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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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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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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河潮》连载

第五十二章 扬镳

这几天,刘光汉的心情一直不好。他既恨黎苗,也恨义刚他们。因为恨黎苗是恨他不坚持原则,原来讲得那么必梆硬,可群众一告状,上面放一句屁,不仅赔偿了宗祥老头的医疗费,而且还退赔了每个村民十块钱的提留款。钱虽然不多,但这不仅等于当众掴了他一个耳光,使他丢尽了脸面;而且还如公然宣告义刚他们告状有理,打赢了这场官事嘛!

刘光汉在恨黎苗的同时,更恨义刚他们。因为义刚他们垂心和他成对,告他的状,往他脸上抹黑,而且得寸进尺,居然还要挖树刨根。既然已查了近十年的账,那么就应该罢了。可他们还要清查八零至八九年十来年的陈年老账。幸好咱有先见之明,早有防备,不仅在当年作了假账,而且还派人趁涨洪水从根本上,销毁了那该死的老账本。尽管老张本上面没有吗大问题,但义刚他们会拿着这些把本,顺藤摸瓜,查出……结果会闹腾得天翻地覆,甚至置咱于死地。唉,差点儿老艄公在阴沟里翻了船。想到这里,刘光汉的心上略微觉得一丝宽慰和欣喜。

但是,就在他独自一人孤芳自赏的时候,女儿刘娜从市里突然回来了。这本来是件十分高兴的事情,哪知父女两为了村子里的事情,第一次红脸闹僵了。

自女儿刘娜今年七月大学毕业后,不知她通过哪门子关系,攀上市长石舟高枝后,顺利地安排到市文化局工作。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当上了市局的国家干部,真是祖坟里冒烟,趱大运哩。这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给刘光汉脸上增添了不少的光彩。自此县镇的领导干部和当地村民群众,都另眼高看他刘光汉一眼,并惊讶地夸赞说:“真是笋子高过竹,养女胜过爹!”而刘光汉也为此,愈发扬眉吐气好一阵子。

本来刘娜这次乘坐市政府小桥车回到家里,一家人特别高兴。因为这是女儿参加工作后,头一次锦衣荣归。他们杀鸡宰鸭,剖鱼炖肉,捞了许多菜肴,一家人忙得火喷,整整忙了一个上午。当饭菜捞好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全家人高高兴兴地围着桌子开始吃饭时,可父女两因话不投机,争吵起来了。

刘光汉说:“娜娜,你多吃点儿菜,这次回来有空,就多住几天。”

刘娜说:“哪有空啊?我这次回来,是专门有事,以后有空再来多住几天。”刘娜本想等吃完晚饭,再给父亲讲,谁知父亲这个那个,一个劲儿地盘根究底,追问有吗事?非要她说出来不可:“娜娜,你专门有吗事?”

刘娜说:“等饭吃好了再说吧。”

刘光汉却固执地问:“现在说不得唦?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姚金玉实在看不过去了,卫护女儿说:“自古道,皇帝老子吃饭都不揽国事。你也真是的,那么急刨火燎,催逼娜娜做吗,像打慌个鸡乸,等不得了?”

刘光汉白了她一眼,发气道:“难道说说,天就会塌下来吗?”

刘娜本来心里就不怎么高兴,见父亲那种蛮横的态度,使她不禁想起父亲的为人,历来就自以为是,刚愎自用,固执己见。他不仅粗暴横蛮地对待邻里乡亲,而且也经常用同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妻室儿女和亲人。由于他粗暴的霸道作风,在地方上得罪了不少的群众,成了众矢之的,引起了当地民众极大地怨恨。刘娜对此虽然早有看法,但因自己毕竟年轻,在父亲眼里自己总是个孩子,也就只好一直阴在心里。可她通过几年的大学教育,受到了许多进步思想的影响与熏陶,尤其是她参加工作后,懂得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因此,她有必要劝劝父亲,注意自己的工作方法和态度,不仅可以避免或减少,与村里群众的磨擦与矛盾,而且也为他自己,营造一个良好的工作与发展环境。以前,她总苦于一直没个合适的由头和机会。这次一件偶然而分外震惊的事情,促使了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必须回家一趟,与父亲好好谈谈。原来在前天晚上,刘娜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到石舟那里去,在石舟的办公桌上,突然看到上头批示,村里联名举报父亲的明传电报,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知是石舟无意或是有意摆在那里,让她知道还是怎的。尽管石舟没有向她提及这件事情,但她深信不疑石舟是会为她,不露声色,妥善地处理好这件事,因为石舟十分地爱她。

