嚣张气焰彻底消散,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此次风波平息后,海棠园里宁静依旧。可米慕白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一日,他对林紫怡说:“夫人,经此一事,我越发觉得,海棠园里的那些物件,才是祸根!”

林紫怡顿觉疑惑,脱口问道:“慕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青龙已经受到了惩罚,荣爷也承诺了不会再来捣乱了,这些东西,怎么成祸根了?”

“荣爷虽暂时收敛,可觊觎这些东西的人,绝不只有他一个!”

米慕白望着周围的夜色,语气里满是担忧,“您忘了,上海滩还有不少日本人,尤其是那个野村,他向来热衷于搜罗中国的珍贵文物,手段狠辣。一旦让他得知海棠园有这批宝贝,他必定会前来抢夺。到时候,海棠园又会陷入危机,我们未必能次次都化险为夷。”

林紫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何尝不知道野村的为人,只是一时之间竟没想到这一层。她沉默了片刻:“嗯,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再让这些宝贝留在园子里了。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已有打算,”米慕白眼神坚定,“我想把这些文物分批次转移到南平老家去。我表妹古宗珍和文先生都是可靠之人,我会写信托付他们,让他们暂时代为保管,等时局稳定了再做打算。我们只留下几件不起眼的赝品,放在园子里掩人耳目。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觊觎海棠园了。”

林紫怡深以为然,连忙点头:“好啊!就按你说的办,此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出半点差错!”

“您放心,我必定办妥!”米慕白郑重承诺。随后,在麻三的帮助下,他挑选了十几个忠心耿耿、手脚麻利的人手,悄悄将那些东西分批次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秘密运往南平老家。米慕白亲自盯着每一批货物出发,反复叮嘱押送的人手,路上一定要小心,避开关卡和眼线,若是遇到什么意外,宁可毁掉货物,也不能让这些宝贝落入外人之手。

一切安排妥当后,米慕白才松了一口气,提笔给小珍和文先生写信。

“小珍表妹、文先生,今有一批珍贵文物需托付二位暂时代为保管,皆是盛家几代人的心血,也是中国人的宝贝,万望妥善照料,切勿大意。待时局稳定,我自会回来相取。慕白敬上,感激不尽!”

民俗博物馆茶室里,表舅公端起盖碗,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现在,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给你外婆写信,让她暂且留在南平,不要去上海了吧?”

我恍然大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哦,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宝贝都能完好无损地保存至今,原来,表舅公您早有安排。您真是思虑周全,用心良苦啊!”

经此一事,海棠园再次恢复了平静。可这份平静,终究只是暂时的,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海棠园里的每一个人。没过多久,日本商人野村,终究还是通过眼线,得知了海棠园里藏有稀世珍宝的消息。野村坐在自己的商行里,手里把玩着一件小小的青花瓷,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盛季源的宝贝,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了。这些中国的文物,迟早都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

他当即想到了井上丰润,井上曾与米慕白是好友,两人相交甚厚,甚至以兄弟相称,便立刻将井上请到了自己的商行。

“井上君,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野村先生,您请讲!”

井上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心里却早已猜到,野村找自己,必定没什么好事。

“我得知,海棠园里藏有一批稀世文物,都是盛季源留下的宝贝。”

野村的语气带着几分威逼利诱,“井上君,你与米慕白是兄弟,关系甚好,我想请你,前去劝说米慕白,让他促成林紫怡,将那些文物出让给我。只要你能办成此事,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救济你伯父的工厂,你以为如何?”

井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拒绝道:“野村先生,抱歉,这件事我不能帮你。米慕白是我的兄弟,我了解他的性子,他绝不会答应出让那些文物的。更何况,那些文物是中国人的宝贝,我不能做这种对不起中国人,对不起我兄弟的事。”

“井上君,你别忘了你的祖国是日本,不是中国!”

井上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好吧,我答应你。会去劝说米慕白,但我不敢保证他一定会答应此事。”

“只要你尽力就好。记住,不要让我失望。”

井上前往海棠园的路上,心情无比沉重。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必定会伤害到米慕白,伤害到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可他别无选择。来到海棠园门口,井上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让门房通报米慕白。

米慕白得知井上前来,心里十分疑惑,连忙亲自出门迎接。看到井上神色为难、愁眉不展的样子,米慕白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他此次前来,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井上,好久不见,快,里边请!”

