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烟在电脑上搜索着“高速公司绿色通道”,跳出了多个网页,林如烟点击查看《鲜活农产品品种目录》。杨柳看着目录说:“之前咱们的牛肉都是冰冻了之后的,属于精加工的冻品,如果我们配送的是新鲜牛肉,那么高速过路费可以省下一大笔。”
如果配送新鲜的牛肉,就相当于将加工车间设置在了各城市的配送中心,杨柳想到了车间人员分流,根据员工的意愿,自愿选择不同的城市,每个城市配置至少两名以上的分割工人。
省城和长安离六盘山比较近,这两个配送中心成了热门的岗位。广州较远,有几个妇女说离家太远了,不想去,男工们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听说是南方的大城市,选择了广州和福州,杨柳说:“采取个人意愿的方式,按远近每个给四至八天的探亲假。”
杨柳把配送中心分割工配置名单拿给刘云辉,刘云辉再次确认是不是员工自愿选择的,杨柳说:“这个是必须的,我重新给他们起草了劳动合同,对相关的条款进行了修改,办公室给他们附了岗位调动协议。”刘云辉把名单翻了翻,想要签字时,停下了:“还是让如烟看看吧。”
名单送到林如烟那里,林如烟不着急查看哪些人去哪些城市,交代杨柳做份他们工资福利调整前后的对比,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每月的支出竟然是之前的两倍。
综合配送的高速过路费,每月的支出未减少,反而增加了三成。林如烟将名单轻放在办公桌上:“这个方案我们还需要再探讨,我们的初衷是降配送费用,这费用是没降反升,看来是我们考虑得还不够周全。”
林如烟问:“如果在当地招聘分割工,成本会是多少?”
各地的薪资标准不一,林如烟问得杨柳一时语塞,她马上转身给配送中心的经理打电话过去,得知在广州和福州招一个分割师傅比得上在六盘地区招两个分割工,其他城市的分割师傅比六盘地区高出很多,总体算下来,还是让车间里的分割工去外地划算些。
林如烟被搞得哭笑不得,为了省一笔过路费,把车间里的分割工分散到不同的城市,反倒增加了配送成本。刘长清在梁生宝的面前说林如烟是“瞎折腾”,折腾了一段时间,恢复到了之前的工作状态。从那以后,也没人再提配送费用太高这件事情了。
坐在办公室里,林如烟喝着清茶,眼睛无意间落在桌面上的一叠文件上,她逐份整理,让秘书把她翻看过的文件进行归档,翻到杨柳之前给她的那份配送费用明细分析报告,冷不丁问秘书:“配送费用之前一直没有人关注,为何最近几个月把焦点聚焦在了配送费用的减免上了?”
秘书是新来的一个小姑娘,林如烟问她,她瞪大眼睛,对于此事的来龙去脉,她自己不是很清楚,也不敢胡乱搭话。林如烟和刘云辉的工作,以往是杨柳对接的,杨柳有时忙起来,他们俩交代的事情会被忘之脑后,杨柳增加了综合办的编制,专门给他们配了秘书。
小姑娘对公司业务了解不深,林如烟说话的思路她跟不上,没有杨柳跟她那么默契。杨柳毕竟跟他们时间久了,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要做什么,她和杨柳处得像个姐妹,又不像闺蜜那样亲近。
林如烟有时会冲着杨柳吼几声,杨柳也会大声反驳,骂骂笑笑,从来不给对方记仇。来了新秘书,林如烟觉得自己胸中有口闷气难以发泄,把杨柳叫到了办公室:“那个新秘书,你让她跟云辉吧,我这边的事情交给你办,我心里踏实一些。”
杨柳说:“总得让新人历练历练嘛,要不然新人怎么才能成长?”
林如烟撒起娇:“我不管,反正我的事,交代给你,至于你怎么分配那是你的事情,要历练就那她跟着你去历练,我可没有你那本领教她。”
“行行行”,杨柳还说几声:“你需要就叫我,想要什么材料具体要怎么做,我去安排她罢了。”林如烟又问起配送费的事情,杨柳说道:“是财务部门在做月度财务报告时发现了配送费用有点高,就上报给了云辉总,云辉总同意让财务出个降费方案,这才引发出了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林如烟说:“财务想提质降费,出发点是好的,他们只看数据不管过程,这一点就不行,得空让他们多到车间和基地走动,了解一下实际情况,我想他们不再提这样的方案了。”
坐在沙发上,林如烟说:“不过这次给我一点启发,那就是我们能不能向配送中心提供生鲜肉,像咱们省城的配送中心那样,生鲜肉和冷冻肉我们能提供,冷冻肉供线上销售,生鲜肉咱们走门店。”
杨柳坐下来,自己倒着茶,说道:“难以估计,市场摆在那里呢。”林如烟打通了樊艳丽的电话:“你们那边觉得增加门店走生鲜牛肉的可能性大不大,市场预计如何?”
