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铁臣迅速调整部队准备对张铁集的黑井进行最后围歼,这一任务交给郑冠山和张东朝,他率领潘正一的补 2 旅到四方村和马程村一线设置阻击阵地,阻击莘县回援之敌,同时命令冯冠雄把部队拉到张铁集以西的郑寨石家寨 程庄一带设置口袋,准备使用隐形的围三缺一之计最后消灭 22 旅团。
战斗于1939 年12 月 20日傍晚18:00 打响,353 旅 355 旅在炮火掩护下对黑井展开猛攻,头顶上炮火覆盖,地下我攻击部队四面杀声如潮,22 旅团最后的时刻到来了,黑井给山岩信夫发了一份绝命电,为了赢得莘县的最后胜利 22 旅团决心在张铁集战到一兵一卒,山岩信夫拿着电报手颤抖起来,是他为了贪得一时之利把22 旅团置入危险之地,黑井正在进行最后的绝命战斗,亡羊补牢为时还不晚,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陷入最后一战中的 22旅团。
这个旅团自从踏上中国大陆一来就一直配属 11师团,跟着他打了很多的大胜仗,已经成了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大火上梁 燃眉之急,他立即命令稻叶把阵地移交37 旅团,转身救援张铁集的黑井旅团,命令下达后需要时间,稻叶正在对莘县之敌进行铺天盖地的猛攻,把部队撤下来谈何容易,可是这一切不容多想,因为黑井已经危在旦夕。
这一仗如果黑井被歼,那么他山岩信夫在中国大陆所有的战功都将化为乌有,给稻叶的命令下达之后,他又命令松尾继续对莘县之敌进行围攻,同时派出部队接受稻叶的阵地,小鬼子已经陷入首尾难顾的境地。
稻叶动作很快,仅仅两个多小时潘正一的阻击阵地就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双方在这个黑色的天空下冲锋与反冲锋杀得难解难分,稻叶的坦克群非常厉害,成群的钢铁怪兽一次次冲到潘正一的阵地面前,就是拼光也要打出名气打出节气的潘正一命令每个战士都要捆上手榴弹,随时与小鬼子的坦克同归于尽,张铁集东的阻击战场猝然间杀得滚滚如潮 火光冲天。
与此同时 决定黑井最后命运的张铁集战斗也打成一片火海,张铁集在我炮兵猛烈的覆盖下早已成为废墟,我攻击部队在宋铁臣严厉的命令下从四面八方向张铁集发起猛攻,马德昌的 813团在东,杜振山的 814团在南曹正的 817团在北陈明英的818 团在西,经过反复冲杀,村子外围的阵地全部被我军占领,我四面猛攻的突击部队用成捆的手榴弹炸塌村庄的围墙呼啸着冲了进去,很快村南村东 村北都被我攻击部队夺去大半,只有村西还在外围进行战斗,我军的炮弹劈头盖脸从黑井的头顶上砸下来,指挥部被炸塌,几十个鬼子被炮火埋在里面,黑井从废墟中爬出来,在几个鬼子的掺扶下向村西枪声最弱的小智一男大队跑去,他在半塌的房屋中见到满脸是血的小智一男,一番慰勉之后立即命令他向西杀出一条血路,小智大队这个 时候也只有三百多人,在旅团长亲自指挥下波浪冲锋,面对敌人的疯狂,我围攻部队用机枪手榴弹进行猛烈的回击,冲锋的日军一片片被打倒,野兽一样的日军全然不顾,在黑井疯狂的嚎叫中,一片片倒下又一群群冲上来,后面的踏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锋,那些疯狂夺路的钢铁怪兽再也无法顾及兽蹄下的生命来自哪一方,不顾一切的吼叫着把阻挡它们逃命的人群压在下面,一时间 人群 嚎叫 奔跑 倒地 血肉 充满整个上它注目的画面,黑井站在坦克上吼叫,飞来的子弹打得坦克的钢板爆豆子一样叮当作响,在反复冲锋后,终于杀出一条希望之路。
这个时候这群法西斯匪徒全然没有了一点在中国老百姓面前的那种傲气和蔑视,冲出去的一百多个鬼子护着黑井的坦克一直向西杀去,后面的追兵也越来越紧,这个战无不胜横行大半个中国的黑井旅团也像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可是命运给他们设好的死亡之地就在前面,死神正在那里张网以待。
