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直瞄炮对鬼子城腰上的火力点进行毁灭性的轰击之后,整个 811 团再次投入冲锋中,我英雄的官兵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机枪 抬着过壕的梯子向城墙扑去,由于对城外的雷区破坏不十分彻底,在进攻的路上不断地有地雷连环爆炸,一时间在冲锋的海洋里火光冲天 烟尘滚滚。
小鬼子被冯冠雄这一招打晕后很快清醒过来 后援部队迅速爬上城头与我进攻部队展开激烈的厮杀,我炮兵从不同方向飞来的炮弹迅速砸向城头,把城头打得一片火海,碎砖烂瓦甲夹杂着碎裂的尸体飞上天空,小鬼子的机枪群又在炮火中迅速建立起来,密集的弹雨向我攻击部队泼来,大雪中我成群的冲锋官兵不断在呐喊中倒下,倒在雪窝里成为横木,在一点点地垫高冲锋的道路,天空不断的用大雪掩埋,可是尸体也在不断的把大雪压在下面,就这样菏泽城墙前一层大雪一层尸体交叠着。
冯冠雄被警卫员拖在地堡里,无论怎样怒吼都无济于事,他想跳出地堡抱着机枪去冲锋,没有办法,只有再次回到观察孔看着兄弟一排排一群群在鬼子城头的机枪弹雨中前进,他虽然见惯了尸山血海,可是此时此刻还是止不住的全身战栗。
面对人类自己发明的火器, 冲锋呐喊的人群像草芥一样纷纷倒下,前面的倒下,后面的又呼啸着扑了上来,在奔跑呐喊翻滚中冲到城墙下面的护城壕前,前面的官兵由于冲击速度太快来不及留步像下饺子一样纷纷扑下城壕,虽然这时候城壕里的水早已冻成冰带,但是那城头上冰雹一样砸下来的手雷瞬间把城壕底部的冰带炸得火光四起 水冰冲天,那一阵阵一片片爆炸的冲击波,把生命的血肉之躯瞬间撕碎无情的抛上天空 落入水底。
攻击的人群在大雪中奔跑着翻滚着冲过来,过壕的梯子队终于冲到城壕前面,一片片梯子迅速铺上去,很快把火光四起的城壕变成通途,冲锋的人群踏着梯子像潮水一样向城墙冲去,小鬼子用手雷一排排从城头砸下来,冰雹一样的手雷一片片把我军过壕的梯子炸断,冲锋的官兵在爆炸的火光中变成散碎的肢体落入城濠中,尽管这样,我军的攻势还是一波比一波猛,一群群冲锋的官兵踏着深深的积雪 踩着战友的尸体从后面冲过来,梯子被炸断他们措手不及拥挤在城壕边,后面冲来的人群把前面的撞下城壕,顿时敌我围绕着城壕展开激烈的争夺,敌人城腰的暗火力点被我军的山炮消灭后失去平射的密集火力,只能在我炮火下占据城头从上到下用机枪用手雷阻击我冲击部队一点一点向城墙接近,有许多地方的过壕梯子被炸断,从后面涌来的过壕部队在这火光中很快成了敌人机枪的靶子,人群在拥挤中纷纷倒下,城壕边顿时堆起大片的尸体。
利用梯子过壕的计划彻底破灭了,这个时候每一分钟都要付出成百上千生命,冯冠雄的大脑在一片片火光爆闪中痛苦的选择着 判断着 艰难的作出了决定,如果把部队撤下来,那些冲过壕沟的部队就会被敌人趁机消灭, 既然付出这么大的伤亡,决不能停止进攻,冯冠雄从地堡里冲出来,这一次他没有抱着机枪向前冲,而是直接回到炮兵阵地,命令旅直炮兵营的几十门小钢炮直接把炮弹砸向城头。
顷刻间 城头上的小鬼子在我火炮的打击下,那一挺挺喷火的机枪消失一大半,这就大大减少了我攻城部队的伤亡,墙头上的机枪虽然没有那么疯狂了,但是从城头飞下来的手雷还是一群群爆炸着,有很多攻击部队猬集在城壕边,伤亡在不断增加,在城壕外的部队不得不抬起机枪向上打,部队过不了城壕,要想撕开南门光靠炮兵那是几乎不可能的,冯冠雄必须尽快想出办法,让部队越过这最后一道扑向城门的突击障碍。
他回到团部,在那盏昏暗的马灯下顿时汗水如注,他知道这个时候每一分钟部队都在承受着巨大的伤亡,多浪费一分钟就等于对自己兄弟一分钟的屠杀,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来回的在马灯下徘徊,心快炸了,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气急败坏地把那包软绵绵的东西狠狠地踢了一脚,那东西滚了一下,他蹲下来一看,从新乡仓货缴获小鬼子的黄色炸药,看到这个东西他突然恍然大悟,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城壕既然用木梯无法过去,何不用它把城壕炸成斜坡让部队爬过去呢!”
