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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孟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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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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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吟浙东唐诗路》连载

第七十八章 天姥连天 :天姥山高四万八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元朝董曾写有《天姥山赋》:“天姥之山,表乎东南,实为新昌,下擘划乎后土,上挠拂穹苍,左倾赤城华顶之攒峦,右俯会稽秦望之崇岗,四明仆趋于其后,玉山秀拱于其阳,灵贯斗牛之墟,雄镇于越之疆,剡溪若一线之萦纡,东海尽杯水之汪洋……远而望之,若云鹏之投翅,近而察看之,如阵马之腾骧,青翠崷崒,萏菡特出,侧者弁俄,端者圭立,或谷而杳,或阜而凸……”

天姥山位于新昌县城东南25公里,由数座山峰组成,其脉由天台山主峰华顶山,向西北经观音头、天灯盏至地藏寺北入新昌县境。山川雄伟,气势磅礴;层峦叠嶂,苍然天表;危岩耸峙,潭瀑相叠;林木葱郁,山谷幽深。过会墅岭行5公里,能望见天姥主峰拨云尖,因山顶常萦绕白云故名。登山回望,群山为小,北有芭蕉、斑竹两大山(即大尖、细尖)遥遥相对,南有王会、牛牯、万年诸山蜿蜒俯伏,西南有莲花峰拜倒脚下。登顶拨云尖上,置身云烟之中,只见千嶂如浪,万山来朝;莽莽苍苍,融入天际。

《舆地纪胜》载:“天姥山上源(原)有石壁,刊字如科斗(蝌蚪)形,高不可识。”对于石壁上的蝌蚪文,《古谣谚》上说:“俗谚云,夏禹所践刻此壁。”南朝梁代任防《述异记》载:“天姥山南峰,昔鲁班刻木为鹤,一飞七百里,后放于北山西峰上,汉武帝使人往取之,遂飞上南峰。往往天降雨,由翼翅摇动,若将奋飞。”《广博物志》上有这样一段话:“剡中多名山,可以避灾,故汉晋以来,多隐逸之士。沃洲、天姥是其处。”《图经》云:“天台西北有一峰,孤秀峭峻,与天台山相对,曰天姥峰,下临剡县,行人仰望如在天表。”杜光庭《洞天福地记》载:“第十四福地天姥岑。”《道书》载:“第十六福地,东接天台华顶峰。”经粗略统计,今浙江境内的洞天福地至少有25座,占天下十分之二余。而天姥山及周边就有七座道家仙山,南有天台、赤城、灵墟,北临沃洲、金庭、四明。

南朝宋元嘉间(424—456)的一天早晨,谢灵运率领随从,去游天姥。从“始宁别墅”(今三界)坐船,溯剡溪南行,傍晚到了石牛镇(今新昌县城)的“谢公故居”住下。这“谢公故居”,是谢灵运游赏东南山水的住地(目前新昌城关仍有康乐里地名)。

这一夜,谢灵运故地重游,思前想后,宦海沉浮,仕途坎坷。岁月如舟,载着光阴,无遮无拦,滚滚东流。载不动、带不走的,只有人间的悲欢哀乐!心中有思,笔下有诗。笫二天一早,谢灵运头罩一顶曲柄伞,脚着一双“谢公屐”——一种上山时去掉前齿、下山时去掉后齿的木屐,开始向天姥山攀登。薄暮时分,灵运一行终于登上了天姥山巅。放眼四望,眼界顿觉开阔,心胸豁然开朗。脚下峰峦起伏,夕照中更显幽深;东南方向的华顶峰,云霞明灭脉脉似待。灵运伫立山巅,身披祥云,臂抱天风,飘飘然似乎飞升到了仙界。他徘徊留连,天际似乎出现了仙人浮丘公的身影,谢灵运的灵魂仿佛随他而去,飘飘然飞升到另一个美妙的世界。

