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警报解除后, 周迅雷不吃不喝昏天黑地猛睡起来, 天亮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在门口碰上小刘。
“啊,军长, 你可醒了!”
周迅雷一揉眼 张嘴骂道:
“你这个坏小子,老子睡醒了你有什么好笑的!”
“呵呵。军长 ,你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吗?”
周迅雷一愣:
“多长时间?”
小刘把两个手指头伸出来在空中摇晃了一下:
“呵呵……这个……”
“你这个狗东西,这是多长时间啊?”
“多少……嗯?告诉你也不相信!”
“他娘的少给老子卖关子,你看老子被尿憋醒故意站在这里缠着老子说话,嗯嗯?我看你小子存心不良,你、 你、你这个狗东西想让老子尿裤子啊!”
“呵呵,你你……”
“我日你娘,你这个狗东西没安好心,老子憋不住了,我得走。”
“呵呵,军长,别走,别走,别走,我告诉你……”
“去你娘那个苦瓜,我才不听你胡咧咧。再跟你弄两句,闸门都关不住了!”
说着 周迅雷捂着肚子一溜小跑而去,周围值班的警卫战士无不抿嘴笑。
片刻 他从前面那片废墟里回来了:
“哟呵!这一觉睡到天亮,压在身上的一万个担子一下子没有了!”
他边说边对着太阳伸了一个懒腰:
“这一晚上的觉太好了,真是老天爷对我的最大奖励!”
“军长 你知道这是你躺在草窝里睡的第几个黎明吗?”
“你这混账小子,什么第几个黎明,你以为老子的脑子是浆糊啊,不就是一黑一明吗?”
小刘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不不!”
周迅雷吃惊地问道:
“多少啊?”
“告诉你吧,两天两夜!”
“不可能,哪有那么长时间,我倒下连个梦都没做!”
“还做梦呢,你的呼噜差点把地窨子上面的横梁给呼上天!”
“哈哈,小杂种,有那么夸张吗?那不叫呼噜,那是老子用另一种方式与老天爷聊天呢!”
“还聊天呢,老天爷的天庭被你呼噜断几根柱子,王母娘娘蟠桃园的围墙被你呼噜塌几十丈!”
周迅雷哈哈大笑用手指着小刘:
“你这坏小子真会逗老子,小心我一瞪眼揍你的屁股!”
停了一会儿,周迅雷收住笑容严肃地问道:
“我是不是真睡了两天两夜?”
小刘看着军长,突然变脸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报告军长, 真的两天两夜!”
周迅雷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坏了 坏了 坏了……耽误了大事啊!”
他说着就急急忙忙向作战室跑去,迎面与人撞个满怀:
“啊!参谋长!”
“哎哟!军长 你可醒了啊!”
“哎 ,哎哎,南北情况怎么样?”
还没容赵燕来回答,这时候从外面风风火火闯进来两个满身白雪的人,就站在周迅雷面前双双行了一个军礼,周迅雷定睛一看, 这不是 79 旅旅长杨永清和 352 旅旅长冯冠雄吗?一把抓住他们两个吃惊地问道:
“怎么样, 情况怎么样?”
杨永清呵呵一笑:
“托军长的福,照单全收!”
“啊!伤亡情况?”
“无一兵一卒伤亡!”
“难道你们是孙悟空给人家撒了瞌睡虫?”
“呵呵,差不多!”
“快说说, 怎么回事?”
杨永清微微一笑转过脸看了一眼冯冠雄:
“军长, 你就问这个土匪吧,这把瞌睡虫是你的爱将大土匪冯冠雄撒的!”
周迅雷当胸推了冯冠雄一下:
“你这个土匪又用什么怪招收服人家的?”
冯冠雄哈哈一笑:
“军长 ,不管什么怪招,反正按照你的命令五千五百多人原封不动弄回来了?”
看到他们卖关子周迅雷有点急了:
“到底怎么回事?”
“军长, 都是托你的洪福!”
“怎样?你的娘的少给老子放闲屁,赶紧说!”
“军长, 你别急呀,话得一句句地说,饭得一口口的吃!”
“他娘的, 你这个土匪种还敢逗老子,再我的吊胃口,老子就没兴趣听了!”
