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野兽,作为一群战胜者在尽情的享受他们的战利品,其中有一个女人挣脱那个满脸魔鬼胡子的拥抱,大叫一声扑向前面的一把刺刀……
也不知过了多久,被倒塌的石头房子压在下面冯世伦醒来了,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突然感觉自己还活着,他试着动一下脑袋,没有任何的挤压,双手动了一下也是如此,他抬起头来借着小孔里透过来的亮光一看,才发现这个坍塌石头房子并没有压住他,多亏他身边的一个石台子,顶住了从上面落下来的横梁,在他被震晕的地方恰好留下了一个生存的空间,既然没死就要继续战斗,他用手摸了摸身边的机枪,子弹梭子还在,他又朝前摸了一下,那半箱手榴弹也在,他高兴极了,向左右看了看一片漆黑,只有前面还透出一个碗口大的亮光,他努力的向那个亮光处靠了一下,向外看了看,眼前的一幕简直把他惊呆了,日本兵正在围着四五个扒光衣服的中国女人进行调戏和蹂躏,他看到这一切,立刻感到中华民族的奇耻大辱,全身的热血立刻沸腾起来,他瞪着怒火中烧的眼睛把机枪拉过来,重新换上一个压满的弹夹,这群肆意侮辱中华民族的魔鬼就在他前面二十米多处,当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又突然有停了下来,机枪一响密集的子弹飞过去,他射杀的不仅是那些正在糟蹋和蹂躏中国妇女的魔鬼,那几个无辜的可怜的中国妇女也会给他们这群野兽陪葬,这时候小鬼子那一阵阵野兽的淫笑声和中国女人的一声声遭受凌辱绝望的呼叫声顿时把他的心无情击碎了,在一个中国顶天立地的男人面前这样的侮辱他们应该保护的女人,这简直比往他心里扎刀子还要难受,听到那几个可怜的女人被野兽糟蹋蹂躏的那种无助的绝望的凄厉的惨叫声,作为一个中国的男人再也无法忍受 再 也无法容忍,他的怒火顿时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全身每个细胞都燃烧起来,他在痉挛中牙齿一咬扣动了板机,他满腔怒火的子弹射向那群正在作孽的野兽和那野兽群中痛苦挣扎的几个可怜的中国女人,那些正在以战胜者的姿态寻欢作乐糟蹋中国女人的野兽顿时在一片惊慌中东倒西歪,他们嚎叫着在地上乱滚乱爬,像一群受惊的王八一样,再也没有了刚才野兽面对羔羊的那种狂妄和嚣张,冯世伦一口气把整整一梭子子弹打了出去,他没有还手立即换上梭子,又一阵疾风暴雨一样的子弹向前面的一群魔鬼和可怜的羔羊愤怒的射了过去,十几个日本鬼子和那四五个被侮辱蹂躏糟蹋的中国妇女都被他愤怒的机枪打倒在地,他就这样连续换了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夹,把那些正在作孽和正在遭受侮辱的中国妇女一同打成了一片再也没有动静的尸体,那个挎着东洋刀以高贵姿态正在尽情欣赏大日本皇军奸淫被他们视为战利品的指挥者,也被一颗早晚都属于他的中国复仇的机枪子弹打穿了心脏,那魔鬼一样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放开就被猝不及防的死亡僵在那里,终于为他以占领者超级表演的生命作了瞬间的谢幕,和他的同伴以人类变成野兽的极大耻辱倒在了一起,将成为一具具在这场大雪后迅速冷冻硬化龇牙咧嘴的僵尸。
听到猛烈的机枪声,一群鬼子从旁边嚎叫冲过来,他们刚刚跑到那片中国女人和大日本皇军的尸体旁,对面又飞来了一梭子弹,又有十几个日本鬼子摇晃了一下扑倒在地,剩下的那些没有被打死的鬼子立刻趴在那堆尸体旁边,架起机枪向对面那座已经在大火中倒塌一半的房子疯狂射击起来,三挺歪把子机枪顿时与对面的机枪展开对射,小鬼子扑倒的地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隐蔽,对面打来的机枪子弹嗖嗖地从他们头顶上飞过,有一个挎着王八盒子的家伙,一边打枪一边回头大喊,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叽里呱啦什么,他们连滚带爬的向坍塌的石头房子退去,这一切都被冯世伦看了个清楚,这群野兽被对面的机枪吸引着,他心中一想,这些狗杂种退的正好,来让老子给他们一窝端,他没有多想就对着这群鬼子扣动了板机,咔,机枪没有响,冯世伦一惊心里骂道:
“娘的 ,是不是机枪卡壳了?”