尽管有石舟这把保护伞,但她的内心还是感到极度的不安,认为必须及时将此事告诉父亲,不仅要让他知道,而且还要有所防备,以防万一不测;并劝他今后,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自她从石舟那里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宁,提心吊胆,坐立不安,为父亲担惊受怕。唉,事情宜早不宜迟,因此,她今天特地请假回了这一趟家,也是她参加工作后,头一次衣锦还乡。

在父亲的步步紧逼下,刘娜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所以不等吃完饭,就只好委婉地说出了这次回来的原委:“爹,前几天,我到市长那儿。看到了上面转发村里群众,进京反映你问题的材料。我想这不仅除了你工作坚持原则,得罪了那些可恨的村民群众外,而且这也可能和你工作方式方法有关。你今后也要改变一下工作方式方法,讲究一下策略,不要那么盛气凌人,意气用事,不然会引火烧身的。现在这个社会,还是少树敌为佳啊!”

“吗?我咋盛气凌人,意气用事啊!你也这样看待?那群坏账刁民,见我发了财,他们就害眼红病,成心和我作对,过不去。这能怪我吗?!”刘光汉把手中酒杯,重重地撴在桌子上,说,“我把你书盘出头了,你大学毕了业,在市里当了国家干部,就瞧不起你爹,甚至指责你爹来啦,还帮我的对头说话!?”

“爹,你咋这样讲呀,我咋瞧不起你呢?我是为你好,不是帮他们说话。我想你作为村镇两级领导干部,又是县人大代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你把群众都得罪光了,成了光杆司令,对你自己和我们大家,又有吗好处?你应当讲究点儿方法与策略,不能以你的脾气性子办事。”刘娜劝说道。

姚金玉惊讶地听完女儿的话,觉得女儿长大了,在心里暗暗认为,女儿这几年的书没有白读,说话头头是道,入情入理。她早已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仅在家里,而且在外面都太霸道了。以前她为了一双儿女,默记“家和万事兴”的训条,忍气吞声地和他过了这几十年。现在他都到了日头过坳的年纪了,但脾气性子还一点儿也不改,弄得村子里怨声载道;尤其是今年上春头调田的事,使她至今还后怕。今天晓事的女儿,劝说他的这番话,使她深有同感。于是她借机帮女儿劝说,道:“他爹,娜娜的话讲得有道理,和气生财嘛……”

没等姚金玉的话说完,刘光汉红着眼睛,把端在手里的酒杯,再次“橐”地剟在桌子上,发火道:“真是妇人之见,长头发短见识。党的领导干部就是要不怕得罪人,敢于坚持原则。若是怕得罪人,工作还搞得上去吗?群众抗税抗费,大家都当好好先生,国家的税费还要不要缴?”

姚金玉被刘光汉辛辣的话抢白了一顿,气得口皮都嘎白嘎白的,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旋。

刘娜见固执的父亲如此横蛮,强词夺理,便停住筷子,揣着碗,辩驳说:“爹,看问题不能只强调一面。从群众反映的材料来看,群众不是反对缴税。他们只是说费过重,过多,过滥。再一个是群众反映村账上有问题。中央不是一再强调减轻农民负担吗?平心而论,农民的税费,乱干乱里算起来,也确实过重了些,当然不光是我们这里。如我大学的一位同学,出身农村,因家里贫穷,他父母每月只供给她一百元的生活费。她无法生活下去,就靠包扫学校的厕所,得两百元补贴过日子。去年因税费过重,她父亲被逼服毒自尽了;她也只好中途辍学,大学仅差一年就毕业了,怪可惜的!你们当干部的,也要为群众着想,不能光走上层路线!”

