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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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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蝶变》连载

第九十三章 文旅融通古韵扬 戏台承启新篇谱

二〇二五年金秋十月,迎来国庆、中秋双节,冀北燕山南麓的龙头沟门村迎来文旅发展新气象。

晨光熹微中,数十辆旅游大巴沿着新修的彩虹公路蜿蜒而入,车身上“国庆非遗体验之旅”的标语格外醒目。

村口新建的游客中心前,导游正挥舞小旗讲解:“各位游客,我们今日的行程是先游“牡丹地质生态园、牡丹潭、周氏义庄、青龙洞、周家牡丹文化博物馆、野牡丹加工基地六大景点,晚间在百年戏台观赏非遗大戏《戒盈记》!”

首站来到牡丹地质生态园。在导游的指引下,游客们发现了惊人的一幕:朝阳正好照在“双生丹魂脊”石像头顶,在两尊石像后的岩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正与后面的那尊牡丹仙子石像的影子重合——那分明是一尊完整的牡丹仙子像,手持如意,衣带当风,面容依稀是姐妹二人的融合。更神奇的是,仙子像心口位置,天然形成的绛红色晶石组成了一个“戒”字。游客们自发地顶礼膜拜,导游向游客们讲述了周丽辉、周丽华这对孪生姐妹的传奇故事。

第二站来到牡丹潭畔,但见潭水涌着金波,水面浮着天然形成的牡丹纹样。文旅局特设的解说牌记载着牡丹潭的传说——龙头沟门村东丹蕊峰下有一古潭,状若牡丹初绽。潭水四时常温,每至谷雨时节,水面必现胭脂纹涟漪,水中牡丹倒影绰约如生,然环潭三尺内寸草不生。村中老人言,此乃唐时洛阳魏紫牡丹精魂所化。

昔年武皇贬牡丹于洛阳,一株百年魏紫牡丹夜遁北逃,花根滴血成径,至燕山时精魂耗尽,化作此潭。明正德年间,有周姓书生夜宿潭畔,得红衣女子赠牡丹纹陶盏,饮之觉甘泉沁腑,袖中干粮皆化花糕。女子笑曰:“此潭照人心肝,君子饮之甘饴,小人尝之苦涩。”

书生后官至知府,偶闻乡绅欲引潭水灌私园,疾驰而归。见潭水浑浊如泪,忽有白发老妪自雾中出,以杖叩潭:“君可记得守节之诺?”言罢投盏入潭,潭底骤现唐碑“天授二年魏紫牡丹北遁处”,碑文如血刺目。乡绅仆从皆见水中现己辈贪鄙之相,惊惶退散。

今潭畔生异牡丹一株,半赤半素,取叶沏茶则茶汤现花影。村人奉为“戒贪茗”,凡品茶见残花败影者,必是心术有亏;观得繁花似锦者,自是襟怀坦荡。潭边石壁刻着:“丹潭澈映肝胆真,莫教贪欲蔽灵台。若得心似琉璃净,万里春风共此杯。”

每值谷雨,仍见红衣女子身影绕潭而行,指端过处苔痕化牡丹纹。村中周氏族人尤重此潭,盖因先祖曾立《戒盈规》,与潭畔唐碑相映成趣。今文旅兴盛,游客皆至潭边品茗自鉴,竟成涤心胜境。潭西茶社悬楹联云:“一潭照尽古今痴,半盏分清善恶源。”

此潭故事载于《燕山风土志》,列为首批非遗传说。唯愿览者知:天地间自有明镜高悬,照妖鉴心,从古如斯。贪念一起,虽未见潭水翻波,然心中牡丹早已凋零矣。游客们争相用非遗工坊打造的牡丹纹铜盆净手,据说能祛贪念、净心尘。几个孩子蹲在潭边拓印牡丹纹样,准备晚间看戏时作纪念。