小鬼子刚刚冲进一片田野,迎面就打来了一片机枪,接着就是呼天吼地的冲锋人潮,铺天盖地四面八方 杀声滚滚喊声震天,活脱脱一个天罗地网,呼嗤嗤把这些早已屁滚尿流魂飞魄散的小鬼子席卷了进去,攻击人群正是冯冠雄的 352 旅,这个老虎旅一阵扑天的咆哮,冲出来的一百多个鬼子在一片怒吼中灰飞烟灭了,黑井的坦克像没头的苍蝇在黑夜中乱冲乱撞,刚冲出一片树林就一头栽进池塘里,黑井和坦克的驾驶员战战兢兢爬出来,刚刚跳到甲板上,后面弹雨像狂风向他们袭来,黑井嚎叫着踉跄了一下,一头栽进水中,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死在了他曾经征战过的这片土地上,结束了他那可耻的自认为英雄光荣的一生。
到了 21日凌晨两点,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张铁集的战斗全部结束。
再说莘县方向, 稻叶旅团的撤围以后, 赵燕来抓住机会从南面和西面成功突围,他率领冯世伦和夏文礼在小鬼子的追击中向阳谷撤去。
宋铁臣指挥部队迅速打扫战场之后,在潘正一的掩护下迅速向河北的魏县和广平撤去,到了清晨五点潘正一的阻击部队也摆脱敌人向冠县方向撤退了,至此 周迅雷与山岩信夫的黄淮大拼杀全部结束,A军彻底歼灭了编制不全的黑井第22旅团, 给山岩信夫当头一棒。
小鬼子在鲁西南连吃败仗,并击毙了小野司令官,几个战斗力较差的治安旅团被消灭,换上日本军界的钢铁师团山岩信夫以后并没有什么样的起色,同样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一相被称为大日本军界的常胜旅团黑井 22 旅团竟然被 A 军消灭,对于所向披靡的日军来说,无论如何,这样的结果是不能接受的,也是根本无法接受的,山岩信夫也许这一仗打得太大意,太相信他手下的这几支部队了,他让两个旅团在莘县包围赵燕来所部,为了彻底消灭赵燕来,又让黑井 22 旅团进行阻击打援,而他自己则实在是放不下周迅雷,他知道周迅雷在平阴地区只有两个旅,他以一个师团进行追击,只要兜住周迅雷,消灭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谁知道在斗智斗勇中,在平阴和沂蒙山区两地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把他这个精锐师团折腾得筋疲力尽,第 22 旅团被围处境很危险的时候,说句实话 他还是不想放弃在嘴边跳来跳去 若即若离的这条大鱼,他深深的相信,他手下的两个甲种旅团松尾和稻叶一定能在消灭莘县被围之敌后及时回过头来让 22 旅团摆脱困境,并且再次在张铁集地区抓住 A军的另一部主力以三个旅团的兵力进行决定性的围歼,与此同时他在平阴或者沂蒙山地区抓住周迅雷剩下的两个旅聚而歼之,那么此战也就成了黄淮地区他山岩信夫定乾坤的一战,如果计划能够圆满的实现,那么 A军这只中国血虎也就从中日厮杀的战场上彻底抹去了,到那时候山岩信夫以战胜者对战败者的大度,给雷神爷一个得体的安葬仪式,那么山岩信夫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日本他都能称得上一个道德和征战杀伐极致的将军,他在中国战场上这小小的一笔就有可能被两国历史学家以丰厚的笔实载入史册,到那个时候他山岩信夫不仅是一个现实中的人物,同时他也自豪的欣慰的成了一个风烟起处的历史雕塑。