刘光汉暴怒起来,把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播在地上,厉声嚷道:“我白养你了,古人说得一点儿不错,‘一腕米养个恩人,一担米养个仇人。’想不到为你盘书,花去了我十多二十来万,竟养出了你这么个报应来,还振振有辞,替那些诬陷你父亲的仇人说话。不是我这样挣钱,难道还有如今我们的家,还有你们今天吗?!”

运宝见父亲如此霸道不讲理,不仅不把家人放在眼里,而且连半句好话也听不进,相反强词夺理,粗暴相向,内心早已对父亲,充满了看法和怨恨,尤其是今天他对妹妹的态度,以及牵肉连皮的训斥话,令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说:“爹,你今天做吗了?吃了枪药啦,动不动就训人!妹妹也是为你好,大老远趱回来,看望关心你。尽管妹妹说的有些话,不怎么恰当。我也不赞同,但你也不能这样唦!”

刘光汉气嘟嘟地说嚷道:“你还是我的儿子吗?俗话说子不言父过,难道你还要教训老子吗?!”

刘娜不仅被父亲,那种顽固强硬的态度怄得难受,而且被他那不近情理的话语,所深深地刺痛。她气得嚎啕大哭,撂下饭碗,跑进房里,拿起挎包,走到父亲的跟前,气鼓鼓地对他说:“我是仇人,我是报应!我离开这个家就是了。我一箩筐好话为你,你倒是听不进半点,一意孤行,这样下去,迟早会毁了你自己,和我们这个家。我用了你十多二十万块钱,明儿得钱就还你。娘,我走了!”刘娜哭着伤心地往外走。

姚金玉看到可爱的女儿今天回来,原本一家人十分高兴,可被刘光汉一下子搅黄了,而且把女儿也活生生地气走了,她也怄得眼泪汪汪地哭着,趱去追赶女儿,想把女儿拉回来。她边追边嚷道:“你这个当老子的,和是人做不得堆了,动不动就红睛睉眼的。娜娜,你这么晚了,到哪儿去啊?我娘母子好苦啊,这个家我也没法呆下去了!”姚金玉趱到门外院子里,一把抓住刘娜的手。

刘娜挣脱母亲抓着的手,反身走到父亲的跟前说:“爹,我最后喊一声你,我再也不回来了,你好自为之吧!娘,等我回到市里,买了房子,就来接你!”

运宝说:“娘,你就先到我那儿去打处一气,就搭帮我照看一下你的孙子,等妹妹买了房子,你再到妹妹那儿去,打处一气。”

姚金玉说:“你那儿我暂时没法去,你外婆身体不好,我和你姨几姊妹,商量好了轮流照护,该轮到我了。我先去服侍几个月,等娜娜买了房子,然后就到她那里去打处。”

刘娜眼泪济济,说:“娘,我买了房子就来接你。哥,我这就回市里去。”说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家人原本高兴兴一场相聚,但由于各自的思想认识观念,和处理问题方式方法的不同,裂痕越来越大,结果闹得不欢而散。

姚金玉一直追到河边渡口码头上,流着泪水,看着女儿上了渡船。刘娜过了河,走上岸,扭头望着还站在码头上面孤苦伶仃的母亲,顿时心头涌起了一股难言的凄楚和悲怆的感情。

一场风波,气得刘光汉的堂客姚金玉,当即就回娘家服侍母亲去了。

儿子运宝见妹妹和母亲都被气走了,随即也气鼓鼓地离开了这个家,回到结婚时在县城花百多万买的别墅里。

现在,妻子儿女们一个个都走了,家里只剩下刘光汉一个人,这次家庭众叛亲离的风波,使他感到从未有过孤独和苦恼,但也给他带来了塞翁失马,意想不到的满足与欢欣。侄儿媳妇杏儿等刘娜、运宝和姚金玉他们前脚一走,就后脚迅速地走进刘光汉的家,名义上是劝慰她叔,实际上填补刘光汉生活和精神上的空虚,成为刘光汉家里的主妇,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

