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周迅雷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我们对今天一切的所做所为都是要负责任的,在中国大地上小日本之所以这样疯狂,不把我们中国人当人看,像猪狗一样对我们任意的屠杀和毁灭,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失去了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能力,如果我们这个民族和他们同样强大,我们的军队与他们拥有同样的武器,你们想一想,小日本这个三岛倭奴还敢对我们这样惨无人道吗?
唉!痛彻心扉,这都是因为我们落后,这都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为我们的落后所付出的代价,让我们感谢上天吧,它并没有把我们从世界民族之林中抹去的想法,它是用这种方法对我们这个民族迟迟的脚步进行恫吓,让我们猛然从懒惰思想的昏昏欲睡中醒来!
当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眼睛不再是和平的友好的眼睛,都变成了虎视眈眈的狼豺虎豹,让我们感到生命的危机,让我们也和敌人一样尽快的把自己也变成狮子老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资格与他们在这个世界进行同台共舞,我们才能有资格有机会迎来明天早晨的太阳,否则我们只能成为他们的牺牲品,成为他们果腹的食物。
没有任何办法,生命本来就是物竞天择,你不努力必然落后,落后就必须被淘汰必须被灭亡,这是生命世界唯一的生存法则,作为生命的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尊重这一上天制定的神圣法则,生命的脚步在时间的河流中永远是不息的向前的,因为时间永远是正数,并且是一种相对的永恒,在单位时间内,如果我们松懈自己的生命 放慢自己生命前进的脚步,那么我们就要被淘汰,这是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作为人 作为生命的一份子,什么时候懈怠人生的脚步,我们都要承受这种因为懈怠 所带来的一切后果————不是挨打就是灭亡!”
三个人盘腿坐在周迅雷的地窝子里谈天说地 聊兴正浓,小刘突然抱着几块烤红薯进来了:
“呵呵,三位长官,我弄了点东西,你们边吃边聊,不信 你们闻一闻可香了!”
“哟嗬!你这个小鬼头,会变戏法呀,从哪里弄来的?”
“呵呵,我哪有孙大圣那本事啊!拔一根猴毛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他娘的少在老子面前耍舌头,快, 快哪里弄来的?不是又当小偷了吧?”
“啊!军长, 你真神了,这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就是偷的?”
“哈哈,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有几个弯我还不知道!”
小刘笑着用手摸了一下脑袋:
“偷、 偷、 偷……哪里是什么偷啊,趁着别人不注意拿的,你们就吃吧,别问那么多了,人家给你们弄着三块烤红薯差点把我的爪子给烧黑!”
“看 、看 、看……我说这小子是偷的还真是偷的,快说偷谁的,怎么偷的?”
小刘调皮地挤了一下眼睛:
“呵呵,还是老一套,轻车熟路,特务旅 3 团 9 连的伙房离我们很近,我到那里转一转, 看看有没有吃的给你们几个打牙祭,我装作若无其事火力侦查了一下,发现火塘里有一肚子烤红薯,趁着老王头收雪化水的机会就动手了,谁承想,老王头转身又回来了,我只得把烫手烧皮的热红薯揣着怀里,打个招呼想溜走,可是可是那个老家伙非让我帮他抬饭盆不可,我没办法想跑又怕被发现,不跑吧,那三块烤红薯把我烫得实在受不了,我说我要尿尿,拔腿就跑,跑到门口,我撩开衣服一看,肚皮上还给弄出仨水泡,差点被活活烫死!”
“哈哈,你这个傻小子,快过来让我看看!”
小刘撩开衣服:
“唉哟!我们的大少爷哟,你可玩大了,三块红薯给你烫了仨水泡……以后可别干这些傻事了,要东西跟人家说点好话嘛,何必来这一手呢?不地道,还落一个鼓上骚的名声,抗战胜利了找老婆都困难,人家一打听三只手就完蛋了!”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了,周迅雷一摆手:
“来来来,我的傻儿子,让我用草尖给你戳破,不然晚上你躺在我身边又要翻来覆去像狗一样哼哼唧唧睡不着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老王头的声音:
“小刘 、小刘,这个小龟孙去哪儿了?”
