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崧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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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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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国》连载

第五百零七章 菏泽保卫战(19)

“是啊!雪司令,从你的话语中,我已经十分清晰的感知到,命运是如何把你这个弱女子一次次推到人生的谷底,在谷底 你受尽了命运给予的难以想象的磨难。

唉!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的人生充满着挑战充满着风雨雷电 充满着泥泞坎坷 跌宕起伏,在坐的我们四人,你看看哪一位没有一段生命跌宕起伏的岁月,我们都是军人,九死一生就不说了,这是每个军人所必须承受的所要面对的,但是我有一个不幸的痛苦的童年,我和宋副军长也差不多,他甚至于比我还痛苦,我们中间说起来还是我的大参谋长这个留日高材生的人生相对平稳一些,他是因为婚姻,从日本留学带回来一个日本妻子,他那思想陈腐的老父亲说什么都不让进家,他就一股气恼的参了军,这不,就这样命运把我们这三个可怜的家伙弄在一起了,让我们以军人的身份、在战争的岁月里、在生死的沙场上共同的寻找我们共同的明天!”

雪芦花看了一个坐在眼前的这个黑脸汉叹口气说道:

“你这个大军长,看上去上天把你的形象打造的如此的粗犷,可是 它又给你了一颗细腻的心,这一点真是不可思议,你看那古代的张飞 李逵都是这样的人物,不过 他们与你相比更显得粗糙有余 细腻不足!”

周迅雷看着这个人世间普普通通的女子心中充满着疑惑和不解,他心中暗暗感叹生命之间的巨大差异,在这个生命的世界上,上天塑造这些雌性生命总的意义就是为了生命的发展和延续,可是在这个基本主题下面还是有些极个别的生命塑造,让那些被特殊塑造的雌性不仅担任生命繁衍的重任还另外给她们特殊的磨砺让她们肩负起本该雄性生命肩负的历史使命,眼前的雪芦花就是这样的人,周迅雷对于上天这样的特殊塑造甚惑不解,他不知道上天如此的塑造这样的生命处于什么样的考虑,它究竟要在这些生命身上寻找和得到些什么?

酒桌上静悄悄的,宋铁臣和赵燕来也不禁为眼前这个曾经的弱女子如今的铁汉子震撼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残酒稀杯 时间使然,雪芦花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她叹口气继续说道:

“唉!各为一条生命,都各自忠于创造自己的环境,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我们生存的环境把我们这些人塑造成了一个军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在民族危难的时候、我们不分阅历 不分性别 一起为国家为民族挺身而出,这就是这个上天塑造我们这些人的真正目的和意义,在这片土地上,不管你们国民党人,也不管我们共产党人,我们都是黄河的儿女 炎黄的子孙,不管我们过去在自己家园里怎样争吵不休 甚至于大打出手,但那都是阋墙之事,现在我们的民族出现了生存危机,所有的中华儿女都应该挺身而出 振臂一呼扑向民族的灾难,用鲜血和生命捍卫民族的生存和发展 捍卫民族的独立和自由,这是我们每个中华儿女伟大而又光荣的使命,也是我们每个炎黄子孙义不容辞的责任,不分彼此 没有你我,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祖国,就这一点,我们生命的意义我们人生所有的追求也就够了,我们勇敢的去赴死,在赴死中我们的民族获得新生,这不仅是我们,同时还是中华民族所有儿女共同的责任和心愿,生死何足惜,存亡何所以!”

雪芦花一段肺腑陈词让在坐的大汉无不汗颜,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身体单薄的女子感到不可思议。

雪芦花说着抱起双拳道:

“周军长, 宋副军长, 赵参谋长,希望我们在今后的抗日烽火岁月中精诚合作真诚团结,共同抗日杀敌,在齐鲁这片大地上树立起一个国共合作的良好典范!”

雪芦花真诚慷慨的话语感动了所有的心,他们同时站起来共同抱拳:

“好!我们同意! 一切为了我们的祖国! 一切为了我们这个民族!”

酒宴之后,周迅雷把部队进行了调整,这个时候的 A 军也全部拉到了沂蒙山区, 宋铁臣集团驻守宁阳 泗水,赵燕来驻守平邑 费县,周迅雷带着本部驻守蒙阴,在第三次菏泽大战中 A 军分别在汶上和菏泽歼灭了两个战斗力较弱的治安旅团,但是而自身死亡却在三万人之上,在周迅雷的心中,这样的歼敌数量、这样的自身伤亡完全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

在国军将领中,周迅雷除了敢于对垒强敌之外还有一个特长,那就是善于撒豆成兵恢复战后的部队,他们除了就地招募新兵之外,这一次把恢复部队的方法变成了两个,一个就是把活动在各县的国民党所领导的抗日救国军补充以外,另一个方法就是像上一次菏泽战役那样依然没有放过附近的一些伪军部队,但是他把恢复部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对各县抗日救国军的改编上,因为他的手法和措施到位,随即就把四万多抗日救国军迅速补充到了部队里,并且又为冯冠雄 352 旅增加了一个补充团,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部队除了就地打一些小仗之外根本就没有大动作,由于在这之前连续歼灭小鬼子的两个小旅团缴获了不少的武器弹药,所以新补充上来的部队基本上没有粮弹之忧。