家庭纠纷的当天晚上,刘光汉为了与杏儿肆无忌惮在一起,就把侄儿运兵打发到,省煤炭公司购买设备去了。

那天天刚晚,杏儿在厨房里,热了中午剩下的丰盛的饭菜,就解下抹裙,换上那件水红色的衣服,走到镜子跟前,拢了拢头发,望着镜子里自己风姿绰约的身姿,高兴地迈着轻盈地步子,走到客厅刘光汉的跟前,用那柔软的糯米腔叫道:“叔,吃晚饭去。”

刘光汉还陷入深沉的烦恼里,没有反应。

杏儿看了看,还愣怔在沙发上的刘光汉,催促道:“叔,你在想吗呀?都想呆了。走,吃晚饭去嘚!”

“没想吗,我不饿,你去吃吧!”

“叔,你是不是还在为娜娜拌嘴的事儿生气啊?自己的孩子,吵了几句嘴,事过了就算了。你当父亲的,还放在心上,计较她做吗?走啰,等合儿,我告诉你个好消息。”说着就去拖刘光汉。

一股女人特有的香气,扑在刘光汉的脸上,钻进他的鼻子里。刘光汉顿觉精神一振,顺势徛了起来,痴痴地看着杏儿,一把将肉奶奶的杏儿抱在胸前。

杏儿一双迷人的眼睛,一动不动瞪着他,轻轻地捏着刘光汉的手,有意地放在自己胸前鼓嘟嘟的奶子上,挨了挨。刘光汉一下子兴奋起来,在她的粉嫩的脸上,猛地亲了几口,动情地说:“你想了?”

杏儿红着脸,笑着点了点头,娇嗔地“嗯”了声,“走,先吃饭去。”饭菜都摆在桌子上,杏儿给刘光汉酌了杯浸泡的陈年枸杞子和糖菠萝酒,同时也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陪着刘光汉喝。

刘光汉喝得红光满面,眼睛瞟着杏儿高耸的胸脯,问:“杏儿,你刚说有吗好消息,要告诉我啊?”

“你急吗唦,自然是大好的消息唦!”

“真的?”

“噢,真的!”杏儿应着,脸霎地红到了耳根。

他俩吃过晚饭。天不知吗时候下起了绵绵的秋雨。秋雨像千万根扯不断的银丝,在飘飘洒洒地下着。白色的雨雾如同一片轻云,笼罩着大地。

屋子里阴暗起来。杏儿走到门边,闩上了门。刘光汉望她哑眯眯地笑着,笑得杏儿的粉脸骚得绯红绯红,就像三月刚开的桃花。

刘光汉一手搂抱着杏儿,两人欢欣地相拥着走进了房间。

“宝贝,让我好好亲亲!”

“刚吃,就那么馋噍!”

刘光汉把杏儿抱到床上,猴急狗馋地解开她的衣扣,捋掉她的衣裳。眼前顿时闪现出,杏儿那雪白细腻的身子;尤其是那对胀鼓鼓的奶子,撩人心魄地挺在雪白的胸脯上。深邃的乳沟,使高耸的两座乳峰愈发挺拔。三月萢似红艳艳的奶咀子,翘在铜钱大的粉红乳晕中间,乳晕里还鼓着高粱子大小的红乳豆。丰满鼓陡雪白的奶子,清晰地显露出里面一条条网状似的蓝色血管。

上午大不快,风扫残云般地刹那间忘得一干二净,刘光汉顿时浑身热血沸腾,饥渴似地连忙用手去抚摸她奶子。他边抚摸,边赞叹道:“好丰满啊!”

杏儿说:“轻点儿,不要钱啊?看出来了吗?”

