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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江第一个登上直播台上，显得有些紧张，这属于正常，谁第一次上台都会或多或少地紧张。林如烟和刘云辉站在他的对面给他鼓气，樊艳丽趁着镜头转向商品时，把林如烟两人推出直播室：“你们在这里，他会感受到有压力，这样会更加的紧张。”
刘云辉觉得樊艳丽说得对，他们应该像杨柳那样，从来不在他们直播的时候来“探班”，她的个人账号登进直播间，人气差的时候，杨柳会充当客户与主播互动。
刘云辉看见杨柳深夜还是办公室，推门进入：“最近有了那么多的助手，还要你这个大主任加班？”
杨柳见到刘云辉，伸了个懒腰：“这就回去，刚看完新主播的直播，我觉得艳丽还是有些眼光的，这个卢江正好是国强的校友，让他帮帮国强挺不错的。这个小伙子要好好培养培养。”
“你的意思是不是想把国强从有机肥厂择出来？”刘云辉问。
杨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什么我的意思，我只是建议卢江来帮国强……”
刘云辉笑笑：“作为人力开发部门，你得有人事决议权，什么事情都由我们来做决定，是不是意味着你们的权力被缩减了呢？”林如烟路过杨柳办公室，门开着，他们的对话林如烟听在耳朵里。
杨柳看到林如烟走进她的办公室，嘿地笑着：“有点晚了，咱们都回吧。”
林如烟把手包放在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取了水点了煮水键：“我看大家都没有睡意，回到宿舍里也是双眼盯着手机刷视频，还不如聊点正事。”
“这么晚上还有啥正事，正事明天再说吧。”刘云辉准备拉起林如烟离开，他不知道林如烟要说什么，在她开口前，他们两夫妻应该躺在床上慢慢地讨论，达成一致意见，才能让他们的别人面前形成统一战线。
杨柳知道林如烟的思路过不了夜，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姑娘，其实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杨柳笑着说：“什么话还是避开我？莫不是你们夫妻俩的悄悄话。”
“哪来那么多的悄悄话。”林如烟冷笑两声，手指着身边的沙发，刘云辉松开林如烟的胳膊，乖乖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杨柳搬来墙边的小方凳，坐在杨柳的对面。这是他们三人平时开小会的坐次，林如烟泡着功夫茶，他的手包里除了简单的化妆品以外，还有一只小本子和两支笔。
太晚了，林如烟没有泡茶，取了茶杯，加了糖块，给他们倒了白开水。她顺手拉开手包，取出记事本和笔，翘起腿支撑着记事本。杨柳莫名地感觉到了压力，转身也取了记事本和笔。刘云辉显得有些尴尬了：“不是闲聊了，搞得这么正经。”
林如烟说：“咱们公司开了五六年了，算是小有盈利吧，在南方的时候，我们见到了太多家族公司和夫妻公司，这是创业期的固定模式，很多合伙人到后来不欢而散，创业型的企业有它的特点，如今咱们的产业正在上升期，我想应该考虑到公司股权的问题了。”
“这还有什么讨论的，林氏公司的占比百分之八十，这点谁也撼动不了，咱们两个只占了百人之十，你老爸占百分之十。股权的变动是要经董事会决定，确切说，这需要林氏集团董事开会研究。”
刘云辉喝了一口水，有点烫，差点吐出来。林如烟说：“这百分之八十，控股集团又返还给我们做了投资，这些年他把我们的红利全部做了返还，虽然听起来百分之八十挺多的，实际上集团没有拿我们一分钱的利润，我老爸的百分之十也是如此，他们给了我们分红的决定权。”
林如烟说：“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我们两人的股份占比降到百分之五，拿出来一半分红跟着我们一起创业的员工，比如说像杨柳、老爸、生宝舅、艳丽这些管理人员，还有余小虎、李八五那样的基层员工，按照管理级别和岗位，分占不同的股份，年底了按照手里的股份再给他们分红。”
从个人身度来说，杨柳巴不得公司这么多，谁不愿意自己每年的收入会增加，而且是大幅度的增加。刘云辉说：“是免费赠送还是员工自愿认购股份？如果免费赠送，集团公司肯定很难通过，如果是员工认购，回拢的资金我们要投在哪些项目，不可能存在银行坐收那微不足道的利息吧。”
“这也是我这几天一直犹豫的，让员工认股，一是激励员工与我们风雨同舟，但它不一个作用，就是有笔进项款。”林如烟的笔在记事本上乱画着：“反正大家都考虑吧，今天就到这里吧。”
林如烟叮嘱：“这个事目前只限于咱们三人知道，不要乱传，万一这事没有后话，又在员工当中引起轩然大波就不好了。”
翌日上班，杨柳眼圈黑青，看来晚上是没有休息好，秘书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你们今天怎么了，每个人都黑青着眼圈，是不是你们在试用什么新款的化妆品，你们的风格真是有点后现代。”
