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流传已久的动人传说, 这是一曲跨越千年的仙凡恋歌。
沿着谢公道,穿过小石佛,翻过一条岭,经过桃树坞,便到刘门坞。坞前一湾山溪,淙淙如琴,奔珠泻玉,为天姥增添了几分幽静,给大山带来几许乐趣。不知为何,溪的名字却叫作惆怅溪?村口丹枫耸立,浓樟覆荫,旧建有阮公坛、迎仙阁,阁中二像,背药锄、戴斗笠,俨然农人,可惜早已像毁庙平,仅存一个传说。
村后为刘门山,山中有采药径,这就是刘阮遇仙的地方……2004年,由刘门山、刘门坞、黄贡坑、桃树坞合并而成桃源村。桃源之名最早见于刘长卿的“兰渚催新幄,桃源识故蹊”(《和袁郎中破贼后军行过剡中山水谨上太尉》),此处“桃源”虽为比喻之辞,但桃源作为地名,就一直保存下来。建国后还设桃源乡,后几经变迁,直到2006并入南明街道。
刘阮遇仙故事最早见于晋人干宝的《搜神记》:“刘晨、阮肇入天台取榖皮,迷不得返。遥望山上有桃树,子实熟。遂跻险援葛至其下,啖数枚,饥止体充。欲下山,以杯取水。见芜菁叶流下,甚鲜新。复有一杯流下,有胡麻焉。乃相谓曰:‘此近人家矣。’遂渡山,出一大溪。溪边有二女子,色甚美。见二人持杯,便笑曰:‘刘、阮二郎捉向杯来。’刘、阮惊。二女遂欣然如旧相识曰:‘来何晚耶?’因邀还家。南、东二壁各有绛罗帐,帐角悬铃,上有金银交错。各有侍婢使令。其馔有胡麻饭、山羊脯、牛肉,甚美。食毕,行酒。俄有群女持桃子,笑曰:‘贺汝婿来。’酒酣作乐。夜后各就一帐宿,婉态殊绝。至十日,求还,苦留半年。气候草木是春时,百鸟啼鸣,更还乡,归思甚苦。女遂相送,指示还路。既还,乡邑零落,已十世矣。”
稍后有南朝刘义庆《幽明录》所载:“汉明帝永平五年,剡县刘晨、阮肇共入天台山取谷皮,迷不得返。经十三日,粮食乏尽,饥馁殆死。遥望山上,有一桃树,大有子实;而绝岩邃涧,永无登路。攀援藤葛,乃得至上。各啖数枚,而饥止体充。复下山,持杯取水,欲盥漱。见芜菁叶从山腹流出,甚鲜新,复一杯流出,有胡麻饭掺,相谓曰:‘此知去人径不远。’便共没水,逆流二三里,得度山,出一大溪,溪边有二女子,姿质妙绝,见二人持杯出,便笑曰:‘刘阮二郎,捉向所失流杯来。’晨肇既不识之,缘二女便呼其姓,如似有旧,乃相见忻喜。问:‘来何晚邪?’因邀还家。其家铜瓦屋。南壁及东壁下各有一大床,皆施绛罗帐,帐角悬铃,金银交错,床头各有十侍婢,敕云:‘刘阮二郎,经涉山岨,向虽得琼实,犹尚虚弊,可速作食。’食胡麻饭、山羊脯、牛肉,甚甘美。食毕行酒,有一群女来,各持五三桃子,笑而言:‘贺汝婿来。’酒酣作乐,刘阮欣怖交并。至暮,令各就一帐宿,女往就之,言声清婉,令人忘忧。至十日后欲求还去,女云:‘君已来是,宿福所牵,何复欲还邪?’遂停半年。气候草木是春时,百鸟啼鸣,更怀悲思,求归甚苦。女曰:‘罪牵君,当可如何?’遂呼前来女子,有三四十人,集会奏乐,共送刘阮,指示还路。既出,亲旧零落,邑屋改异,无复相识。问讯得七世孙,传闻上世入山,迷不得归。至晋太元八年,忽复去,不知何所。”
