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崧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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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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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国》连载

第四百八十三章 重返鲁西南(141)

周迅雷发起的第二次菏泽战役在 1939 年春的冰天雪地里结束之后,短短时间内,部队有当初渡河时的二万六千多人发到了六万多人,全军拥有七个步兵旅 一个骑兵旅 一个炮兵旅 一个辎重旅以及后勤医院等,这种情况对于憎恨和唾弃杂牌的蒋委员长来说不能不是一种惊天的大意外。

在A 军攻占菏泽后,周迅雷接连几次收到蒋委员长表扬和鼓励的电报,他拿着电报对两个老搭档宋铁臣 赵燕来笑着说:

“委员长对我们的关心越来越亲切了,一封封电报洋溢着吃惊和醒悟,他那些嫡系部队在正面战场上最起码没有后顾之忧,而我们苦难的 A 军在敌后这个鲁西南小城可谓是四面临敌,这样严重恶劣的环境对我们这支杂牌部队来说不能不是一种严峻的考验,拿着这样的电报我们笑不出来得意不起来,不仅如此还要保持一种清醒的头脑,正确看待当前的环境和形势,我们在这样的环境中要想立住脚扎下根,没有一种随时随地大血战的思想是不行的,现在想来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当初我们突击黄河时,不光是我、包括你们两个也是如此,想到一个军几万人孤悬敌后,在鬼子的重兵围堵中,不要说发展,能够有个喘气的地方都不错了,呵呵……没想到命运对我们 A 军、对我周迅雷如此的眷顾,事实证明我们以前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通过破釜沉舟的大拼杀不仅能够在这里站住脚、还能在敌人的四面围堵中生存下来并且得到出乎意料的大发展,按照我们现在的人数,包括蒋先生那些齐装满员的嫡系部队,六点五万人可是两个军的编制,现在的 A 军可是让嫡系部队都眼红啊!”

宋铁臣笑着说:

“大哥当初可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结果,A 军自成军以来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庞大过,这个时候我们不仅满员而且是大大的超编啊!”

参谋长赵燕来轻轻咳嗽了一声:

“广大敌后老百姓的抗日热情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冀鲁豫这个地区到处都是抗日的民间武装土匪和响马,我们 A 军在这里打下菏泽,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强大的靠山,他们的抗日热情得到了极大的鼓励,我们的到来从心里上来说不再是孤立无援,你看看这里的司令多如牛毛,东一缕 西一股 南一团 北一疙瘩,他们之所以在没有任何希望获胜的情况下坚持抗日,其实这是一种不屈的民族情节,在我们结束第二次菏泽大战后,光编入部队的地方武装不下两万人,现在部队的成分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俘虏占了主要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流亡的学生和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农民,高兴的是在这次菏泽大战之后小鬼子没有及时地向我们再次发起大围歼,给了我们这段宝贵的整训部队教育部队的时间,足够了,就能够对新成分占绝对多数的部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强化军事训练。”

“参谋长说得对,第二次菏泽大战结束后,作为军长,我真没想到鬼子能够给我们这么长的喘息时间,这段时间对于我们这个战后需要大量补充的 A 军来说可谓是比黄金宝贵,分秒都是千金难换,有了这些时间也可以这样说,我们 A 军的战斗力不仅得到了很好的恢复而且还获得成倍的增加,这是让我们所高兴的。

从大局上来看,中日这场战争绝非是一年两年能够结束的,鬼子对我国久攻不下就会陷入长期战争的泥潭中,再一个他们在华夏战场拥有战斗力极强的一百多万军队,这个数字也不是我们一年半载能够拿下的,基于这种情况,鬼子随着占领面积的不断扩大兵力不足的弊病就会显现出来,这种情况一出现,就会造成 鬼子战略方向的攻击力大幅度下降,敌人攻击力下降,我们的防御能力就会上升,这样双方的力量就会慢慢达成一种平衡,从中日战略的大方向来看,就会进入一种敌我持久的战略相持阶段,我相信随着战争的深入,鬼子迅猛的大面积的占领我们国土的速度就会迅速下降,到那时候中日战争的主要战斗就会在广大的相持面上发生,很少再会发生战争初期那种大幅度撤退大面积丢失国土现象,到了战争的相持阶段,我们这些在敌后的作战部队就会迎来更加严峻的挑战,小鬼子在战略相持中就会有足够的精力回过头来扫荡敌后的抗日部队,这其中就有我们这些被抛弃在敌后的杂牌部队和一直在敌后战斗发展开辟根据地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些敌后部队将会面对严峻的生存环境,我们 A军目前这样大发展的好时机恰恰是在中日这场战争中小鬼子由当初的战略进攻到战略相持这两大战略格局的过渡期,我们准确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大好机会!”

