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迅雷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平静下来,转身面朝地图看了一会儿:
“看来小鬼子是要有动作了,我相信发生变化的不只是这两地方,开封商丘济宁 济南 濮阳 都会有动静的,只是我们的侦察系统没有觉察!”
突然电报员跑来,周迅雷接过电报一看,从徐州开来的小林忠一 34 师团正在商丘下车!
他把电报慢慢放在桌子上问道:
“什么时候收到的?”
“刚刚收到,商丘发来的!”
“嗯, 及时抄送四周的电报!”
“是!”
那个电报员刚转身 另一个电报员又闯了进来:
“报告军长 ,电报!”
他没有说话 在电报扫了一眼,开封的小村旅团与米久 23 师团进行了换防!
周迅雷知道米久 23 师团是一个甲种师团,战斗力很强悍,他心中立即感觉到,这次换防是有计划的,是对着他来的,拿着电报全无睡意了。
夜已深,外面风起,如水的月色也消失了,既然西北的新乡汤阴西南的开封南面的商丘都有了动作,那么按照往常的习惯,北面的濮阳东面的济宁东北的济南也必定有动作,可是我们的侦察系统为什么没有发现,难道他们被敌人的隐蔽动作所迷惑了吗?不对!济宁 济南 濮阳也一定会有情况。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星星也慢慢被浮云遮盖,整个大地暗了下来,周迅雷沉在地图上把周围的世界都忘记了,沉沉的黑夜隐隐约约传来了雷声,是那样的沉闷,正在由远及近而来,远处的天空划了一道闪电,微弱的暗光仅仅把大地的黑暗撕开一角,风不停从指挥部房子四周扫过,雷声越来越近,极亮的闪电把黑暗的穹顶撕得粉碎,瞬间暴雷崩天,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大雨中一个人骑着战马疾驰而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参谋长赵燕来,他勒缰下马冲进屋里,把正在看地图的周迅雷吓了一跳:
“敬山 ,这么大的雨 你怎么回来了?”
“军长, 军情紧急,小鬼子增兵了!”
周迅雷镇静看了他一下:
“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濮阳小鬼子开过来竹下 36 旅团,从河北大名邯郸一带开过来的,这次小鬼子来头不小,想把我们在这里一网打尽哪!”
“商丘来了一个小林 34 师团,开封来了一个米久 23 师团、新乡来了一个桥本27 旅团、汤阴来了一个松岛 29 旅团,再加上濮阳竹下 36 旅团,南西北这个三个方向小鬼子就布置了两个师团 三个旅团,总人数应该在八万人以上。”
“我们总不能弃城而去吧!”
“怎么可能,A 军从来就没有不战弃城的事情!”
周迅雷笑哈哈的指着赵燕来全身哗哗往下淌水说道:
“让我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赶紧去换衣服,免得被雨水激感冒!”
“没事 你别看身子单薄,我的骨头架子可是钢筋铁骨,我们 A 军那么多的尸山血海都没有垮过,何况这场普通的暴雨,权当冲了一个痛快的雨水澡 ……啊跌……啊跌。”
“哈哈,看看说来就来了吧,我的大参谋长你就别嘴硬了!”
“军长 真有点不给面子,那我先换衣服再来,这样吧,天马上就要亮了,小鬼子只是增兵,还没有展开,没事 天塌不下来先睡一觉再说!”
赵燕来话音刚落,外面潇潇的大雨中就传来了急促的口令应答声,说话间副军长宋铁臣就拖着一条瘸腿从外面跳了进来:
“他娘的 这鬼天气, 一会儿让老子成了落汤鸡!”
周迅雷和赵燕来赶紧迎上去:
“老宋 怎么你也回来了?”
“哈哈,小鬼子给我们吹集合号了,我能不归队吗?”
“你那条瘸腿没有天气预报吗?”
“不仅预报了,还准,从昨天就开始疼,一直疼到现在,我就知道非有一场大雨不可,这不说着就来了,呵呵,我这条破腿先不说,小鬼子三面重兵压境,我这个废人那还能顾得上什么破腿不破腿的?”
“老弟我看当前你们两个最重要的问题赶紧换衣服,钻到被窝里睡一觉,别等到明天,雨过天晴都成了这场雨的直接受害者!”
“军长, 你别看这条破腿,我这身子骨还是经得起暴雨洗礼的,就是再大一点也算不了什么!”
“这样的雨都像天上往下倒,再大又能怎样?总不能把海洋从头顶上倾下来吧!”
“军长哪有那样的天气?真是那样我们这个世界不又进入诺亚方舟那个海浪滔天的洪荒时代,到那时候天都塌下来了,人类在哪里连上帝都不知道啊!”
“那不简单,都淹死了!剩下的几个亚当 夏娃 再重新开始!”
“铁臣对圣经挺有研究的!”
“唉!还不是受了基督将军冯老总的影响吗?”
“哈哈,我们西北军对上帝的认识都是粘了冯老总的光!”
“赶紧先各换衣服再说,我建议眼看天快亮了,我们三个回去睡一觉,你没有看吗?小鬼子在南 西 北三个方向形成一个弧形的重兵线,可是东面的济南 济宁都没有任何动静,由此看来 小鬼子的部队刚刚到达战略位置,他们总不会在东面留一个口子,把我们像赶羊群一样向东面放羊吧?”
“依小鬼子的习惯,他们从来不使用这种放羊战术!”