进入七月,正是一年中流火的季节,部队除了训练之外,周迅雷还指派那些没有战备的部队帮扶农事,他到了哪里依然还是把冯先生带兵习惯带到哪里,他在蒙阴地区像共产党的八路军一样和老百姓的关系搞得很好,部队的纪律不仅在杂牌就是在那些嫡系里面也是非常有名的,蒋介石每提到周迅雷都无不感叹道:

“我们国军部队要是都像周汉梁那样能打能冲能够爱护老百姓,还何愁小鬼子不败呀!”

到了八月,这个时候的北方已经到了秋收季节,树叶开始慢慢变黄 变红,大地上的小草也渐渐失去了夏日生命的活力,看到这一切 周迅雷心中想到了北宋名将范仲淹的名词《渔家傲》: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

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这时候他从内心深刻体会到作为一个军人为国家为民族守国宿边的凄凉而又豪壮的心情,他带着小刘爬上沂蒙南的光明崮,登高望远,看到祖国的大好河山峰峦相叠 纵横滔滔不禁的感慨万千,祖国大地如此的美丽江山如此的多娇,作为华夏民族的儿女,我们纵是抛却头颅 洒尽一腔热血又怎么容忍野兽在我们的祖国横冲直闯的蹂躏和践踏!这是我们的祖国这是我们可爱的家乡 这是我们伟大的华夏故土,它永远是我们的 是我们华夏千千万万儿女的 是万万千千炎黄子孙的,只要我们还在,无论那些现在 将来的觊觎者都注定是一场破灭的春秋大梦,我们爱自己的祖国 我们爱自己的土地 我们爱自己的天空,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发源和生存之地,在这个世界上 不管是谁 不管用什么理由和借口都休想把它从我们的手中夺走,因为在这个伟大的国度里 在这片英雄的土地上有无数的勇士在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捍卫着我们作为主人的权力,我们从不对别人的国土有任何的念想,但是我们的国土决不允许任何人拿走一寸,在这辽阔的天空下,我们在我们的土地上耕耘劳动 追求爱情延续我们中华民族的血脉和文化,这是我们的自由 这是我们的权力,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土地 是我们伟大的祖国,我们理直气壮 我们怡然自得。

你带友谊而来我们笑脸相迎,你带险恶而来,我们刀枪奉陪,这是我们的底线这是我们民族的原则,我们从不欺人,但也从不接受别人的欺负,弱敌我们给你以震慑强敌我们给你以勇敢给你以尸山血海气壮山河的铁血,中华大地上的山河如此的美丽,我们怎么舍得让人践踏?

作为一个民族的保卫者,周迅雷仰望悠悠的苍穹不禁的遐思渺渺,人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生存得这样的自私和贪婪,我们这样的所作所为得到的又是什么,还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无尽的痛苦,尸骨血海铸就了我们人类生命的悲哀,这样痛苦 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1939 年 8 月12日突然接到蒋介石的电报,说日军有对长沙大举进攻的迹象,让周迅雷等敌后部队积极活动尽最大能力牵制敌人的力量,配合正面战场的长沙保卫战,现在的 A 军经过两个月的休整和补充达到第三次菏泽战役前的水平,补充后的部队渴望战斗的情绪也日渐高涨,各旅旅长不断打电话来求战,对于部队这样饱满的精神状态他非常满意, 现在的 A 军 7 个步兵旅 3 个特种旅达 7 万余人, 真是兵强马壮。

这个时期小野把菏泽的事情处理好交给驻守部队也回徐州了,在中国的正面战场上,大日本帝国对湖南长沙正在蠢蠢欲动,这个时候敌人后方的铁路线尤为重要,是后防小鬼子防守的重中之重。

周迅雷站在地图前,用他那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地图上 A 军三次大拼杀的鲁西南小城菏泽,他对这个地方也可这样说,今生今世都将刻骨铭心,就是战争结束,只要他能幸运的活过这场旷世的民族大浩劫,无论过去多少年,每当想起这个地方,他这个老军人都会心魂颤栗 潸然泪下,这是他生死的地方,是他和 A 军为民族扑入地狱的地方, 这样一个在中国巨幅地图上常常被忽略的黄淮小城, 让他永生的铭记。