米慕白笑着将井上领进茶室,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危机即将来临。

坐在茶室里,井上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抬起头,眼神愧疚地看着米慕白,语气艰难:“慕白兄,真对不起,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想求你……”

“哎,我们之间,那还用说求这个字,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

井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是野村让我来的,他得知海棠园有一批稀世文物,想让你劝说林夫人,将那批文物出让给他。他承诺,会给出丰厚的价钱,只要你们答应,他可以满足你们提的任何条件。”

话音刚落,米慕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井上,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没有当场发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井上,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但是,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你。也让野村趁早死了这条心。这些东西,是盛家几代人的心血,是中国人自己的宝贝,恐怕,是绝不会出卖给任何人的,更何况是……”

井上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我知道,你是不会答应的。慕白,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别无选择。”

“我明白!”米慕白看着井上,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不必愧疚,这件事不怪你。只是,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们是兄弟,可我更是中国人,守护这些文物,是我的责任。一会儿,我带你去见林夫人,你亲自跟她说,也好让你对野村有个交代。只是,我要告诫你,不要太为难她。她的性子,可比我还要决绝。”

井上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慕白,谢谢你能理解我。”

随后,米慕白带着井上来到林紫怡的书房。林紫怡正坐在书桌前看盛捷写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夫人,这位是井上先生,是我的好友。”米慕白轻声介绍道,随后,又看向井上,“井上,这位就是林夫人,海棠园的女主人。”

井上微微欠身,语气恭敬:“林夫人您好,久仰大名。”

“井上先生,不必多礼,请坐。”林紫怡礼貌地请他坐下,心里却十分疑惑,米慕白为何会带一个日本人来见自己。

井上坐下后,便语气愧疚地开口道:“林夫人,慕白兄,今日我来,是受野村先生所托,想劝说二位,将海棠园的文物,出让给野村先生。野村先生承诺,会给出比市面更丰厚的价钱,只要二位答应,他可以满足你们的任何要求……”

井上话音未落,林紫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淑女风范,语气坚定而决绝,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井上先生,承蒙你屈尊降贵,前来游说,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我倒是要告诉你,你可以回去转告野村,这些文物就算是赝品,就算分文不值,也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东西,是盛家几代人的心血,是我们骨子里的牵挂与坚守。我林紫怡,就算是一把火把这些东西都烧了,让它们全部化为灰烬,也绝不会卖给日本人,绝不会让这些宝贝,落入外人之手。井上先生,我看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就请你回去吧,不要再为野村做说客了,免得伤了和气。”

井上看着林紫怡决绝的神色,又看了看米慕白无奈的眼神,心里清楚,此事再难强求。他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连忙起身,对着林紫怡和米慕白深深鞠了一躬。

“林夫人,慕白,对不起,打扰二位了。我知道,是我唐突了,我这就回去,转告野村先生,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提及此事。”

说完,井上便狼狈地离开了海棠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米慕白轻轻叹了口气:“夫人,真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守护这些文物,守护我们的家园,本是我们应该做的。就算野村再来,我也绝不会妥协。”

井上回到野村商行,将林紫怡的话一字不漏转告给野村。野村听完,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废物!都是废物!”

野村怒吼着,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怒意:“林紫怡,米慕白,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不肯出让文物,那我就只好硬抢了!”

一旁的手下连忙劝道:“野村先生,息怒。盛家的势力庞大,米慕白防备严密,还有麻三和林家辉做靠山,我们现在贸然动手,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会惹祸上身。不如我们暂且忍耐,等待时机。到时候,海棠园里的文物,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野村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阴冷,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你说得对,暂且忍耐,等待时机。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些文物,全部抢过来,让它们成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宝贝!”

没人知道,这场看似平息的纷争,早已埋下了深深的伏笔。待日后上海沦陷,野村必定会卷土重来,带着日本兵,闯入海棠园,疯狂掠夺那些珍贵的文物。而海棠园里的每一个人,都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一切,都被躲在书房里的盛凝芸,看得清清楚楚、记在心上。她眼眶泛红,心里却生出一个坚定的念头。

经历了海棠园的风波、文物的纷争,见证了身边人的悲欢离合,福权的落魄潦倒、丽莎的阴谋诡计、青龙的鲁莽作乱、竹林的舍身护主、米慕白的运筹帷幄、林紫怡的决绝坚守,还有父母的牵挂、自己的挣扎,盛凝芸的心,渐渐变得沉稳而坚定。

她要将这些发生在海棠园的故事,一一写进书里,把这些关于守护与抗争、背叛与坚守、牵挂与热爱的过往,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

“乱世之中,海棠园如同一方净土,藏着中国人的宝贝,藏着一群人的坚守。福权落魄,却未曾丢了骨气;丽莎阴谋诡计,终究自食恶果;青龙鲁莽贪婪,落得一蹶不振;竹林年少轻狂,却用生命守护所爱;慕白运筹帷幄,默默守护着海棠园的一切;紫怡决绝果敢,用一身傲骨,守护着中国人的尊严与宝贝。”

她一字一句,写得格外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遗漏,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情。她要把这些故事珍藏起来,为日后的出版发行,留下最珍贵、最关键的内容;她要让后人记得,在那个动荡不安、兵荒马乱的年代,有一群人,曾拼尽全力,守护着家园,守护着属于中国人的宝贝,守护着骨子里的牵挂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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