他拿下梭子一看,里面是空的,没有一粒子弹,他懊恼地把梭子向后一甩,又重新拿出两个梭子,一看这两个梭子也是空的:
“该这群狗杂种多喘几口气!”
他把机枪从射击孔抽回来,子弹没有了,机枪成了烧火棍,他转念一想,身边还有半箱手榴弹,可是他被房子压在下面,老天爷给他留下的活动空间是有限的,又怎能把手榴弹扔出去呢,他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那群鬼子正在利用石头房子高台下面的几个大石碑作掩护,把机枪架在石碑的基座上疯狂的向对面的房子进行射击,冯世伦仔细看了看,那群小鬼子正在石头房子台阶下两三米远的地方,这个时候机枪是没有了指望,只有用手榴弹给这群王八蛋送行,可是那个上天给他留下的方孔太小,一颗手榴弹可以推出去,成捆的手榴弹就不行了,一颗手榴弹爆炸的威力有限,不可能把前面那一群鬼全部都干掉,成捆的手榴弹就完全可以,他正在左右为难,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机枪轻轻的往口边一捣,大半块砖松动了,他心中一喜,把机枪抽回来,往前欠了一下身子,伸手去摸那块松动的断砖,左右还真的晃动了,他不敢动作太大,鬼子近在咫尺,让他们发现了,回枪一梭子或者对准小风口塞进来一个手雷也就完蛋了。
他死不足惜,全旅几乎都战死了,他这个做旅长的也应该和他的川府兄弟死在一起,免得魂归四川之后被地下有知的祖先骂作胆小鬼,对于死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这样大好的机会不把这群小鬼子干掉,让他们继续在自己的祖国祸害同胞实在是他之罪也,说什么也不能失手,既然上天给了他冯世伦绝好的杀敌机会,他就要准确地完成上天赋予的任务,想到这里, 他努力地轻轻地把那块断砖往边推了一下,小方口正好扩大了一倍,恰好能够往外推出一捆手榴弹,他把早已褴褛的衣服轻轻撕下一个布条,把五颗手榴弹捆在一起,又往方口中推着试了一下,没有任何障碍,他把五颗手榴弹的拉环缠在一起,又把机枪拿过来放在身边,他看了看下面的小鬼子正撅屁股疯狂的向前面的房子射击,对面房子里的机枪也在不断的变换位置,飞来的子弹不断地噗噗的打在前面的石碑上,他这个时候害怕飞来的子弹突然把他打死,好的是这个方孔的方向在他身体偏一点,就是从远处飞进来的子弹也打不到他,可能出现的是,当他把捆好的手榴弹推向方孔时飞来的子弹把手榴弹打炸,到那个时候他和这座倒塌的石头房子会再次飞上天空,他一咬牙,什么也顾不得了,把一切都交给命运,整场战争不是有无数的人都在赌命吗?他也是其中一个,还怕什么呢,把生命交给战争的人到最后能够活下来的毕竟是少数,他什么时候也没有渴望过自己就是那少数的幸运者之一,他什么也不想,把那捆手榴弹准备推向方孔,正在这时候扑扑的子弹飞了进来,如果他早推半秒钟就要粉身碎骨了,他知道机枪连续射击的节奏,稍作停顿,这次他再没犹豫,果断拉把手中的引信一拉,咝咝的火花喷出来,说时迟那时快,他回过手来用机枪将那捆喷火的手榴弹用尽生命的最大力气捅了出去,凭着惯性 那捆呼呼燃烧的手榴弹顺着一米多高的台阶滚了下去,鬼子听到背后的动静回过头来一看:
“啊……手榴……”
他们的声音还没有落地,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淹没了,石台子下面的鬼子全部坐土飞机回东瀛老家去了,冯世伦在巨大的爆炸中再次昏死过去。
正在这时我,增援部队上来了,在一声声嘹亮的冲锋号中,铺天盖地向这个燃烧的小城席卷过来,鬼子撤退不及,被我增援部队打得丢下一片片尸体狼狈地向东门溃乱而去。
我增援部队是 A 军特务团,团长蓝飞虎接到紧急命令连夜带着部队踏着漫天的大雪从菏泽西北巨野杀过来,虽然他们行军竭尽了全力,但是部队在大雪中的行军速度比平时还是慢了很多,当他们杀到的时,巨野城里的战斗基本到了尾声,冯世伦带着354 旅所剩无几。