人这一生不管与时光较量到何时,终要被滔滔的时光所淹没,尽管我们有很多奢望 有很多幻想,甚至很多不切实际的妄想,但是最终还是一团尘世的血肉,我们尽管想象非常丰富,但是无论怎样都跳不出被时光淹没的这个范畴,都要沉沦于黑暗的时光河流之底,这一点 对于每一个生命来说都是一样的,当我们作为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随着生命而来的还有一个死亡,这是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选择和拒绝的,上天给予所有的存在都是时光河流一朵小小的微乎其微的不引人注目的浪花,我们的存在和消失对上天来说连眨眼的资格都不具备,宇宙中比我们大得无法比拟的恒星星系云团面对时光长河也只能算是昙花一现,我们这团尘世的血肉与它们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们如此的渺小 如此的微不足道,在时光对我们忽略的同时,可是我们自己多想能够在时光长河中留下一点小小的印迹啊!我们总想着永恒与日月同在与星河齐晖,我们的渴望多地伟大啊!可是伟大的上天对于我们这种存在的欲望有时候连抱之一笑的不屑都没有,当这种存在的欲望在上天和时光面前碰壁之后,我们仍然还不死心,仍然心怀不满,甚至耿耿于怀,用我们自己的意志用竹简 用甲骨等等我们用创造的文字来表达我们曾经的存在,我们之所以这样做的一个根本原因,就是对生命短暂的一种最大的不满和反抗。
哈哈,无论我们在存在的欲望上有多么强烈的意愿,但是我们这群宇宙间瞬之又瞬的生命、包括我们留下的所有生命活动的印迹、包括我们诉求存在的建筑 文字的雕刻等等代表我们曾经存在的行为都将被无情的时光一席卷去,消失在时光滔滔的宇宙历史长河中,在我们生命的世界里,特别是我们这群高度智慧化的生命,在自我的觉醒中,我们恐惧短暂如朝露一样的生命,我们战战兢兢在时光苛刻的催逼下一步步留恋不舍的走向死亡,上天对我们人类的这种无情让我们在绝望中产生了无数渴望永恒的幻想,当这种幻想在严酷的现实面前 在死神的微笑中碰得粉碎的时候,我们依然不肯清醒,我们依然抱住上天的脚不肯松手,我们泪水涟涟的向它乞求,可是当一切的一切都无济于事的时候,我们最终在面对死神的万念俱灰中依然不肯放弃永恒的奢望,在这种奢望的催逼下衍生出了我们人类自写的后来者给前者写下的历史,我们作为一代逝去者,在生命结束之前我们用尽种种方法不肯放弃任何的哪怕是十分渺茫的机会,也要在我们生命存在的时候 在我们生命的路途用尽所有智能想留下醒目的一笔,好让寻着我们脚印的后来者给我们深深的一个认可,哪怕是留下我们用文字符号所能表达的名字也是最大的满足,我们人类社会的每个人之所以如此痴迷和沉溺历史的存在,完全是生命对死亡的一种不满和不甘,这是生命面对死亡不得不接受消失的一种极其无奈之举,江河的鱼在死亡之前还要一番挣扎和跳跃,小小的浪花在消失之前还要有瞬间的闪光,更何况我们这群被上天高度智能化的生命呢?在这一点上,我们人类的所作所为都是正常的,牵念历史是我们对生命流失的一种无耐和不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那些所谓的伟人还是普通老百姓,在生命面临死亡的时候,他们都不希望作为一个来到这个世上的生命的结束而消失,都渴望生命的脚印能够留下来,作为生命一种存在的印迹存在于永恒。
生命之所以痴迷于存在,恰恰正是因为生命的短暂,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我们要树立正常的生死观,生与死是上天赋予我们的生命的两个同等重要的责任,这种责任既然赋予我们,我们就应当不折不扣的去执行,生的时候,我们不为之喜,死的时候,我们同样要抱之于平静的心态,做到来和去如风雨过世那样的自然、那样的合理和应该。