谢灵运游天姥后,所写的《登临海峤》、《游名山志》等作品传到朝庭,宋文帝刘义隆派画师“写状于团扇”,即著名的“元嘉团扇”,成为中国山水画的滥觞,天姥山因此名声大振,成为宇内名山。谢灵运成为天姥山的第一个代言人。

晋代以前,由于山高林密、天姥阻隔,而风景殊胜、锁在深山。天姥之行归来,灵运一直魂牵梦绕,常忆所见壮丽景观。于是决计筚路褴褛以启山林,修条游道凿通台闽。元嘉六年(429),灵运“自始宁南山伐木开径,直至临海,从者数百人”(《宋书·谢灵运传》)。终于打通了天姥山区的几处险要地段。后人为纪念谢公之功,就称其为“谢公故道”,成就了古今旅游史上的一项壮举!

因此后世奉谢灵运为天姥山开山祖师,并在天姥山麓东山寺,存谢公裸体肖像画一幅。明成化《新昌县志》载像曰:“裸体而行,须长及地,足著木屐,手执一卷,惟一布巾蔽前耳。”惜今东山寺废,“裸像”亦轶。通道凿成当时,还没成为台越交通干线,多数游人仍走水路,如杜甫“归帆拂天姥”,“拂”即斜擦而过也。他从华顶峰北麓乘舟入剡溪,过沃洲而未登天姥,故云“拂”。直到五代后梁开平二年(908),吴越王钱镠以“去温州道路悠远,此地人物稍繁,且无馆驿,及析剡县十三乡,置新昌县”后,遇山凿道,跨水筑桥,古驿道终成浙东要津。从此台越往来,多改走与今104国道线近似的旱路,剡溪下船后由小石佛经会墅岭、关岭而入天台。

今天,横贯斑竹的长街,会墅岭上的石阶路,天姥寺至冷水坑的山路,仍保存着古驿道的原貌。一路上不少破旧的民宅木门上,贴的并非祈福求财的对联,而是一句句隽永的唐诗:“洞庭风落木,天姥月离云”(贾岛《夕思》),“不学碧鸡依井络,愿随青鸟向层城”(刘禹锡《吐绶鸟词》)……

走一两公里古道,就会重新折入水泥马路,其间有村庄集镇,甚至繁荣商铺,这种千年往返、穿越古今的存在,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但三转两转,风景又会古朴起来。这时历史变得支离破碎,游客脚步踟蹰不前。

天姥山要感谢谢灵运,也要感谢继踵而至的墨客骚人,是他们赋予这座山以深厚的文化内涵。其实天姥并不高大,不要说势拔五岳,就是与华顶相比,也要稍逊风骚。但山不在高,有仙侧名,一座文化名山岂可单凭海拔衡量。如果你身处青冥浩荡的剡溪之滨,仰望天姥确有一种苍然天标的伟岸,摄人心魄的震撼。

天姥山首先是座道教名山,竺岳兵在他的《天姥山得名考辨》一文指出:“天姥”就是神话传说中的王母、西王母、王母娘娘,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神。这个女神在距今3000至5000多年前,原是一个牧业国的国名,叫“西王母国”。西王母既是一个牧业国的国号,又是古国女王的尊号。其疆域包括今天的青藏高原昆仑、祁连两大山脉相夹的广阔地带,青海湖环湖草原和柴达木盆地是其最为富庶的中心区域,其“国都”当在今青海天峻县一带。如今的青海湖畔仍矗立着西王母的雕像。

《山海经·西山经》里的西王母,被描写成“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一位司天之厉的恶煞凶神;到了3000年前的周朝,西王母被人们塑造成治理昆仑天山的神仙。周穆王西征到天山,遇到西王母。西王母能歌善舞,在天池上唱《白云歌》陪宴周穆王:“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予无死,尚能复出。”穆王为之答唱:“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女。比及三年,将复而野。”这时的西王母已变身成为雍容华贵的女神。