随后,在导游的引领下,游客们来到了牡丹潭畔的“燕山地脉研究室”。他们在显微镜下看到了岩芯切片。展柜里陈列着黄铁矿晶体(金)、孔雀石矿层(木)、致密方解石(水)、赤铁矿石(火)、纯净窑泥(土)五颗灵珠,和挖掘出的石函、血契复制品。导游热情地给游客们讲解:“……这不是神话。‘镇水石函’是古人利用天然岩层特性疏导水压的工程智慧;‘血契’是刻在石头上的古老环保公约;所谓‘守护之力’,实则是破坏生态平衡必将承受的自然反噬。敬畏自然,便是守护我们自己的生息之地。”

第三站便是“周氏义庄”。在云岭镇温泉度假村青瓦白墙的仿古建筑群里,周氏义庄VR体验馆正重现着周家百年沧桑。海外归来的周天擎指着全息投影向游客解说:“八十五年前,我曾祖父周兴东曾在此地建立义庄,后毁于战火。今此义庄是我堂伯父周天光、周天昊继承我曾祖父的遗愿所建。周氏义庄开创“三义”善举。义务食堂每日炊烟袅袅,为留守孩童与孤寡老人奉上热羹;义务诊室内药香弥漫,义诊人员悬壶济世;而那戒盈私塾尤具传奇,它由我堂姑周丽辉、堂姑父王建强的“‘砺锋’青少年夏令营”的蓝图接力而来,专授古人“戒盈守缺”之道。庄中匾额‘戒盈守缺’四字正是《戒盈记》精髓。”

游客们参观完陈列在周氏义庄展室的展品,在义庄茶室品尝着牡丹花茶,茶香氤氲中听周金来老人讲述义庄在云岭镇立起“积善石”,支起二十口大铁锅,架起几十个药罐,熬粥救济灾民,熬药救治苍生的往事;讲述“天下第一懒人”周金锁,因在父母的溺爱中长大成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巨婴,因其任性堕落赌博输光了祖传家产,又因游手好闲懒惰成性,在二十四岁血气方刚的年龄冻死在自己的祖宅中的故事。

接下来,游客们来到了青龙洞。青龙洞前非遗市集热闹非凡,绣娘们现场演示缠枝牡丹刺绣,工匠雕刻着青龙纹镇煞木符。主播“文旅小探”正在直播:“家人们看这个青龙洞矿泉水!取自洞中天然泉水,瓶身设计融合重修古戏台纹样……”突然镜头一阵晃动,画面闪过清代装束人影,弹幕顿时沸腾:“是全息特效还是灵异事件?”

红领巾们在教育部门的组织下,聆听完了关于青龙洞来历的传说,感受着这片土地的神奇。然后又分批次地陆续来到周安民与周兴东的墓前,与讲解员一起打捞历史的钩沉,接受爱国主义教育。

第五站便是“周家牡丹文化博物馆”。在这里,游客们聆听了导游讲述的“香灰化蝶扑天堑,蝶衣触地牡丹开”的故事,观摩了世纪老人李小翠留下的“牡丹点翠簪”镇馆之宝,大饱眼福。

下午四点,游客们来到了最后一个景点——野牡丹加工基地。此时,野牡丹园内万亩花海绽放,游客们在加工车间观摩野牡丹精油炼制。周丽艳的堂弟周天朔现场展示:“咱们将《戒盈记》中描述的‘清冷异香’复现成了实际产品。”说着打开精油瓶,奇异香气令众人惊叹——这香气竟与晚间戏台出现的异香同源!

下午五时,龙头沟门村的民国戏台在一片喜庆的锣鼓声中重揭红绸。修缮一新的民国戏台迎来首场演出。这座曾于一九六七年遭到人为严重破坏、由新加坡侨领周长存生前捐资修缮的古戏台,历经一年的精雕细琢,终以“飞檐悬日月,斗拱承星辰”之姿重现人间,再次焕发生机。青砖缝间苔痕犹存,新绘彩画与旧时墨迹在檩梁间交融。雕梁画栋间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故事。斑驳的墙壁爬满了青苔,那曾经被风雨侵蚀的痕迹,在修复之后反而增添了几分历史的凝重感。戏台的四角飞檐,宛如展翅欲飞的凤凰,檐下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开场的戏奏响序曲。