赵燕来笑着说:

“呵呵,军长 你对当前抗日时局的分析很对 很透彻,本来就是这样,小鬼子是一个小而强的岛国,而我们是一个大而弱的大陆国家,中日两个民族的较量会出现几个阶段是一种必然,是双方的人力 物力总量所决定的、是必须要发展的几个阶段,小鬼子再强大,面对我们这个拥有辽阔国土 众多人口的大陆性弱国也一口吃不下去,而我们这个大而弱的国家要想把军事实力强大的小日本迅速打败也决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对于这场战争,我们国人要有一种长期战争的思想准备,对小日本这个岛国不进行长期的人力 物力的消耗,要想迅速战胜它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用 我们庞大的人口资源和广阔土地上的物资资源把他们极其有限的人力 物力进行彻底的消耗,让他们随着战争的深入无法长期的支撑下去,小鬼子才能彻底在这场战争中一步一步走向失败,到那个时候我们胜利了,我们的胜利也是惨痛的 痛心疾首的。”

“是啊! 自从 37 年全面抗战以来,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我们在边打边退中丢失了半壁河山,正是这半壁河山的丢失让我们用空间换取了宝贵的战争准备时间,让我们从战争开始的惊慌 悲壮 惨烈慢慢变成了一种镇定 耐心 沉稳,因为通过这一年多的大拼杀,让我们看到了未来、看到了战争的前途、看到了这场战争的最后结果,虽然如此,我们也要让全军所有官兵都知道,我们明天的战斗将会更加激烈更加残酷 更加白热化,我们必须做好面对残酷环境迎接残酷战斗的心理准备,无论我们在将来的战斗中多么惨烈、伤亡数字多么的巨大、最起码我们不会惊慌失措、不会丧失斗志 丧失信心,我们都会战斗到底。

现在离菏泽战役结束已经一段时间了,报复性极强的小鬼子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段时间对部队进行积极的整训,从思想到战斗素质都要进行强化教育和提高,在这段时间内只要小鬼子不发起新的进攻,我们也不会主动发起新的战斗,让部队尽量在这个稳定的时间内得到彻底的思想教育和强硬的军事训练,从目前种种迹象上来判断,小鬼永远不会甘心失败的,我们占领菏泽在他们心中永远是一颗痛苦的钉子,这个钉子不管花费多少代价都会坚决拔除的,之所以让我们拥有这段时间的平静期,一切都是因为小鬼子还没有做好彻底歼灭我们的军事准备,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的,而且我感觉不会太远了,说不定就在明天,我们只有抓住这个宝贵的时机从思想上从军事上做好应对的准备才能在明天更大更惨烈的战斗中

立于不败之地。

小鬼子绝不会让我们长期在冀鲁豫的心腹之地存在下去,我们从思想上不能有一分一秒的懈怠,必须一刻不停的抓我们的情报工作,在这样的危险之地,没有一个准确而又强大的情报系统我们就会成为聋子瞎子,四周敌人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在我们的掌握之中,特别是南面陇海铁路线上的开封商丘,敌人依靠铁路运兵,速度之快是闪电型的。

这个小小的菏泽与我们接下了不解之缘,我们将来围绕它的战斗不只是一两场,菏泽将来在中华民族波澜壮阔的抗战史上将是我们 A 军的光荣之地,这个鲁西南小城将会因为我们这一群中华民族英雄儿女一场又一场气贯长虹的大拼杀而拥有一个不可忽视的位置,菏泽是我们的光荣之地,也许还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宋铁臣向地图上看了一阵子慢慢回过头来说道:

“军长 ,没有想到我们这支诞生在西北的部队会与黄淮大平原上这个小城结下这么深的缘分,俗话说青山处处埋忠骨,我们在这个光荣之地虽然看不到一块石头,但是这里的黄天厚土完全可以埋葬我们这些华夏子孙英雄的忠骨,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无论在哪里战死、在哪里埋葬我们都是瞑目的,生!为了我们的祖国家园而战斗,死!我们的忠魂守着它,不像那些小鬼子,无论在哪里战死都是孤魂野鬼,永远在异国他乡游魂飘荡,那才叫可怜和悲哀呢,活该!完全是一种活该!”

“哈哈,良弓,对于这些三岛倭奴来说,征服华夏永远是一种梦想,他们永远实现不了,溯根求源他们这个民族也是来自华夏,是我们华夏民族的叛逆者,其最终命运还是融入我们华夏这个庞大民族之中,他们所谓的大和民族的融入不是征服,恰恰相反,而是被慢慢走向强盛的华夏民族所融合,再次成为一个庞大的新的华夏民族,这一点是迟早的事情,是他们这些倭奴费尽心机呕心沥血所不能抗拒的事情,我们这个强大的民族历来都是亚洲的领导者和统治者,正是因为我们这个民族周期性的暂时性的衰弱才催生了这场战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民族在漫长的生存和发展中始终如一地处于一种强盛的状态,每一个民族的生存和发展都是一种强盛和衰落的曲线,在这个发展的曲线上,有许许多多没有承受能力的民族因此而消失,只有那些生存意志强大的民族才能在巨大的生存发展的波峰和波谷中经得起强盛和衰弱的大跌宕而存在下去,无疑中华民族就是这种承受力极强的民族,五千年跌宕起伏的发展史就证明了这一点。