秦汉至南北朝是西王母神话最为盛行的时期,西王母逐渐成为道教神话中最受尊崇的神仙之一。到了2000年前的西汉,汉武帝西巡时,西王母还赐其三千年结一次果的蟠桃。《汉武帝内传》载其是位仪态万千、年三十许的美人,“左侍仙女,右侍羽童”、“神姿清发,光仪淑穆”。东汉道教兴起,道徒们将西王母拉入道门,成为“一个掌管神仙名籍,世人升天为仙要先拜见她”的神仙女酋。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西王母神格地位进一步提高。自此直到明清时期,西王母逐渐成为民间信仰的一部分。

东汉时佛教自西域传入中国,如洪水猛兽般冲击着道教,道教只得作自身的改造和提高,寻找载体来维持势力巩固地位,于是把西王母从昆仑请到东南沿海,驻跸天台山脉的天姥山上,这就是天姥山的由来。新昌西岭发掘的东汉古墓“新昌10号墓”,出土的两件汉代车马神兽镜上,就有西王母会见东皇公神话题材的纹饰铭刻。从已出土的古越会稽青铜镜铭刻图案上,至少有三款西王母与东皇公神话传说题材的铜镜。

由于宗教需要,魏晋南北朝时,信徒们为西王母配上东王公(玉皇大帝)。东王公叫玉皇大帝,又叫玉帝、天公、天公祖、元始天尊、玉皇、玉皇上帝。他原是光明妙乐国王子,舍弃王位在晋代明香严山中学道修真,终于得道成仙。南朝齐梁时陶弘景搞了一个《真灵位业图》,就有“玉皇”、“玉帝”的名目,但“玉皇道君”在玉清三元宫右位的第十一位,“高上玉帝”在第十九位,地位并不高。到了唐代,李家天子与太上老君(即老子李耳字聃)攀上了亲戚,道教一度成为国教,东王公与西王母便流行开来,一个在日落的西方,一个在日升的东方,日出日落和日落日出,太阳从东到西,再从西到东地运行不息,便构成神仙所居和出没之所,两人结合乃成天作之合。另据《玉皇经》介绍,因道教信奉食玉,认为食玉可以长生,玉又是纯洁清净的象征,故称其为“玉帝”、“玉皇”,其侍则为玉女玉郎。玉帝身着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有的还手捧玉笏,一派秦王汉武的打扮。道徒们只能按世间的帝王形象去塑造最高的神,当然人间帝王也希望天帝有自己的影子,借此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形象。

与西王母相比,东王公的职司范围更广,权力更大,不仅要管三界十方,还总管四生(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六道(天道、神道、人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俨然是宇宙总皇帝,因而具有至高无上、至尊无比的地位。自从东王公与西王母“入道”以后,西王母就深爱着她的“玉哥”,时常从昆仑来到天姥约会,三只青鸟还为他们传情送信!

古籍中最早出现天姥的,要数《淮南子·览冥》:“西老折胜,黄神啸吟。”刘文典《淮南鸿煭集解》云:“东汉高诱注:‘西王母折其头上所戴胜,为时无法度。’孙诒让云:‘老当作姥。’《广韵·十姥》云:‘姥,老母。’古书多以姥为母,故西王母亦称西姥。”有人举张衡《同声歌》中句:“众夫希所见,天老教轩皇。”考其“老”也是“姥”之讹,如此说来张衡是最早称呼天姥的人。“天姥”两字直接出现在文字中的,可能是西晋张勃的《吴录·地理志·天姥山》:“剡县有天姥山,传云:登者闻天姥歌谣之响。”东晋就是谢灵运所写的那首诗——《登临海峤发强中作与从弟惠连见羊何共和之》:“……攒念攻别心,旦发清溪阴。暝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高高入云霓,还期那可寻?傥遇浮丘公,长绝子徽音。”该诗作于元嘉六年(公元429年)秋九月。谢灵运因文帝示意,上表陈疾,再次东归故里。题中“临海”,即今浙江天台,在会稽之南,为道教洞天。强中,即今浙江嵊州嶀山下之强口。题意为,将远登临海的尖山,由强中初发而作此诗赠堂弟惠连,惠连如见羊璿之、何长瑜,可请二人一起和作。这两句写他从当时的始宁别墅出发,夜宿石牛镇(今天的新昌县城),次日攀登天姥山。“高高入云霓,还期哪可寻”,就是心仪王母娘娘,介绍他“入云霓”成仙去的意思。