此刻,民族戏曲学院毕业的周丽艳已经告别了讲台,走上了文旅局新的工作岗位。她站在朱漆雕花镜前,指尖蘸着朱砂描画眉梢最后一笔。凤冠上垂落的珍珠掠过她轻颤的睫毛——那顶缀着三百六十颗南海珠翠的头面,是三天前才从周家祠堂最深处的樟木箱里请出来的,箱内黄绢写着:“唯演《戒盈记》可启。”

暮色四合时,百年戏台前已坐满白日游览的游客。戴VR眼镜的孩子们指着台柱惊呼:“白天在青龙洞见的镇煞符出现在戏台上了!“海外侨胞抚摸着文创店购得的戒盈杯复刻品,对比台侧电子屏显示的文物图片。台下游客中,有本地的老戏迷,他们听闻这里要演一出传统的河北梆子《戒盈记》,便早早地赶来占位置;也有一些游客,被古戏台独特的魅力所吸引,慕名而来。坐着搓手呵气的乡老、架手机直播的青年,更有三五金发碧眼者调试翻译器。忽见西侧空座浮尘成漩,木质长椅吱呀凹陷,一个穿着夹克的汉子猛缩脖颈、突然打了个寒颤,嘟囔道:“这处阴风怎么砭人骨头?”

周丽艳站在戏台的一侧,今日她扮祖母李小翠,凤冠霞帔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那精致的妆容宛如画中之人。她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敬畏,毕竟今日这场戏,不同往常。

“叮——“云板轻响,戏正式开场,全场肃静。文旅办主任登台致辞:“今日我们以游促戏,以戏带游,让非遗活起来……”话音未落,周丽艳踩着鼓点登场。

周丽艳水袖垂地,踩着【急急风】鼓点登场。周丽艳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却又不失端庄,她那甜润的唱腔便在戏台的上空回荡开来。随着剧情的推进,当唱到“莫溺儿孙“这一段时,奇事发生了。周丽艳身着的戏服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戏服肩头突然迸出流彩。紧接着,金线绣成的缠枝牡丹竟自戏服衣料的深处徐徐盛开,花瓣层层舒展间,花朵娇艳欲滴,栩栩如生,清冷异香漫过前三排观众席。莹白光点飘落,穿过孩童掌心没入青砖地缝,满场惊呼骤起。

周丽艳的【哭皇天】唱段忽被虚空中的喝彩打断。木地板缝隙间升起透明的手臂,那些手臂拍击出雷鸣般的掌声——活人的欢呼却诡异地沉寂下去,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且看那贪泉涌金波——”周丽艳的唱腔陡然拔高,戏台东南角的立柱突然浮现血丝状纹路。去年主持修缮的老工匠此刻正坐在第八排,猛地抓住身边儿子的手臂:“那是我照着祖传图谱刻的镇煞符!

当她唱到“戒盈守缺”时,戏服竟浮现与日间牡丹潭相同的金色纹路。台下周氏义庄带来的牡丹花茶无火自沸,茶汽在空中结成莲花状。当唱至“割袍断义”处,游客们在青龙洞购买的镇煞木符突然发烫。游客手机同时收到文旅APP推送:“检测到异常声波,已自动开启文物防护模式……”只见白日所见的六大景点全息影像竟环绕戏台流转,牡丹潭虚影中浮现透明手臂鼓掌。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疾步而来。新加坡归侨周天擎、周天朔颈悬翡翠敛口杯佩,与台上道具戒盈杯纹路同源。“祖父临终嘱托竟应在此刻,”周天擎粤语低促,“镇煞需周氏血脉持完整杯盏……“话音未落,虚空爆出雷鸣般喝彩!

地底传来铁链崩裂巨响,某主播手机画面骤现满屏清代装束人影。混乱中,周金岳悄然现身后台——周长存之子自南洋星夜兼程归来,怀中揣着周氏族谱,高声说:“父亲遗命,戒盈杯碎片重聚方是解局之钥。“其颈间翡翠敛口杯佩与周天擎、周天朔兄弟二人颈间佩饰锵然合体,浮雕纹路迸射金芒,直照戏台基柱符咒。

暗香愈浓。前排老者怀中怀表自动弹开,表壳照片里穿碎花袄的幼女竟仰首望台;红领巾孩童虚影追逐于台角,布鞋不染尘泥。原来古台旧址曾为义冢,此番修缮惊醒沉睡魂灵。周丽艳唱至“不忘先祖守清明”时,竟见先曾祖周兴东虚影立于台上——唱词句句如凿,凿穿时空壁垒。一穿古装老乡旁边拭泪:“这唱的是咱祖辈的真事儿!”