他立刻把工兵营长王铁山叫来,命令他带着工兵营立刻把城门前的那段城壕炸成斜坡,工兵营长立即带着部队在机枪和炮火的掩护下扑了上去,十多吨的炸药运送到位,随着一声的怒吼,一排机枪火力过去,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巨大的爆炸把陡直的城壕炸塌填平了,冯冠雄一声令下,我攻击部队再次从雪地上一跃而起,他们勇敢的滚下城壕 松软的泥土把第一批过壕的战士掩埋了,后面的官兵滚着踩着下面兄弟的身体向下冲向上爬,由于爆炸的重点在城壕的南面,城壕的北面爆破不彻底,冲击部队的前面还有两米多高的障碍,很快冲下来官兵又拥挤的城壕内,工兵营长大吼一声带着工兵堆上炸药,又来一次大爆炸,这是爆炸过后,前进的道路彻底打开了。
部队在大雪中像潮水一样越过城壕,向城墙扑去,第二批的梯子队冲了上来,他们把梯子竖上城墙,呐喊着吼叫着拼命向上爬,小鬼子砸下来的手雷不断把梯子炸断,但是从东到西我攻击部队还是像潮水一样向像城头扑来。
已到清晨五点多钟,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一个非要拿下城头,一个非要守着城头,敌我双方在城上城下展开了一片片一的血肉拼杀,此时此刻城墙下已经堆满我攻击部队的尸体,811 团三千多人,这个时候已经损失过半,尽管如此的伤亡,我攻击部队的攻击气势依然不减,城墙上依然爬满一波又一波向上攻击的官兵,敌人的炮弹除了阻击我后续部队之外,已经不能对城头上的鬼子进行直接支援了。
我们的炮兵由于连续长时间的射击,炮管都已打红,有很多炮弹没有打到城头就凌空爆炸了,还有的半路上突然落入攻击部队的人群,3 营长马卫强被炮弹的气浪推到在地上,他从地上爬起来大骂炮兵里有汉奸,骂归骂 但是摆在他前面的城墙还是要拿下。
在主攻部队与鬼子城上城下的争夺中,特务营扛着三百多包炸药向城门扑去,这时候传来了一个惊天的好消息,夏文礼团已经从东门打了进去,听到这个消息,冯冠雄怎么也不敢相信,夏文礼只是一个团,而他冯冠雄却是一个整旅,还拥有强大的炮火支援,他没有率先攻击攻破城防,而他夏文礼就凭区区一个团就砸开东门打了进去,这让他非常吃惊,如果这个消息是西门的杨永清旅,他还相信,还能接受,可偏偏不是杨旅而是刚刚反正的夏团,这一点能不让他吃惊吗?
消息是周迅雷的电话传来的,他征求冯冠雄的意见,问他是不是带着部队从东门打进去,一向争强好胜的冯冠雄又怎能踩着别人杀出的血路上打过去呢?他瞪着眼睛吼道:
“军长, 我 352 旅刀劈菏泽,天亮之前,拿不下南门还是那句话,提头去见!”
很快 特务营迅速把几百包炸药安放到位,部队迅速后撤,冯冠雄命令炮兵对着城门洞开炮,炮弹从头顶上飞过,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把所有的人都震傻了,刚刚还傲然屹立的城门在一片火光中不见了,一下炸开了四五十米的大缺口,城头上的鬼子也化作碎片飞上天空。
冯冠雄彻底摆脱了警卫人员的控制,他带着部队抱着从地上捡起的机枪像老虎一样冲了过去,352 旅终于在天亮之前从南城门砸开了固若金汤的菏泽城防。
东门被打开了,南门被打开了,西门的杨旅也不负周迅雷的厚望,在冯冠雄炸开南门后一个小时也炸开了西门,到早上七点,菏泽的四门有三门已经被打开。
战斗越打越激烈,敌我双方经过一夜猛烈的拼杀都已经杀红了眼,到底鹿死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