“省城和配送中心和长安的配送中心走的是生鲜肉,效果就很好,这两个城市之前对六盘黄牛肉印象不错,走生鲜肉有市场,广州和福州对生鲜肉的需要看起来很不错,重点还是在于销售价格,只要价格合理,我想还是有市场的。”
樊艳丽建了福州的六盘特色农产品展销中心,又在广州建了展销中心,两个地方离得相对较近,她在两州之间来回跑动。
樊艳丽在肉店时,赵碎女教会她牛肉的分割技术,为了配合云牧六盘的生鲜肉上架,她这个二把刀不得不培训中心店长持起割肉刀分割牛肉。樊艳丽说:“每个部位的肉,总部在配送时会分类注明,配送前做了初加工,就是去油去筯,到了咱们这里,只需要按顾客的要求进行精准分割就行,这得考验我们的刀工。”
“顾客要多少钱的,咱们一刀下去也要割得八九不离十,割少了再来一点也行,割多了从秤上割下来一块,操作极为简单。”樊艳丽培训了两州的中心店长,又去了长沙和郑州,成都配送中心的店长原来是车间里的分割组长,自然不用总部派人去教他怎么去割肉。
生鲜牛肉还没有配送到福州中心,就有人早早预订了牛肉。生鲜牛肉到配送中心,没过一个早晨,那些肉全部在恒温操作库里分割完毕,当天下午“同城快送”就把鲜嫩的牛肉送进了千家万户。
广州销量差一些,那边以喜欢吃牛下水,牛肠汤、牛肠煲饭走得更俏。除了牛排等高档部位,发给广州最多的就是牛下水,樊艳丽说:“尤其是潮汕人最喜欢吃牛肠。”
以前当成废料的牛下水和牛肺等,一下子成了广州人餐桌上的美食,云牧六盘屠宰车间的牛下水不轻易送给别人,清理干净,消完毒发给了广州配送中心。
陈国强的有机肥加工厂开始运营,第一批牛粪是免费送给农户,除了打广告没有其他的益处。有机牛肥经过充分的发酵,肥劲更大,土壤更容易吸收。试产了三个月,陪他人做了嫁衣,什么收益也没有。
梁生宝拉着一大车的有机肥倒在老梁茶馆前的空院里,天气热得时候,臭味极大,梁士杰骂着让梁生宝把有机肥拉走:“影响了到我茶馆里喝茶的客人。”
游客们喝完茶,起身到村史馆里走一圈,了解了柳树村脱贫攻坚取得的成就,再到两家民宿里玩一把乐器制作一个陶罐。
梁生宝把有机肥拉到观音台下的西山湾川地里,陈国强问:“你怎么又拉回来了?”梁生宝骂骂咧咧:“这东西拉回去不能当饭吃,上地用不了多少,还不如施到玉米地里。”梁生宝撒完有机肥,坐在地龚上吸着烟,风轻轻迎面吹来,空气里都是有机肥的味道。
在梁生宝的脚下,一朵黄色的花在洒落的有机肥中探出头,梁生宝自语道:“你说这肥养花好不好?”陈国强一下子来了劲头:“行呢,行呢,养花真行,就是牛粪太过于单一了。”
陈国强把他的想法打电话说给董辉,董辉说:“感谢你在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还能想起给我分享,看来跟你着刘云辉是跟对了。”这句话跟他要向董辉说的事情不搭干,董辉停顿了片刻说:“把你的有机肥给我拿过来研究一下。”
陈国强说:“纯牛粪,高温发酵,没有添加剂,纯天然工艺。”董辉打开视频看了一眼尼龙袋里的有机肥,董辉说:“你们把它做成颗粒状,装进小包装,几克的重量足够一盆花卉正常一个月的用量了。”
董辉建议陈国强再做一款复合肥:“增加羊粪、鸡鸭的粪污,做成复合农家肥,这种肥料更适合养花。”董辉只讲复合技术,说到销售他只字不提,这个需要陈国强自己去想办法。
樊艳丽给陈国强支了一招,在线上的平台销售,养花是城市里的专利,农村到处都是粪土。梁生宝说:“在牛粪里加了筛过的细土,是不是就是养花的营养土了。没想到咱们卖土都能挣到钱。”
营养土、有机复合肥、有机肥颗粒在线销售,第一次直播卖货,少不了樊艳丽,云牧六盘的公众账号、樊艳丽的个人账号,再加了陈国强专门给有机营养肥开始的直播号,多号同时直播,首场直播卖出了三万多单的有机肥,可算是首战告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