比较两个版本,前者当系后者的简写本。后有具体的时间,而前则略去了这一点。《幽明录》谓刘阮“共入天台山取谷皮”,而《搜神记》谓两人“入天台取榖皮”。两文最大的相同点是,即主人公在离家之时的时间速率与人世间的时间速率不同。《幽明录》说刘阮回乡已过七世,而《搜神记》说则过了十世。这样的仙凡时差几乎成了这类故事一个共同的模板:“桃花源记”如此,“观棋烂柯”也如此,还有晋时《拾遗记》中的“洞庭山”,唐时《酉阳杂俎》之“李班”、《传奇》提到的“许栖岩”以及宋时《太平广记》中的“王可交”等等,都体现了“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美好传闻。
“刘阮遇仙”是一个人神恋爱的传说,又是一个浪漫苍凉的故事。故事叙述细致动人委婉入情,以刘阮入天台山采榖为起因,主角却是两位美丽的仙女。它既创造了一个自由幸福的理想世界,更塑造了两位热情奔放、主动追求爱情的女性形象。追求爱情,曾经拥有;失去爱情,无尽惘然,故事符合世人对美好爱情的一切看法。整个故事没什么怪异色彩,反倒洋溢着浓浓的人情味。
据称剡人刘晨、阮肇历史上实有其人,阮肇的故乡在剡县阮庙,今嵊州中爱乡阮庙村,有纪念阮肇的阮公庙,现尚存大殿三间,北壁有康熙十六年的启圣碑和道光三十年重建的阮庙碑。《剡录》记载:“县之南有阮公庙,即故居也。”王梅溪诗曰:“再入山中去,烟霞锁翠微。故乡遗宅在,何日复来归?”刘晨的故乡有二说,一说与阮肇同乡,是嵊州捣臼爿人;另一说是刘门山人。此说的延伸说法是,刘晨返回寻妻未果,就在刘门山上隐居下来,一边等待妻子一边开山种地。因此南宋《嘉泰会稽志》载:“刘门山在(新昌)县东南三十里……山下居民多姓刘。”
六朝笔记小说中遇仙故事甚多。陶潜《搜神后记》中有会稽剡民袁相、根硕赤城通仙故事,刘子骥(麟之)衡山采药遇仙故事;王嘉《拾遗记》中有“洞庭山采药石遇仙”等等。而刘阮遇仙无疑是这些故事中情节最丰富、流传最广泛的一个。这些故事的产生有其一定的社会历史背景:汉末魏晋之际,中原战乱频仍,杀伐无时。人民流离失所,身际沧桑,厌闻离乱,静思遣怀,类涉冥想,对安定幸福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刘阮当年入山所采之物,《幽明录》是说“取谷皮”,《搜神记》原谓“取榖皮”。“谷”“榖”音同义不同。“谷”作为庄稼和粮食时,古写成“穀”,左半部分中间比“榖”字多了一横,字体相近,读音相同,这就易“榖”误成“穀”,《幽明录》最后把“穀”简化成了“谷”。而榖为木名,《诗经·小雅·鹤鸣》篇:“其下维榖。”毛传云:“榖,恶木也。”三国吴陆玑疏云:“幽州人谓之榖桑,荆扬人谓之榖,中州人谓之楮。殷中宗时桑榖共生是也。今江南人绩其皮以为布;又捣以为纸,谓之榖皮纸,洁白光辉,其里甚好。”六朝时“榖”“楮”并用,如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记作“榖楮”;至宋陈咏的《全芳备祖》就写成了“楮”,以后一直用“楮”。