刘光汉摇了摇头,一边贪婪地抚摸观赏着奶子,一边疑惑不解地摇头,道:“看不出来?”

杏儿说:“还看不出来?亏你还是做过爹的人,真是个剩人,你比较一下唦!”

刘光汉还是困惑地晃了晃脑袋,说:“不知道。”他一把捋掉自己的衣服,赤裸着身子,将杏儿紧紧地搂抱在怀里。

杏儿羞涩欲言欲止,道:“我——有——啦!”

“有吗了?”刘光汉急切地问。

“有——喜——了!”杏儿一字一板高兴地说。

刘光汉猛地松开捧着杏儿的手,痴痴地望着她,惊异地问:“吗,有喜了?!真的?”

“真的。你不看那奶咀子,旁边都有那么多红子子,还有奶子里面,胀起了痏痏,奶子也比以前鼓胀得硬多了。”

“啊,是哪。有好久了?”

“有好几月了。大概五六个月都不来经潮了?”

“运兵晓得吗?”

“我没有跟他说,可能冇晓得。”

“他会怀疑吗,怀疑咋办?”

“他咋怀疑呢?怎地,你害怕啦?”

“我咋会害怕呢!”刘光汉想了想,说,“你要告诉他,不然到时候,他会疑心的。是我的吗?!”

杏儿听了顿时气得尖叫起来:“咋不是你的?那是哪个的?”刘光汉连忙用手捂着杏儿的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轻点儿声!”杏儿嘤嘤地哭诉着说:“我死心塌地跟着你。你倒好,玩够了,过瘾了,就怀疑起来了,我若开交啊?”

刘光汉用手替她抹着眼泪,哄道:“你莫弄错我的意思唦?你莫哭了!”

杏儿忍住了哭声,说:“你又不是不晓得,他那个没有用。前段时间,我把他那东西,偷悄儿拿到医院化验过了,结果仍是没有用。”说着,她从床垫下取出化验证明,递给刘光汉看。杏儿坐在一旁,哭道,“我好心好意告诉你,哪晓得你还疑神疑鬼,说出那无情无义的话。既然这样,我就去把他打掉算了!”

刘光汉看了检查化验证明,陡又高兴地把杏儿揽在怀里,亲昵地在她脸上亲了又亲,说:“我的心肝儿宝贝,莫讲苕话了。好好地把他生下来,这是我们俩血脉哪。杏儿,你真好,我会对你娘母子好的!”

杏儿听了蓦地破涕为喜柔声,道:“我只希望我们两能真正白头偕老。他叔,我想要你!”说着他们两人就在床上,疯狂地缠绵地起来。

当他们两个人,一阵腾云驾雾飘飘欲仙快活过后,还甜蜜蜜地躺在床上回味的时,手机响了,刘光汉拿起一看,是伍娟打来的,问:“喂,有事吗?”

伍娟说:“有要事相告,你赶紧到我这里来。”

刘光汉放下手机,迅速地爬了起来,准备去穿衣服,杏儿陡地峩着雪白的身子,一把抱住他,问:“你要到哪里去啊?”

“单位有事找我,你睡会儿吧!”刘光汉推开杏儿的手,稀里哗啦穿上衣服,在杏儿的脸上亲了几下,就匆匆地走了。

临江宾馆伍娟的卧室里。

刘光汉问:“你叫我来有吗要事?”

“村账还在!”伍娟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

“村账还在!”

“你咋知道?”刘光汉着急地问。

伍娟把她到镇里黎苗那儿收账,怎样偷听到有关村账还在的消息告诉了他。

刘光汉听了如五雷轰顶,震痴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急得他额头上,钉子汗暴,不知咋是好。他想这事他是安排最可靠两个人去办的。他们两回来还向他报告说,一切停当,万事大吉。村账咋会还在呢?是不是伍娟有误?他疑惑紧张地问:“你是不是听错了?”