冯冠雄呵呵一笑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 352 旅包围了台前,冯冠雄围住县城布置好部队之后,经过简单侦察,得知守城的伪军团长叫冯豹子,冯冠雄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戈登一下,心想,不会是老家的那个经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吃屁渣的冯豹子吧,又核实了一次,他正是新乡西北十二里冯楼的,冯冠雄禁不住骂道:
“我操他娘 ,这不是我本家的侄子吗?”
他急忙写了一封信让老百姓悄悄送进去, 大概过了两小时,突然城中枪声大作,紧接着就是手榴弹的爆炸声, 冯冠雄站在城外往里看,只见城内浓烟滚滚一片火海,他准备带着部队往里冲,这时候城内枪声渐渐平息,不一会儿从里面冲出一群人,站在城门口大喊:
“冯尿泥在吗?让他出来答话,我是他的侄儿冯豹子!”
冯冠雄摇手大喊:
“豹子!你是冯楼二孬哥家的冯豹子吗?“
“是我是!你是尿泥叔吗?听说你们在郑州改编成雷神爷的 A 军,还参加了兰封战役!”
“我的豹子侄儿,说的一点也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这个大土匪到哪里都是屎壳郎点灯——赫赫有名!”
“孩子乖……刚才怎么回事?”
“我的老叔啊……看到你的信,我把城里那个小队的鬼子干掉了,我也想跟着你们干些积德的事,像你一样!”
“哈哈,我就是来招呼你的!”
“老叔 ,赶紧带上部队进城吧!”
“你他娘的你别给老子瞎整,我可是你爹的兄弟呀!”
“哎哎,都说你这个土匪浑身是胆,怎么连自己的老侄子都信不过,你不看到了吗?我把城里三十多个小鬼子全部干掉了,这就是我们的决心和诚意!”
冯冠雄跑过去,膀大腰圆,粗眉暴眼的冯豹子把机枪一甩也跑了过来,他们两个在雪地上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没有想到我们叔侄这么有缘分,从今以后这身狗皮我就不穿了,这种出卖祖宗被人戳脊梁骨的差事不干了,他娘的 就是死也不干了!”
“我就是来招呼你们归队的,没有想到我们叔侄离别这么多年以这种方式见面了,赶紧整理部队跟我走,我们另一个旅也包围了范县县城准备打呢!”
“别, 别, 别……打……那也是咱冯家的六斤……他也是团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按照我们的方式扫除门前雪!”
冯冠雄说着得意的眉开眼笑:
“呵呵,军长 就这样我们不费一枪一弹 不伤一兵一卒把两个团带回来了!”
“啊!好 ,好,你这个土匪,老天爷总是关键的时候帮你,没有办法,你那两个侄儿呢?”
“我带来了,他们也想看看战神雷神爷的真容,看看他到底是人还是神!”
冯冠雄一转脸,冯豹子和矮胖圆脸竖眉深目的冯六斤上前给周迅雷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军礼。
“报告周军长,待罪之人 前来请罪 请求发落!”
周迅雷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欢迎你们反正归入抗日的洪流,这才是我们民族男子汉所应该干的事情!”
冯豹子惭愧地说:
“我们一时糊涂,犯下了背叛国家民族的大罪!”
“只要醒来照样是抗日的英雄好汉,我们A 军补充旅都是菏泽战役时反正的,旅长夏文礼打得很好,你们要向他们学习,有机会我给你们引荐!”
“谢谢军长!”
“好 ,好,冠雄,你安排好他们,等待部队进行改编!”
“是!”
冯冠雄和杨永清他们一行刚走,参谋冲出来喊道:
“军长, 电话电话……”
“谁的电话?郑旅长从商丘打回来的!”
周迅雷冲进作战室抓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郑冠山那熟悉的声音:
“军长,大捷, 大捷!”
“什么大捷?别急, 慢慢地说!”
“我们特务连化妆侦察,冲进夏邑县政府,正给小老婆庆生日的张锡峰被我们抓个正着,商丘问题彻底解决,现在张司令就在我身边,向你请示怎么处置?”
“张司令有什么要求?”
“他不想跟我们去菏泽!”
“哈哈,算了,都是西北军的,他毕竟是一员大将,就给他留一点面子吧!他的警卫部队不要动,另外把想跟他干的营以上军官都留给他,你们赶紧带部队回来,商丘是陇海铁路上的重镇,那个地方留给张锡峰,让他继续在那里给我们招兵买马吧!”
“是!”
“把电话给他!”
“喂!是、是汉梁吗?“
“哈哈。升之,对不起了!”