生命之于世,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有的平平淡淡、有的跌宕起伏、有的轰轰烈烈,有的默默无闻、都是我们生命所处的环境和我们自身的素质所决定的,如果我们具有驾驭的高度素质,但是我们没有那种风起云涌 霹雳激荡的环境,那我们的生命依然还是在平淡中来去,这就是时势造英雄的大概念,没有时世,再伟大的英雄也会在平淡寂寞 默默无闻中老死沧州,话又说回来,当我们具备了这样的环境而自身不具备这种造一番风云的素质,我们依然的还是一粒世间的灰尘,在存在的历史长河中没有我们精彩的故事可以闪烁一片浪花。
山岩信夫遭此惨败是他这个所向无敌的常胜将军始料未及的,黑井被歼对他可谓是当头一棒,打得他两眼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山岩信夫能够步那个日俄战争时期的大英雄小野的后尘,有的时候真恨命运为什么非要加上这刻骨铭心的一笔,在他的意念中,命运总是青睐于世间所有的强者,没有想到命运会在他征战的坦途上设下了一个跌宕的漩涡,让他瞬间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跌了进去,在飞旋中他想抓住自己爬上来,想再次把自己重新的认识,最终自己虽然像落水狗一样爬了上来 ,但是对于自我的重新认识他做不到,换句话 他也根本接受不了,他还是把自我定位在以前的时间概念上,不愿意重新慢慢的让自己能够一点一点的接受这个立在他面前的新的自我。
我们生命的轨迹其实也就是一个自我不断变化中的过程,童年的自我与青年的自我以及老年的自我都是不一样的,有着质的差别,生命的自我随着生命不同的年龄变化而变化,它并不是永恒不变的,也不是随着我们生命的到来就定格的唯一形象,我们每个人对自我的认识也是充满着巨大的心理承受力的,这种认识时时刻刻都发生在我们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这种认识的过程是痛苦的,这种痛苦在于我们在时间的概念上恋恋不舍不断地抛弃老自我而接受那个向你走来不断变化的新的自我。
一棵树对自我的认识是一种巨大的时空观念,它的存在是三维的 立体的,但是它最直接的自我认识还是春华秋实 还是它落下的树影在太阳不断的位移变化中的大小和位置,只是我们生命的人类对自我的认识与植物的不同罢了,在上天这个存在的世界上,每个存在都有一个不同的自我,这种自我随着存在本身而存在,同时也随存在本身的消失而消失,一个死亡后化作尘埃的生命是没有自我的,我们强加给死亡生命的只不过是一种名词和形象而已,仅仅如此,根本不能完整构成一个真实的自我,自我对于我们每个存在者来说,它是唯一的是不断的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的,江河的自我它不仅仅是一种经纬的存在,同时它还是一种时空的转换,它的自我和一粒尘埃的自我是一样的,依然受制于时间和空间,对于生命而言,自我不仅仅是一种意识存在,同时它还是一种运动存在,比如太阳的自我,它就完全是一种运动的存在,这就是生命与非生命自我存在的唯一的区别,我们人类判断自我寻找自我的方式不是左手握着我们的右手,同样也不是用刺激我们神经的方式进行所谓的感触,我们真正寻找自我的方式就是一种意念求证和验证,在自我的概念中并没有伟大和渺小之分,都是对等的,更无法进行纵向和横向的标识,风在运动中得到自我,没有运动风就不存在,那么它的自我也就没有存在的理由和证据,自我对于我们每个生命同样是清晰的也同样是模糊的,这一切都取决于我们寻找自我的生命意识,在我们人类的这种生命中,我们拥有我们的自我,我们活在我们的自我之内,同样我们也活在我们的自我之外,自我是一种存在的影子,存在消失了,那么自我也就随之而消失了。
我们哭我们笑 看上去是我们受到外界环境刺激所引起的,一种生命情绪的反应,其实也是外部的环境与我们的生命的自我激烈冲突的结果,这一点连上天本身都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