伍娟斩钉截铁地说:“我咋会听错呢!我在黎苗的房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刘光汉自言自语地说:“那菩萨屙尿是鬼作了。”

伍娟问:“要不你去问问黎书记?”

刘光汉:“没必要吧。”他没把他派人曾到销毁账簿的事告诉伍娟。尽管他和伍娟很要好,但此事刘光汉对她还是有所防备。他认为女人的心,如天上的云。

伍娟见刘光汉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沉默不作声,就问:“你今儿咋啦?”

刘光汉装着漫不经心地说:“没吗,村账在不在,我都不怕。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我不拿村里一分钱,他们想若查就若查。”刘光汉沉思了片刻,故意借此机会,透露出一点儿信息,让伍娟这个快嘴婆娘唱出去,在社会上形成舆论,给黎苗施加压力,“查账对我们村干部影响不大,只怕镇里有点儿老火!”

伍娟问:“镇里老吗火呀?”

刘光汉说:“镇里这十多年二十年来,是靠哪个养起来的?要查可能不是个小数目。”

伍娟说:“听说上次你们村里查账,就查出不少问题?好像都牵涉到你和镇里,尤其村办企业问题。这事我是不信的,但你也要防备着点儿,不要被人节外生枝做文章。镇里明年春上就要换届了,我们都巴不得你上呢!”

刘光汉说:“谢谢你了,你这么关心我。”

伍娟说:“哎,你说谢谢我,就光是句话啊?”

刘光汉靠近伍娟,在她那肥大的奶子上,使劲地抚摸了几下,弄得伍娟痛快地呻吟起来。刘光汉说:“过几天我好好地慰劳慰劳你。上个月的招待费,我都给你签字了,你得空就去取来。今儿矿上还有事,我不能陪你了。”他撂下伍娟刚走到临江宾馆门口,手机叫了,是黎苗打来了电话,叫他赶快到他办公室去。他走到黎苗的办公室。两个人不知在里面说了些什么,说了很久。

从黎苗办公室出来,天已经煞黑了,刘光汉急急忙忙就往家里赶。

刘光汉家的客厅里。刘光汉正在对张圣忠和刘际福两人,进行厉声训斥,道:“混账东西,你们两是咋搞的,账本还好好地在义刚他们手里!”

张圣忠骇得战战兢兢地说:“我们两确实连柜子都推到屋外去了,不信你问际福啰。退水后,你不是也亲自到那里检查灾情,看过嘛。那方壁板都被我们打开了,几个柜子不都被冲走了嘛了。”

“确实把几个柜子都推出去了。”刘际福全身打颤,他勾着头,偷偷瞥了一眼刘光汉,轻声附和证实,似乎在为他自己辩解。

刘光汉回忆起退水后的情景,确实是如此,但这问题出在哪里呢?刘光汉紧紧地追问:“你们把柜子推出去之前,打开看过没有?”

“我们到那里时,水都涨齐腰深了,没来得及打开看,但柜门都是原复原样地锁着。”

“会不会是他们事先就把账本取走了?要出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那恐怕不会的?谁知道要涨大洪水呢,而且涨那么大的洪水?大家只顾逃命,谁还敢去弄那破东西!”张圣忠大着胆子说。

“你晓得个屁?!人家早就崭心劲了,要把我们搞倒。若账本真的被他们搞去了,你也跑不了。混账东西,你们就只知道要钱,脑壳木起像个枋杵了。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说着说着,刘光汉又发起火来,恶厉厉地咒骂道。

张圣忠和刘际福徛在那里,骇得浑身双滂。

刘光汉焦急得坐立不安,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张圣忠侧眼睖着他,小心翼翼地问:“这咋办?若是账本真的在义刚他们手中,他们会砍树挖根哪,到时那就麻烦了!刘书记,我们不能死牛等剥啊?你拿个主意吧,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在所不辞!”

刘光汉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好吧,现在咱只有破釜沉舟——干了!”刘光汉叫张圣忠和刘际福走近身旁,悄悄地和他们耳语了好一阵子,然后嘿嘿狰狞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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