“岑”字《说文》释意为“山小而高也”,这可能与天姥山的地质演变有关。卷转虫海侵海退时期,于越先民从宁绍平原向南退缩到会稽、四明和天台山区,剡中成为一片海湾。海水逼近天台山北麓,天姥成为海边小而高的山,印证了卷转虫海侵这一自然现象。当然到了谢灵运时海水早退天姥巍然。诗中仍用“岑”字,只是其以小示大、以近示远的一种修辞而已,正如有人形容昆仑为丘那样。

往事越千年,天姥有遗篇。我们要感谢天姥山,一直保持着这份宁静和壮丽:天姥山风光之胜,不在其山高路险、奇峰怪石,胜在其层峦叠嶂、横绝天际。登顶而望,只见山浪峰涛,层层叠叠;青冥浩荡,一望无际,仿佛突然间来到一处仙界。我们要感谢天姥山,仍然保留着这个美丽而古老的传说!一代代文人墨客,走进这山川横空、气象雄张的天姥山,就会驱走精神的荒凉,升起人生的希望!谢灵运开山,天姥留美谈。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还要《别储邕之剡中》,“辞君向天姥,拂石卧秋霜。”孙逖《夜宿浙江》时看到“富春江上潮未还,天姥岑边月初落”,贾岛《夕思》中所见则是“洞庭风落木,天姥月离云”。储光羲“以我采薇意,传之天姥岑”(《酬綦毋校书梦耶溪见赠之作》),有天姥采薇之念;杜甫为自己未登天姥而深感遗憾,“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归帆拂天姥,中岁贡旧乡”(《壮游》)。皇甫冉游天姥后印象极深,介绍弟弟皇甫曾前去游赏:“嵯峨天姥峰,翠色春更碧。”李贺《听颖师弹琴》中发现一个秘密:“芙蓉叶落秋鸾离,越王夜起游天姥。”李德裕《比闻龙门敬善寺有红桂树独秀伊川,尝于江南》中谓:“来自天姥岑,长疑翠岚色。”张祜《游天台山》时,“才登招手石,肘底笑天姥。”刘得仁《题邵公禅院》时劝对方“终其天姥老,擎锡逐云回”,张为《秋醉歌》中“携酒天姥岑,自弹峄阳桐”,李洞《赠宋校书》中曾“长言买天姥,高卧谢人群”。由于天姥跟沃洲仅一溪之隔,又同是两个福地,因此往往将两山并提,甚至连及剡溪、南岩,创造新的语境:如刘禹锡在《吐绶鸟词》中赞美,“四明天姥神仙地,朱鸟星精钟异气。”马戴《寄剡中友人》时发问:“沃洲僧几访?天姥客谁过?”温庭筠《宿一公精舍》时的场景是,“茶炉天姥客,棋席剡溪僧。”薛逢《早发剡山》时所见,“南岩气爽横郛郭,天姥之晴拂寺楼”。咏及天姥的还有白居易、曹唐、李敬方、灵澈等唐代诗人。

李敬方于唐武宗会昌六年(846)坐事贬台州司马,经过天姥赴台州时写有《登天姥》一诗:

天姥三重岭,危途绕峻溪。水喧无昼夜,云暗失东西。

问路音难辨,通樵迹易迷。依稀日将午,何处一声鸡?