“啊!军长,不好了,老家伙追来了,他又拿着扁担抓小偷。”
周迅雷他们几个都大笑起来,站在门口的老王头喊道:
“小刘出来, 你看我给你送来了什么?”
他们回头一看,老王头用木盆端着烤好的红薯站在门口,周迅雷一摆手:
“哎!老班长 下来吧!”
老王头从门口走进来呵呵一笑:
“军长 ,这都是我为你们烧的红薯,小刘只拿三个 还有五六个呢?”
小刘回过头来带着惊奇的目光长长的啊了一声,用手指着他:
“老王头 ,老王头啊,你怎么不早说啊?”
“呵呵,你这个臭小子,早说还能让你长记性吗?”
“这不是故意害我吗?你明知道我怀里揣着热红薯还拼命缠住我说话……你何居心啊?你这个老驴头,下次你跑不动的时候,我再也不给你背东西了!”
“哈哈,时迁碰到了一个老油条,这下可吃了大亏。我说老班长这一次你可弄大了,把这小子的肚皮烫出了仨水泡 。”
“军长 ,这小子偷我也不是一两次了,我想惩罚他一下,让他也长点记性,没想到这么厉害,谁想到这小子耍桶子穿棉袄啊?”
“你这个老东西,你忘了,我昨天晚上用开水烫虱子了,衬衣到现在还没有干呢!我不耍桶子穿棉袄这大冬天光脊梁啊!你这个糟老头子,下次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把你驴肚带打成死结,让你跑肚拉稀找到地方解不开裤子,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老王头呵呵一笑:
“军长, 军长,你看看这小子有多少坏点子, 满肚子咕咕喵,尽是坏水,干不了什么好事,我看这次烫出的水泡还少,下次 再三只手给他烫出六个 兴许能……”
“老班长啊!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就算了吧,这次他吃了亏,不定下次你又在什么地方栽倒他手里呢,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忘了,在嵩山的时候,他知道晚上要吹紧急集合号进行夜间拉练,这小子把你的裤子藏起来,让你背着行军锅光着屁股跟着部队跑一夜,太阳出来你那光辉形象暴露无遗……”
“哈哈,军长,你可是我们尊敬的大军长啊!什么道理可比我们这些大头兵懂得多,打人不打脸 骂人不揭短,你你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老王头呵呵一笑用手指着小刘:
“这个小王八羔子,还呲着满嘴的狗牙笑呢,差点让老子把人丢光!”
“哈哈,老班长,都是过去的光荣岁月了,我们三个要看看你们两个的故事还能写出什么样的精彩篇章来!”
老王头一揉眼:
“呵呵,不跟你们聊了,我还有一锅馍呢,军长你们先弄点垫垫肚子吧!”
他说着转身指着小刘:
“你这个臭小子,看我怎样收拾你,今天这个回合怎么样?”
周迅雷他们哈哈一笑指着老王头说:
“你赢了, 一举缴获了三个大炮!”
小刘拧着脖子哼了一声:
“老驴头 咱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刘和老王头都出去了,周迅雷他们三个边吃边聊:
“良弓, 各部队武器的配置怎么样了?”
“军长,我们现在是一个四万多人的军,拥有七个步兵旅 一个骑兵旅 一个炮兵旅 一个辎重旅,我们好不容易打下小鬼子这个肥地方,按照你的要求各建制营都组建了炮兵连,在武器配置上,能配尽配,一个班到达两挺轻机枪!”
“哟呵!你这样的配置小鬼子也无非如此了,实话告诉你们,菏泽我也没打算死守,为了一个废墟的城市没必要,我们的作战方针就是保存有生力量,不与强敌进行一城一地的得失较量,就按照你的想法,把仓库里的武器粮食尽可能的发放下去,不能发放的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要从现在起,着手组织车辆,一颗子弹一粒粮食再也不能留给鬼子,我们以后的目标就是怎样更多的消灭敌人,与小鬼子在这片黄淮大平原上进行不懈的拼杀与周旋,像共产党那样在战略上与小鬼的打游击战 运动战,用我们的战斗让小鬼不得不承认我们 A 军才是鲁西南这片土地的主人!”