“对!这也就是说小鬼子的战略意图还不明显,我们通知外围部队加强警戒 侦察就行了,你放心小鬼子不会这么快,他还是会让我们安安生生睡几个好觉的,我们手中现在已经握有六万大军,一点风吹草动动摇不了我们,等小鬼子的作战意图明显了,我们再用老祖宗的兵家之法来对付他们,刚才我还给燕来说呢,从小鬼子这条弧形增兵线来看,这场即将发起的战役也决不是一场两场战斗能解决的,这一次我们从上到下都要有打大仗打恶仗的心理准备,抱着三月半年十几仗几十仗来 打!”
“没有办法, 就像古人说的那样, 水来土掩 兵来将挡, 做好迎敌准备就是了!”
“现在这一仗虽然不是我们想打的,但是我们也有条件,一个是我们的兵力空前扩大,另一个是我们打完第二次菏泽战役之后,已经连续整训了几个月,是骡子是马正好拉着溜溜,部队的求战情绪也非常的高,特别是土匪冯冠雄那个家伙带出来的部队充满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匪气,整个部队被他调理得嗷嗷叫,这样的部队打仗什么时候也不能也不会趴下!”
“哈哈,我早就说过,什么样的将军带着什么样的兵,土匪冯冠雄带出来的部队不匪性十足那就不是他了,他的部队也就不姓冯了,这个家伙的部队可是我们A军的铁拳部队 钢刀部队, 是我们A军的一面旗帜,第二次菏泽战役虽然伤亡很大,但是我们打出了硬气,我的宋老弟啊,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这里一开张,你又要累得盔歪甲斜了!“
“军长, 只要你这里打胜仗,就是爬我也要把粮弹送上阵地!”
周迅雷呵呵一笑 转脸对参谋长说:
“敬山 ,副军长只要有这样一句话,我们还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军长 ,只等我们打胜仗了!”
“不说了,低下头来看看,你们两个人脚下都成河了,赶紧 换身衣服 睡觉,趁小鬼子还没有恩典我们!”
“哈哈,军长这么胸有成竹我们这些副将也就放心了。”
“都下逐客令了, 我们就别赖在这里了, 赶紧甩掉湿衣服钻被窝呼噜一阵子吧。”
他们两个走后,周迅雷一个人在地图前停了一会儿,外面煞白的闪电一个接着一个,黑暗与光明的较量已经到达激烈化的程度,周迅雷的背影在闪电强烈的冥灭中忽隐忽现,他像蜡像一样站在地图前把整个世界都忘记了,这次小鬼子在南 西 北 三个方向就陈兵两个师团 三个旅团,不要再说东面的济宁和济南了,就光这些兵力都够他招架的,面对鬼子置有重兵的一个个地名他沉思了良久,敌我在这么小的一片地方陈兵十多万,菏泽周围 南有商丘 北有濮阳 东有济宁 西有开封,菏泽处于四城中心,面积狭小 不利于纵横,这个仗怎么打?
周迅雷用看惯战争的思维寻找着 A 军的生路活路 胜路,他拿着小木棍不停的敲打地图的地名,并对那一个个烂熟的地名进行反复的颠倒和排列,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中的小木棍往桌上一扔,竹子已经了然于胸。
“要想拿下这场战役,必须大范围的高度机动,把小鬼子拉开 扯散,瞅准机会一部分一部分的吃掉!”
想到这里,他那张严肃的脸不知不觉有了点笑容,他又重新拿起那个小木棍往地图上济南 济宁以东一敲:
“战场就在这里!”
外面的大雨还在隆隆的下着,滂沱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几个小时,大雨咆哮,就要倒灌指挥部了,闪电和巨雷还在天地间相互呼应着,一个接着一个恐吓着这个可怜的世界。
走到门口看到即将漫上来的雨水他愤然骂道:
“他娘的, 看来今夜要水漫金山了!”
他转身对小刘喊道:
“你这个家伙 没有看到水快要漫过来了吗?嗯 是不是又站着睡着了?”
小刘正在下神,被军长这么一吼,突然从迷迷糊糊中惊醒,他睁眼一看:
“啊,我还没有注意呢!”
“你注意什么呀?又到迷糊国去了吧?快操家伙, 叫几个人来在门口封点土!”
“是!”
被军长责骂,小刘哪还有一点睡意,立即叫来几个人,七手八脚打了一条小土堰把积水堵在了门外。
“你这个臭小子,我不到门口看看,他娘的把你漂起来也不知道,下次要是再发现你给我站着睡觉,我非得用棍子把你的眼皮撑起来不可,看你还睡不睡!”
小刘有点委屈:
“军长, 我真的没有睡,这眼看就到黎明, 眼睛有点不好使了!”
“呵呵,你他娘的 什么不好使了,我还不知道你早就他娘的去迷糊国了!”
“哪里 军长!你再给我俩胆我也不敢!”
“你小子就是嘴硬,你什么不敢 瞎子赶集你不能赶过!”
这时候大雨突然变小了,刚才扑天的闪电暴雷也滚到远处去了,黎明真的到来了,泡在水里的那一座座小小的茅草屋越来越清晰,不一会儿大雨终于停止,远处的雷声也消失了,这个黎明带来的却是一个到处河流翻滚的水世界。
周迅雷对小刘说道:
“去!给老子弄点吃的,等下免得躺在床上肚子咕噜叫!”
小刘高兴的转身而去了,周迅雷拉把椅子坐下看地图,不停的把椅子前腿张起来 落下去,不一会儿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小刘端着面条趟着水端过来了,他小心翼翼来到屋里一看军长那如吼的鼻酣摇摇头,刚刚转身,突然背后吼道:
“去哪里 ,端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