“谢谢你给我两次留下性命,什么话也不说了,商丘总得有人占,这个地方就交给我吧,小鬼子也很信任我!”
商丘是陇海铁路上的一个重镇,丢失商丘对于小鬼子来说就等于陇海铁路的中断,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周迅雷知道这一点,就顺水推舟给了张锡峰一个人情,有张锡峰在商丘总的来说比小鬼子好的多,最起码过铁路方便。
郑旅和夏旅带着俘虏撤出商丘,知道情况的小鬼子很快坐火车冲了过来,追着A军打了一阵,因为菏泽新败,他们再也没敢往前追。
天将要黑了,周迅雷命令各旅到军部开会,小刘把马灯挂在顶棚上,很快各旅长团长都到齐了,胜利之后的大将们首次相聚,见了面彼此免不了一番兴奋和感慨,下面一片嚷嚷说话声
周迅雷咳簌一声敲了几下桌子:
“哎 ,哎,不要讲话了,开一个简短的会议,弟兄们 我们自从突过黄河以来,还没有真正休息一天,今天我们能在没有枪炮声中静静的坐在军部地窨子里开会实在是一种奢侈的享受,第二次菏泽大战彻底落幕了,虽然我们获得全胜,但也伤亡惨重,眼下我们周围敌情依然十分严重,小鬼子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部队恢复到战前的建制,随时随地准备迎接小鬼子发起的第三次菏泽大血战, 各部队抓紧时间整训, 我们的胜利祝捷大会定于 2 月16 日在菏泽东门外召开,请各旅按照规定整理好部队准时参加,到时候我还要阅兵, 下面我就不多说了,请参谋长赵燕来宣布 A 军补充和重建命令,大家欢迎!”
参谋长赵燕来在一片掌声中站起来,微笑着一仰手:
“弟兄们我们 A 军复仇的波澜壮阔的第二次菏泽战役胜利结束了,在这场大战中,我们在这个四战之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菏泽,然后又在山东八路军的帮助下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力歼四方援敌,大战过后,我军下属各旅都打得残缺不全,现在人员和装备都已到位,我宣布重建和补充命令——
第一, 部队重建命令:
353 旅以独立 79 为骨架进行重建,354 旅以 355 旅为骨架进行重建!”
“独立 79 旅旅长 杨永清!”
“到!”
“355 旅旅长 郑冠山!”
“有!”
“把你们旅从副团长到副班长整个阶梯的军官抽出来,并且副班长以下必须从原部队带出不少于五名老兵进入重建部队,并且所有副职到新部队升为正职,副团长升为团长 副班长升为班长!”
“服从命令!”
“接受部队 353 旅 张东朝旅长!”
“接受部队 354 旅 冯世伦旅长!”
“到!”
“会议解散后就跟所属部队进行人员交接!”
“是!”
“很快军长要到各部队进行巡视,尤其是两支重建部队,组建延期将受到严厉的处罚!作为以时间为生死的一个组织性 纪律性很强的团体,在我们的观念上,时间甚至于比生命都重要,明白吗?”
“明白!”
说着参谋长用手扶了一下眼镜:
“第二,就是部队的补充问题,下面各旅依次汇报一下实际人数,注意不能打埋伏,谁在数字问题上想占便宜,到时候非吃大亏不可,我挨个点名,352 旅旅长冯冠雄!”
“到!”
“你们旅现在实为多少人?“
“2403 人!”
“台前和范县的冯豹子和冯六斤两个团共有多少人?”
“两个团一共 5089 人!”
“好 ,这两个团整建制补充到你 352 旅 总人数 7492 人!”
“谢谢参谋长!”
“不要你谢我,这是军长的意思,他要把 352 旅建成一支冯旅,一个旅的旅长团长都是姓冯,况且都是本家爷们,不多见,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这个旅虽然是冯氏部队,但必须是我A 军一级部队,如果达不到这一点,军长是不会放过你的!”
“请参谋长放心,土匪带不出来小书生,老虎带不出来小绵羊,不管这支部队的旅长团长姓什么叫什么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但 352 旅一定是 A 军的恶虎部队,军长指到哪里,我们 352 旅冲锋陷阵的地方就在哪里,我名为土匪实也为土匪,打起仗来更加土匪,不要命将是我们 352 旅的代号!”
“呵呵,好,好,我几句话又把你的匪性激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