“我们，还有谁？”杨柳漫不经心地问。
秘书指着林如烟的办公室：“如烟总早晨上班跟你一样，也是黑青着眼圈，还不我出来给她泡杯咖啡，云辉总那边让办公室的给他买功能饮料去了。”
“咖啡我来泡吧，你去云辉总那边忙。”杨柳接过咖啡杯，从身后的小冰箱里取出一包肉桂红茶走进林如烟的办公室。两个女人对视相笑，杨柳把肉桂茶在林如烟面前晃动着：“喝这个吧，解困还养颜呢。”
喝了两杯茶，杨柳感觉到有些困了，歪着头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林如烟取了办公桌下的薄被，盖在了杨柳的身上，轻轻开了门，在办公室的门上挂了“会议中请勿打扰”的牌子。
刘云辉边喝着饮料边走到林如烟的办公室，看到门上的牌子，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问了门口的秘书：“如烟跟谁在开会？”
秘书摇摇头：“杨主任不在办公室，是不是她们在一起开会？”
陈国强戴着草帽到办公楼，他是从试验田直接到的云牧六盘加工基地办公楼，鞋底粘满着黑色的泥土，他一进门，两行鞋印在他的身后延伸到办公楼大里，保洁阿姨喝止了他：“站位，等等。”
保洁快速地拦住陈国强，从衣袋里掏出两支鞋套：“套上吧，你看你，等下让别人进了大厅，还以为我们办公楼闯进什么野物呢。”很明显，保洁在是隐喻陈国强，陈国强不好意思地笑了，戴着了鞋套：“对不住啊，你不用管，等下我下来给你拖掉。”
“快点啊，等下干了就不好拖了。”保洁翻着白眼，嘴巴里低声骂骂咧咧。她等不住陈国强给她拖地，自己拿了吸尘器把泥土吸掉，又拖了一遍地。
陈国强推开刘云辉的门：“地翻耕好了，种子，草籽没有了，我去了畜牧站，人家说今年没有给我们做计划，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我们的草籽。”陈国强急得满头大汗，刘云辉给他饮料，他看了一眼是功能型饲料：“我不喝这个。”
“咱们这个是优质牧草遴选项目，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草籽清单是咱们提供，具体的采购是畜牧站给咱们提供。”刘云辉重申着协议内容。
陈国强说：“谁说不是呢，去年还好好的，去年底小马要调到畜牧中心，我给新来的小周提醒了很多次，临了我去站上拿草籽，清单上的一颗也没有，站里只有紫花苜蓿和青贮玉米，这可咋整啊？采购草籽都来不及。”
刘云辉越劝陈国强，陈国强越着急：“播种机在地头上等着呢。”刘云辉给李亮打了电话：“你这么大的主任呢，你就给我们帮帮忙吧。”
李亮说：“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今年草籽采购清单是我审的，只有几种常见的牧草种子，你说的那些啊一粒也没有，全县都调不出来，不行你们自己采购吧。”
“咱们这个试验的草籽数量小而杂，得到不同的草籽培育中心去寻找，真不好采购啊，我们前段时间也忙，没有及时跟进草籽的事项，如今再采购草籽怕是来不及了。”
李亮说：“从你们去年试验的结果来看，咱们这里啊适合种苜蓿和玉米，你们要是想要苜蓿草籽，我们这里大量有，实在不行，只能这样种这两种了。”
刘云辉挂完电话，陈国强说：“我想他们肯定是故意的，我问过小周了，小周说上面要求各站申报采购计划时，他把我们的草籽计划罗列进去了，他还拿出当时的申报单给我看。”
陈国强气得两眼发红，啪地一声打开饮料，咕咕地大口将一听饮料喝得精光，空罐被他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是不是去年没有请李主任吃饭，他是有意把我们的计划删掉了？”陈国强怒问。
刘云辉说：“当下什么风口，我们即便云请他，他敢赴宴吗？从县上的领导到村里的干部，吃喝风早被叫停，李主任不是那样的人，别把人都想坏了。”
“我可听说，马平贵和张强他们，经常私底下请李主任吃吃喝喝，逢年过节的礼没少送，就咱们清高，说营商环境好，有林县长亲自带头，风清气正……”
刘云辉打断陈国强的话：“少发牢骚，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没有证据就是诬陷别人了，咱们还是考虑考虑草籽的问题吧。”
此时卢江敲开门，手里拿着一份宣传册：“前两天直播时，有粉丝想买咱们的草料，问咱们有没有颗粒饲草。我了解了一下，现在市面上已经有这种饲草在售了，我寻了几家制粒设备的厂家，刘总有空的话，我给你们详细说说。”
陈国强的心思在草籽上，他将卢江往门外推搡：“我正和云辉总聊其他的，你等下再来。”刘云辉阻止着陈国强，问卢江：“饲草制粒，采用什么原料？”
“苜蓿啊，黄贮啊，只要是干的草料，都行呢。”
刘云辉看向陈国强，脸上露出微笑：“那就全种苜蓿，咱们开发新的饲草产品，颗粒苜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