“榖”又名“构”,古代“榖”“构”同声。《中国高等植物图鉴》第一册小构树条载:“落叶灌木,枝蔓生或攀援……茎皮纤维可制优质纸和人造棉的原料。”王十朋注:“唐舒元舆作《吊剡溪藤文》,言今之错为文者,皆夭阏剡藤者也。剡藤可作纸。”又苏轼《孙莘老求墨抄亭》诗:“书来乞诗要自写,为把栗尾书溪藤。”
当年栽种榖树的经济价值较高,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指出:“指地卖者,省功而利少;煮剥卖皮者,虽劳而利大。其柴足以供燃,自能造纸,其利又多。种三十亩者,岁斫十亩;三年一遍,岁收绢百匹。”明朝科学家宋应星在其《天工开物》卷下《杀青第十三》中说:“凡纸者用楮树(一名榖树)皮与桑穰、芙蓉膜等诸物质皮纸。用竹麻者为竹纸。精者极其洁白,供书文、印文、柬、启用。粗者为火纸、包裹纸。”指出榖树皮不仅可以造纸,还可以纺织。正因为榖树皮经济价值不菲,且剡中拥有这样的自然资源和经济产业,才吸引了刘、阮不畏山高路远,进入天台山采榖以致迷路遇仙。
越人用榖皮,即剡藤造纸,是一项伟大创举,更成一方产业。西晋文学家张华在《博物志中就有记载:“剡溪古藤甚多,可造纸,故即名纸为剡藤。”孙能传《剡溪漫笔小叙》中载:“剡故嵊(shèng)地,奉化与嵊接壤亦有剡溪,为余家上游。其地多古藤,土人取以作纸,所谓剡溪藤是也。”而剡藤纸唐时即为贡品。《嵊志》:“剡藤纸名擅天下,式凡五,藤用木椎椎治,坚滑光白者曰硾笺,莹润如玉者曰玉版笺,用南唐澄心堂纸样者曰澄心堂笺,用蜀人鱼子笺法者曰粉云罗笺,造用冬水佳,敲冰为之曰敲冰纸,今莫有传其术者。”
剡纸制作工艺特色在藤、在硾(椎捣烂熟)、在敲冰时产,中唐诗人顾况《剡纸歌》中的“剡溪剡纸生剡藤,喷水捣后为焦叶”,意谓纸料剡藤要像斩肉泥一样捣过多次。薛能诗“越毫逐厚俸,剡硾得佳名”(《送浙东王大夫》)。注曰:近相传以捣熟纸为硾。藤本纤维长而韧,自须捣熟才能成好料,剡地千岩竞秀,万壑争流,后世多籍以作水碓硾纸料。又制纸以冬季为最善,曰敲冰纸。张伯玉诗“敲冰呈妙手,织素竟交鸳”。注曰:“越俗呼敲冰纸”。《新安志》“纸、敲冰时为之益佳”。盖用冬水也,想是纤维经冰更易硾细得好料。
优良的剡纸自然吸引了唐代诗人的目光,他们展之书之后自然会赞之叹之歌以咏之,晚唐诗人崔道融就写有《谢朱常侍贶蜀茶剡纸二首》之二(即咏剡纸之诗):
百幅轻明雪未融,薛家凡纸漫深红。
不应点染闲言语,留记将军盖世功。
到了南宋绍兴年间(1131-1162),李易居嵊南有《贵门卜筑》诗,“剡川非沃野,地僻民更窭。趁时务撷茗,余力工捣纸。”虽已无明显赞词,剡纸仍是农村副业,但由于“溪中多纸工,刀斧斩伐无已时”。剡藤终于难以为继。大约到了五十年后的嘉泰年间(1201-1204),会稽竹纸代兴。《嘉泰会稽志》载:“(会稽)独以竹纸名天下。它方效之莫能仿佛,遂俺剡藤矣!”