进入 8 月中旬,天气突然大变,在鲁西南地区变得阴雨连绵,潮湿的天气带来潮湿的心情,从1939 年初突过黄河以来,A军已经在黄淮地区征战了半年多,在这半年多的征战中,不能说有多大的成绩,最起码他收到委员长几封嘉奖电报,1939 年后的两次菏泽战役 他歼灭了两万多日军, 自身伤亡在七万人以上, 这样的比例不管是蒋委员长还是他自己,在当下的抗日战场上可谓是得到认可的,他盯着菏泽这个刻骨铭心的小城市,如果他率领部队再次杀奔菏泽攻击小鬼子刚刚重建好的补给基地基本不可能,因为 菏泽驻有 17师团,东明和鄄城都驻有小鬼子的两个旅团,在济宁还有小鬼子清水旅团,汶上曲阜 邹城 也驻有数量不等的少量日军,他在思考着怎样才能从根本上打乱小鬼子第三次菏泽战役之后建立起来的防御体系,现在小鬼子进行规模巨大的长沙会战,他手里拿着军事委员会的电报,让他为配合长沙会战在敌后积极的活动,争取在后防牵制更多的敌人,现在的 A 军也是兵思动马思鸣,他在地图上寻找着向当面之敌可动刀的地方,他把宋铁臣和赵燕来找来,他们三个站在地图前思考着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赵燕来摘掉眼睛用袖子擦了一下,哈了一口气重新戴上突然开腔:

“军长、副军长,你们也别在地图上转悠了,叫我看那,我们还是在菏泽上打主意,因为菏泽在津浦陇海两大铁路的交叉口不远的地方,小鬼子又一次重建了黄河 战略补给基地,它这个位置对于刚刚打过拐的黄河来说正好在胳膊肘上,对两个方向都能展开同时补给,小鬼子对这个地方很敏感,我们还是以此为第四次菏泽战役的主轴,在这一地区再次与小野元三郎进行角逐!”

宋铁臣听到赵燕来的意思,他的目光在地图上转了一圈不无忧虑地说道:

“现在的菏泽可不是我们第三次菏泽战役的菏泽了,在这几个月中,小鬼子可是没有对它少下功夫,四周的城墙都得到了修复,城内城外小鬼子建立了层层防御工事,虽然我们A 军不乏黑虎掏心的决心,但是我认为会非常乏力, 以我们现有这些装备攻击一个重兵防守的小城市相当不现实,虽然我们 A军有一个炮兵旅,但是各种型号的炮中,尽管有我们缴获小鬼子的重炮,我看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哈哈,副军长,你误解了,用这支孤立无援的部队来在敌人重兵防守的城市进行傻乎乎的攻坚,我们不会干这样的蠢事,我的战略意图是‘攻边动心’,什么是攻边动心?在鲁西南的战场上,菏泽周围的那些县城 诸如济宁 濮阳 商丘 新乡和他周围的诸多的小县城就是我们这次战役出发点,各集团从不同的方向先攻菏泽周边的那些小城市 小县城,慢慢的孤立它、让它陷入被动, 这样就会牵动它的心,震动菏泽之敌,动摇菏泽之敌,然后打乱菏泽之敌,这样我们能牵动菏泽之敌,再次抓住机会对菏泽展开第四次攻击,攻城打援也好,打援攻城也好,反正是我们要在鲁西南把敌人调动起来,让他们按照我们的意图运动起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抓住歼敌的机会!”

赵燕来把他的心中的考虑全部倒了出来,周迅雷听后平静的转过身来问道:

“如果小野就是不动菏泽守敌我们怎么办?在菏泽周围,无论我们攻击哪里,这么一大坨子敌人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赵燕来抬起嘴角微微一笑:

“军长, 这次攻菏战役战术应该是这样,我们重心虽然是打菏泽,但是我们不一定非要以全力攻占菏泽为目的,菏泽只是我们这次战役中的一个战略轴心,如果小鬼子死都不动菏泽的这坨敌人,那样也好,我们三个集团分分合合散散聚聚 来来回回在鲁西南这片大地上就与小鬼子在周旋中打、在打中周旋,有机会我们就对可打之敌进行歼灭性的打击,我们就用这种方法,把菏泽周围那些县城的守敌一个大队 一个大队的吃掉,我就不相信,这个蘑菇战术打不垮小鬼子!”

周迅雷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凝重的神色,他看着宋铁臣带着一种信任的眼光问道:

“你说呢良弓?”

宋铁臣看着军长征求自己的意见,他知道军长心中的作战计划基本上已经形成,之所以没有拿出来,是因为他害怕有思虑不周的地方,他想让两个助手尽情的把他们对这次战役的思考详细陈述出来,他好在心中比照他们的计划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宋铁臣看到军长把球踢来也不得不出口了,他收起笑容看着地图:

“军长, 我看敬山的战役设想很值得我们进行深刻的研究,从现在菏泽周围的兵力布置情况来看,我们要直接对菏泽动刀的话,很可能使我们陷入长期攻坚不下 进不能进 退不能退的两难境地,只有采用敬山说的‘攻边动心’战术,把敌人调动起来,然后抓住机会突然来个黑虎掏心或者牛刀取心,要是表态的话,我基本上赞成敬山的意见,不知你意下如何?”

周迅雷转身端起飘动着热气的小茶碗,放在嘴上轻轻粘了一下嘴边,把碗往桌子上一顿,用凝重的眼光看着他们:

“你们要问我的意见四个字!”

周迅雷双手拍了他们两个的肩膀低声的说道: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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