台下的观众都被这奇景惊得目瞪口呆,一瞬间,整个戏场鸦雀无声。然而,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但仔细看去,台下并没有人有动静。周丽艳心中一惊,但多年的舞台经验让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继续唱着,那声音依旧是那么婉转,仿佛这奇异的景象并没有影响到她。

周金岳疾步登台,合璧戒盈杯高举过顶。杯身流光与柱础血符共振成网,金辉如瀑笼罩戏台。周氏三代齐诵祖训:“盈满则溢,戒之在妄;因果循环,善念为舟!“声浪过处,青砖地缝蒸腾起黑雾。

唱至“戒盈守心,方得永安”这句时,狂风骤起,灯笼狂摇。黑袍邪祟自台基裂缝冲天而出,嘶声裂帛:“镇煞符困我百载,今日必饮周氏血!“原是清末贪吏魂魄所化,因觊觎戏台下藏金而亡,怨气附地基成精灵。

周金岳率二子踏罡步成阵,玉佩为枢共诵《安魂咒》。周丽艳水袖翻卷,唱腔化七弦利刃直刺邪祟眉心——此乃《戒盈记》秘传“醒世调”,字字如钟叩心魔。金光缚煞网中,黑影渐化青烟,唯留哀叹:“贪念障目……悔矣……”

风驻时魂魄透明消散,戏台如经圣水涤荡,漫溢祥和。

周天光急忙取出从祠堂请来的祖谱,页面自翻至记载镇煞法阵的篇章。 地底传来铁链崩裂声时,日间在加工车间闻过的异香突然浓烈。

周天昊自游客席疾步登台,手中戒盈杯与三大景点文创产品产生共鸣——牡丹潭铜盆纹路发光,义庄茶具浮现咒文,青龙洞矿泉水瓶自震。三大景点能量汇聚成金光,直射戏台基光绪年间的义冢遗址。 黑袍邪祟冲天而出时,游客们佩戴的智能手环同步显示:“检测到清代电磁波残留”。

周丽艳的唱腔化作声波武器,与日间在野牡丹园所闻异香混合成可见的金色音浪。当邪祟哀叹“贪念障目”时,周氏义庄的全息投影自动播放光绪贪官伏法史料,形成古今重叠的警世画卷。

风驻尘定时,文旅局特制的AR眼镜还原出祥和场景:透明魂灵在六大景点鞠躬消散。游客们发现购买的文创产品都浮现出新纹路——后来才知是周氏先祖留下的隐形符文,遇正气方显。

周丽艳顿悟:戏曲实为贯通生死之桥,遂立誓专演警世醒人之戏。

周金岳捐资成立“古戏台传承基金”,与子侄辈共复原《戒盈记》全本。

不知啥时,周金来走到戏台中央,高声唱起了心中的歌:

在风起云涌的年代/野牡丹绽放在尘埃/青铜家训刻下誓言/命运之轮悄然展开。

随即,台下的周氏族人跟唱起来:戒盈守缺,百年传承/在荆棘中守护光明/山梁裂缝,岁月无声/我们用血脉书写永恒。

从战火到繁华盛世/家族命运如潮汐/有人迷失,有人坚守/野牡丹见证奇迹。/戒盈守缺,百年传承/在荆棘中守护光明/山梁裂缝,岁月无声/我们用血脉书写永恒。

紧接着,台下的观众都跟唱起来:当雷火照亮黑夜/当红衣女现身边/我们携手跨越天堑/在蝶翼山形中重生。

这正是: 景点旅游开新面,古台看戏续旧音;文旅融合添异彩,戒盈醒世育人心。青砖默记千秋事,风铃犹传戒盈音;文旅融通兴百业,薪火相传谱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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