在A军中第一个特务团是菏泽大血战中的老特务团,团长张汉召,河南豫东人,最著名的战斗就是常乐集阻击战,在常乐集他顶住小鬼子强大的追击部队激战了整整一夜,终于为 A 军余部突围赢得了一线的生机,而全团三千多人几乎全部战死常乐集的阻击战场上,蓝飞虎这个特务团是 A 军的第二任特务团,这支部队是兰封战役之后在河南登封组建的,也是由新郑保安旅缩编而成,在登封期间,副军长宋铁臣对这个团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整顿,团一下军官都是由兰封战役后的部队抽调过来的,其中有独立79旅一部分,土匪冯冠雄352旅一部分,战斗力有了极大的提高,作为军部的一支保障力量,在关键的时候拉上去必须能独当一面,蓝飞虎这个团长自从知道特务团在 A 军的地位之后,他从内心里感到,能得到信任是一种非常自豪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在 A 军中,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出任特务团团长的,A 军这个团长的首要条件就是必须善于打仗,能在关键的时候保障军部安全,战况险恶能打硬仗打恶仗打死仗打最后的灭亡之仗,只有具备了这个条件,他才有资格担任 A 军特务团团长, 至于说忠诚那都不必再说, 那是做军人最基本最起码的条件。
一声令下,全团立即出发,这时候副军长跑了过来,让他们再带上五百箱手榴弹,特务团在 A 军扩编成了一个大团,下辖五个营,他立刻命令张洪山营去搬运弹药,他就这样带着四个营杀了过来,这时候巨野城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蓝飞虎带着特务团从城西像大海里的滚滚大潮一样杀来,他的突然出现像神兵天降,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我特务团四个营三千多人,把来不及撤退的小鬼子分割包围,各个歼灭,瞬间战场上更换了胜利者。
蓝飞虎肃清了城内的小鬼子,这时候 354 旅幸存的战士不断从废墟中走出来,一个个打得衣衫褴褛 满身血污 一瘸一拐,蓝飞虎立即跑过去扶住他们:
“好兄弟 ,冯旅长呢?”
“我们旅长 团长全都战死了,我们旅全完了……”
说着他们嚎啕大哭起来。
“好兄弟,别难过,这个仇我们给报,知道你们旅长 团长牺牲在什么地方吗?”
有个老兵满头缠满绷带,只露出嘴和眼睛:
“蓝团长, 我们团长大概战死东门了,旅长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又从右边走来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老远就大吼:
“我知道……我知道……”
他们踉踉跄跄走过来,不小心又摔倒瓦砾中,蓝飞虎几步走过去把他们扶起来:
“你们旅长在哪里?”
那个伤兵看着蓝飞虎哭了起来:
“蓝团长, 他就在这一片带着十几个兄弟拼杀的,鬼子冲过来时,我们一起拼过刺刀,我被鬼子逼到那片房子后面,他用手榴弹干掉围着我的鬼子,回头看一眼就消失在一片烟雾中,我趁着烟雾跳到一边,从地上捡起一挺机枪,拖着一箱手榴弹滚到一所坍塌的房子里,一直战斗到你们杀过来,再也没有看到我们的旅长,反正我敢肯定,他就在这附近,原来这里有个小石头房子,一个炮弹过来就倒塌了,大家赶紧找,也就在附近,说不定在哪一堆的尸体下面压着!”
一群伤兵转过脸望着眼前一堆堆尸体跪在地上放声大喊:
“冯旅长……冯旅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你带着我们这些四川娃与小鬼子拼光了,你带着兄弟们先回去吧,我们这半条命还能和鬼子继续拼杀……旅长……你在哪里啊……旅长你在哪里……”
一声声的呼唤,震颤着在场的每个人,他们望着房子燃烧的灰烬中那一堆堆一片片黄灰相间的尸体无不潸然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