诗人登天姥,实在画天姥,先画三重岭——由高到低依次为拨云尖、大尖和细尖,接着描绘绕着三峰的险途和峻溪。溪水不分昼夜奔腾喧哗,林深云暗之中又不辨东西,问路老乡又语言难通,通樵幽径又容易迷路。这时大概已近中午,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鸡啼。诗中不但有山有水,还有云有人,宛如一幅连轴画,组成一个宁静境界,令人几忘尘世烦事。结句又给人余音袅袅不绝如缕的感觉。

李敬方《登天姥》是从剡中去天台的路上翻越天姥的,而许浑却是从天台方向翻过天姥到剡中的,诗题就是《早发天台中岩寺度关岭次天姥岑》:

来往天台天姥间,欲求真诀驻衰颜。

星河半落岩前寺,云雾初开岭上关。

丹壑树多风浩浩,碧溪苔浅水潺潺。

可知刘阮逢人处,行尽深山又是山。

诗歌首联交代来往天台天姥的原因,后三联写出一路美景。诗人是星河半落凌晨即起离寺赶路的,到了关岭才云开雾散天色转明。进入天姥但见丹壑树多、碧溪苔浅,耳畔山风浩浩、涧水潺潺。想到前面就是刘阮遇仙的地方,尽管行尽深山仍是山,还是加快了兴奋的脚步,继续向前再向前。因为有新的美景在召唤,收到一种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要说写得最有气势的,还数诗僧灵澈的《天姥岑望天台山》:

天台众峰外,华顶当寒空。

有时半不见,崔嵬在云中。

这是一首描写天台山的禅意诗,极言天台高峻,接于云表,渺渺茫茫,使人有象外之思。诗人站在天姥之巅眺望华顶,角度是从西北方望向东南方,无论是云图变化光影变幻,瞬息之间气象万千。而“华顶”实为花顶之意,群峰映衬烘托之意。再加上云雾出没,使得重叠之群山,峭拔之华顶,变成时隐时现、若有若无的迷蒙恍惚境界。诗明写天台山,暗衬天姥山,唯其高出云汉,才能一览无余。权德舆《送上人庐山回归沃洲序》云:“心冥空无,而迹寄文字,故语甚夷易,如不出常境,而诸生思虑,终不可至。其变也,如风松相韵,冰玉相扣,层峰千仞,下有金碧。”诚哉斯言!

唐后的诗人对天姥,也是流连忘返、吟咏不绝。宋时的林逋在《集贤李建中工部尝以七言长韵见寄感存情没因用追和》中有“天姥山深摇锡杖,野芒春翠共葳蕤。”谢逸《彩烟山》中有“吾闻沃洲天姥间,又有彩烟之高山。山上之岗三十里,平视沃洲浮表鬟”,王安国(王安石弟)《送聂剡县兼呈沈越州》中有“剡溪清泻映檀栾,天姥花飞载酒船”,陆游《村舍杂书》中有“玉芝来天姥,黄精出云门”,《会稽行》中有“方舟泛曹娥,健席拂天姥”。释元肇在《天姥》中有“自登天姥岭,飞雪满千峰”,谢翱《九日黎明发新昌望天姥峰》中有“西南见天姥,旭旭云日升”。元代元好问《天涯山》中有“敬亭不着谢宣城,断岸何缘比天姥”,张翥《题范宽山水》中有“忆昔往雪剡中山,南明天姥相萦盘”。明代徐渭《南明篇》中有“天姥迢迢入太清,更分一壁作南明”,陆深《经天姥》中有“天姥峰头云日开,欲临东海望蓬莱”,戴冠《沃州山次韵》中有“我从天姥游,层云荡胸臆”,徐有声《天姥》中有“天姥山高四万八,老树龙蟠依古刹”。还有清人齐召南的《刘门坞》,袁枚的《立夏日过天姥寺》,王性之的《天姥山》,王以曾的《经天姥寺》,八指头陀的《登天姥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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