这也是刘阮从原采榖树皮至宋变成采乌药的一个原因,如陈咏所编《全芳备祖》后集就写着“刘晨阮肇入天台采药失道……”随着榖皮资源的衰竭,“榖”字也就成了历史词汇,渐渐淡出了植物的常用名称,逐渐以“楮”“构”等字代替。另外这样安排与遇仙故事更加合拍,也与道家精神愈加吻合。越中天台向为宗教道场之渊薮,采药炼丹乃日常必修,羽化成仙为终生追求。所以由采“榖”到采药,不仅是“榖”字难写、纸业式微,更是道教影响力强大的体现。
但不可否认的是,刘阮遇仙这一神话故事背后,存在着一段灿烂的越中造纸业兴衰史。宋后刘阮故事的流变,可以看出宗教文化对历史社会的巨大影响,也歪曲了故事产生的社会基础。那么刘阮遇仙故事究竟发生于天台山的什么地方?一说新昌天姥山;二说天台刘阮洞;三是鲜为人知的余姚四窗岩。三处从广义上讲,古代都属天台山。确定了故事发生地都在天台山这个大前提,就有必要了解天台山的来龙去脉。“天台山名……可考者,始于刘阮,名传后,因孙兴公赋显海内,方知有天台。正以兹山顶对三辰,当牛女分野而上应三台,故以名焉。”(《天台山方外志》卷一)而当时天台山范围极广,为诸山总称,包括今之四明。
就地貌态势而言,新昌与天台山水相连。“山从东南来,水向西北去。”新昌境内诸山皆属天台山脉,“晋前同是一青山”。南朝陶弘景的《登真隐诀》称:“大小台(天台山)处五县中央”。唐释神邕的《天台山图》称:赤城为天台山之南门,剡县之石城(今新昌大佛寺)为天台山之西门。晚唐高道徐灵府《天台山记》有“剡县金庭观(今新昌王罕岭),乃(天台)山之北门”之说。传灯大师《天台山方外志》卷二云:“天台山高一万八千丈,周围八百里,山有八重,四面如一,复有四门:智者大师以赤城为南门,新昌石城为西门,徐灵府又以剡县金庭观为北门,余谓准此,当以王爱山(今属宁海)为东门。”“赤城为其南标,石城为其西固,东苍为其眉目,四明为其目中。”同时,该书还将新昌境内的主要名胜列人天台山西门第二左支范围之内:“取华顶之纡路,以闹溪为界也。若夫石沼为地,石城为山,金汤像教,功由巨灵,则有石城之胜;慈氏宝相百尺,停停金光赫奕,勤矣三生,则有石佛之胜;采药归来,云礽七世,桑梓犹存,千年仙系,则有刘阮村之胜;紫云蔽野,亦翳丹霞,异产何物,则有彩烟山之胜;昔人梦游,我亦玄搜,灵仙窟宅,葛洪丹邱,则有天姥山之胜;红尘白云,仙凡道分,石梁捷径,瑞气氤氲,则有石梁道之胜;仙人鞭石,如牛如马,亦如万舟,蔽流而下,则有仙人浪(即天姥山万马渡)之胜……此西门第二左支。”另外,从地理沿革变化而言,秦时新昌、天台同属会稽郡。直到三国吴废帝太平二年(257年)才分置出临海、建安、东阳郡,新昌仍属会稽,天台改属临海。《南齐书·顾欢传》卷五十四,甚至把天台山记为剡县所属,直称天台山为剡山。而隋唐诸多典籍仍有“会稽天台山”的说法,由此可知天姥山在天台山范围内。
晚唐时期,久居天台山的高道徐灵府,在他撰写于宝历初年(825年)的《天台山记》中有这样的记叙:“自天台山西北有一峰,孤秀迥拔,与天台(华顶)向对,曰天姥峰,下临剡县路,仰望宛在天表,旧属临海郡,今隶会稽。又有大唾,小唾二峰,去天姥唾为谷。天姥峰有石桥,以天台(华顶)相连。石壁上有刊字蝌蚪之文,高邈不可寻觅,春月樵者闻茄箫鼓吹之声。宋元嘉,中台遣画工写山状于团扇,以标□灵异。即夏禹时刘阮两人采药遇仙之所也。”五代杜光庭撰写的《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称:“天姥岑,在台州天台南(天姥山在天台的方位有误),刘阮迷路处。”明代高僧传灯编纂的《天台山方外志》中,收录张存所撰的《游彩煙次桃源记》:“闻桃源去新昌县不十里而近,因问:‘桃源在天台山,何为今在新昌耶?’二先生曰:‘新昌古天台分邑,故桃源即天台山也。’余即往游。行至桃源溪,度溪穿萝径,约行五里许,见古祠在乱山中,破屋三间,松蔓缠蔽,榜曰‘刘阮庙’,像貌剥落,灵寝萧然。出门四顾,居人辽远。其入山古径,樵牧罕到,荆棘蒙塞。远望云山,无尽桃林遍岭,野鸟山猱,悲鸣长啸。偶问道于农家父老,对曰:‘此去入千山万山,人烟断绝,其中古桃树年深化为精魅,常迷人,不敢去’云。余乃怅然太息,即观庙上溪流,溯源而上三四里,皆乱石角立,纵横若斗牛状,固非舟行处。不知古今山川变易同于沧海桑田欤?抑昔所记桃源故事者出于诞幻欤?”