一个民族的承受力与它文化的深度和广度成正比,文化越强的民族在历史发展的跌宕中的承受力就越强,反之 则亦然,不管这个岛国上的所谓的大和民族在这场战争中多么地势不可挡,但是面对华夏民族的强大文化他们始终都是灭顶的不可抗拒的,就像地球面对太阳一样,最终还要被太阳所融合。”

没有枪声的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间已经到了 1939 年 3中旬, 因为没有了炮火,菏泽城中那些被战争沦为废墟的地面上陆陆续续站起了一所所茅草屋,从房子的形状来看,这些房屋都是非常粗糙和简单的,建造这样的房子对黄淮地区的老百姓来说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城外有的是树木林浪 有的是波涛起伏的芦苇荡,只要有力量,这样的房子想建多少就建多少,冰雪消融后的春末阴雨连绵,给住地窨子里的 A 军带来了很多生活的不便,那些在严寒冬天暖和的干草铺成的地窨子,让他们在北风呼啸的严寒中舒舒服服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天,可是当春天到来冰雪消融,天空落下来的不再是洁白的飘飘洒洒的雪花,而是能够积水乱流的雨点,由于地窨子在地下,一点弄不好,地面上的积水就会像灌老鼠洞一样呼啸而下,许多地窨子在大雨中惨遭灭顶,让在里面冬眠的军部人员在哗哗的雨水中穿着短裤惊慌失措一次次从里面爬出来,那样子十分狼狈,里面的被子衣服全都泡了起来,有的还差点送了命。

一个小战士夜间值班过后钻到地窨子里正在睡觉,突然地窨子的上盖被雨水浸透,旁边的几个相连的炮弹坑里的雨水倾倒而下,小战士被从天而降的大水迫在下面,幸亏发现及时,大家七手八脚把他从坍塌的地窑子里拖出来,才让他捡了一条小命,如今已是春末,这里土质松散,到了这时候雪花变成了雨水,落在地面上的雨滴会慢慢把本来就松软的泥土更加软化,许多冬天开挖的地窨子都会在春天一场又一场的雨水中失去支撑而坍塌。

周迅雷满脑子根本就没有这些后勤的概念,他手下那个两个大将也到下面督促部队整训去了,军部整天都是他一个人,因为战场一直处于平静期,在第二次菏泽战役之后小日本一直没有动静,但是对周迅雷来说,这种平静在中日大战的大环境中是一种反常现象,这种平静决不会成为鲁西南这片战场的主题,这种平静的下面必然正在蕴育着一场更大 更激烈 更残酷的大战,这场大战不管是中方将领或者日方将领彼此心照不宣,只不过将要发生的更大规模的大拼杀似乎还在孕育之中,一旦量变达到质变的条件,这片土地就会再次陷入一场天崩地裂中。

双方将领的眼睛似乎都在冥冥之中相互的对视着,像两个黑夜森林里狭路相逢的猛虎,都没有退让和放弃的习惯,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周迅雷现在心中就是抓住这个宝贵的时间整训部队,为迎接随时随地都会到来的第三次菏泽大战做好充分的准备,所以说营房的问题他一直就没有放在心上,当连绵的雨水导致地窨子接二连三的坍塌差点出了人命的时候,转脸看到外面被炮火打断的树桩上都长出了一丛丛在风吹呼呼啦啦的树叶 他才恍然说道:

“娘的 ,我都忘了,夏天就要到来了!”

军部应该从地窑子里爬出来了,也应该学着那些聪明的老百姓,把那一个连着一个的炮弹坑填平,在那些废墟上加盖自己的临时营房。

他立即把特务旅旅长蓝飞虎找来:

“飞虎, 交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

“小鬼子开始进攻了吗?”

“没有,他们这些狗杂种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还不得而知,不过眼下雨水连绵,我们过冬的地窑子在雨水的浸泡下已经不堪使用,我命令你在四五天内 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在这一片平地上盖起二十多所像老百姓那样的茅草屋,你看看,这一场连着一场的雨水对我们越来越不客气了,这几天有十几处地窨子被雨水淋塌,有的兄弟差点淹死在里面,看来不从地下爬出来是不行了,这几天你就带着特务旅的兄弟辛苦一点吧,也给我弄个安全的窝!”

“是!军长,如果这几天没有连续的大雨,二十几座房子四五天内我一定完成!”

“这里有的是条件,城外有的是树木,有的是成片的芦苇荡,只要老天爷能够放晴几天,我要的房子很快就会站起来!”

“军长 你放心,我这就安排部队去城外伐树 割草 准备物料!”

“好好,越快越好,别等到知了叫还让我还睡在泥窝子里呀!”

“呵呵,军长,这种事就交给我蓝飞虎了,二十几座房子在这里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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