“我们部队现在粮弹充足 兵强马壮”
“还是老样子,这些后勤问题由你全权负责,怎样建设部队装备部队这都是你和敬山的事情,让我拿出主要精力投入到作战之中,敬山在这次的作战中我们的骑兵旅伤亡不小,尤其是你们在黄河东岸消灭小鬼子那个骑兵大队,怎样才能尽快恢复部队你要想办法?牺牲的战士我们可以补充,这战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骑兵是我们军在这块大平原上一支快速的机动部队,实施战役战斗的突击很有力,你要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军长 ,你放心 会想办法的!”
“哎!良弓 ,你还有哪支部队没有走访?”
“我全部都走了一遍,夏文礼那个旅的训练抓得很好!”
“呵呵,感动和信任出战斗力啊!夏文礼是一个不错的战将,我相信在将来的战斗中他能打出自己在 A 军应有的位置!”
“你的那个爱将土匪旅长冯冠雄这段时间可没有闲着,他又攻占了济宁西的嘉祥,全歼一个汉奸保安团,团长杨大球被他在嘉祥东门外腰斩了,头颅悬挂在东门楼上。”
“唉!这个家伙还是土匪的习性,不过这个人很能打 很会打,他可是现在我们A 军中立柱子形人物了!”
宋铁臣笑着说:
“是啊!军长,恶仗大仗都能打,他是我们 A 军的一把铁锤,这次 353 旅354 旅被命名,他心中有点不服,他在下面发誓说,下次一定让军长把 352 旅用他们的战斗命名为黄淮老虎旅不可!”
“哈哈,这个家伙就有这么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我喜欢的就是他这个脾气!”
赵燕来伸出手指头兴奋地说道:
“我们 A 军现在可是猛将如云,打突击打恶仗 有冯冠雄,守地打增援 有郑冠山,打阻击有张东朝 冯世伦,打殿后有杨永清,保护中军有蓝飞虎,有这样的猛将我们 A 军在鲁西南还有什么怕的?”
周迅雷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很放心,这段时间部队就交给你们了,哎!你们还是否记得以前警卫 3 连的连长方振军,我碰到了他的老娘,老人家很可怜,没跟我要儿子,我明天准备去看望她老人家,方振军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哪!”
听到周迅雷要去看人赵燕来摆手说:
“军长,老天爷给你放了几天假,就好好休息几天吧,现在部队上的杂事就交给副军长和我了!”
“我的两个老弟,我们一条破船上同生共死这么多年,说谢谢有点肤浅,这么大冷的天,我得去看看方振军的老娘是怎样过的,反正也不远,骑马几十里的路程一会儿就到了,部队上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有再给带点钱带点粮食!”
说到这里,周迅雷叹了口气:
“唉!战争让天下多少父母失去儿子,我们虽然不是拯救世界平息厮杀的天神,但作为一个人应该尽自己的力量拯救能够拯救的人,比如一个老人 一个孤儿 一个落难的孕妇 甚至于一条因战争炮火断腿的小狗 小猫,只要力所能及。”
大风裹着积雪又在这个黄淮的大平原上呼啸了一夜,一直到天亮还没有停止。
昨天 周迅雷与宋铁臣赵燕来交流了当前的工作,他这个战争中的铁人终于可以把那一副钢铁武装起来的生命机器减速了,在黎明呼啸的大风中他早早醒来了睁眼向外看了一下,门口被小刘昨天扎的篱笆堵住了, 他慢慢折起身子向外看了一眼,又转身看了一下睡在旁边的小刘,这个小家伙依然睡得呼呼响,周迅雷笑了笑慢慢披上大衣弯腰走向门口,拿开篱笆,外面狂风依然不减,狂野的大风依然扫荡着地上的积雪,变成雪粉旋转着抛上天空,在一堵矮墙后面执勤的人员覆满了飞旋落下的雪粒,看到军长起床,他们行了一个持枪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