刘阮遇仙故事从其诞生之日起,就成为文化百花园中的一朵奇葩。就文学而言,从唐代的志怪小说开始,一直到王实甫的《西厢记》、曹雪芹的《红楼梦》、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都有“刘阮遇仙”的影子。刘阮传说成为中国古代文学被引用得最多的典故之一。而且,在不同时代赋予了不同的内涵。刘阮与仙女没有像牛郎织女那样过男耕女织的乡村生活,更没有董永七仙女那种卖身还债的劳役之苦。来到天台山的这二位仙女,不像七仙女、织女那样,成为彻头彻尾的农妇,体味凡间女子的甘苦,而是天仙才女、多才多艺。能识得治疗各病的山草药,能做得充饥养精的胡麻饭,还能端坐在棋盘前,与心爱的郎君捻子对弈。在我国仙凡相恋的画廊中,刘阮故事中的人物展示出独特的魅力。
不仅如此,这个故事还在海外,尤其是在东南亚国家流传极广,丰富了各国的艺术文化。如朝鲜文学以之作为典故,经久不衰;日本早期典籍《风土记》中的《浦岛子传》采用了刘阮遇仙的叙事结构,这个传说也成为日本五大神话故事之一浦岛神话的源头;越南至今盛行以歌舞的形式演绎刘阮遇仙的故事;甚至有观点认为阮肇后来一路南下,迁至交趾而成为越南第一大姓阮氏的始祖之一。
在民间,刘阮传说有着众多的版本,故事结局也不尽相同。无论是满腹经纶的才子,还是斗大字不识的贫民,都能从这一传说中分享到一种美好的情怀,或口耳相传,或诗文流世;或书画雕刻、或戏剧诗词……都能在这一传说中揉进自己的情感。因此,它一次次地被加工、又一次次地被充实。
如今,桃源村刘门山自然村新修了刘阮庙,香火不绝。山上有采药径,曲径盘桓。旁有仙人洞,深10米,高8米,藤蔓覆盖,蹊径难通。刘阮庙内圆柱上有联:“神女深情莫道仙踪难觅”“斯人有幸曾经药径可寻”。并矗有二碑,一碑镌刻刘义庆《幽明录》中关于“刘阮遇仙”的故事。一碑为《说明碑》:“晋人所撰‘刘阮入天台’传说,流传甚广。‘天台’究竟指何处?从诸多史料和历史陈迹看,当是指今新昌县东天姥山北支刘门山。之所以误认为在今天台,乃是由于汉至隋唐,今绍兴至临海诸山均泛称‘天台山’之故。今新昌刘门山地区仍有相关刘阮遇仙的遗迹可寻,如刘阮庙、刘阮石、采药径、桃树坞、桃源洞、棋盘石、惆怅溪等,均可作有力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