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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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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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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河潮》连载

第八十一章 行宫

当晚,石舟没有回武源,也没有在西陵宾馆歇宿,而是由黄晋金开车,陪同把他送到云麓宾馆。

云麓宾馆建在远近闻名的云麓山,位于云麓湖南岸,风景秀丽的云麓山麓,距县城十来公里。它是西陵县最高级官方接待处,专门用来接待省市委以上的党政领导,从不对外开放。云麓宾馆始建于九二年下半年,耗资一千来万元,大小十来栋别墅,装修豪华,设施十分先进高档。

云麓山有一名洞,相传在唐开元年间,洞里住着一位貌如天仙的云麓姑娘。一位叫高勋的书生进京赶考,不料途中路遇窃匪,身贫如洗,逃难至此。好心的云麓姑娘收留了他,后来他们结为夫妻。

第二年,高勋进京赴考,中了状元,被皇上钦点了翰林。在京为官一年,因思念娇妻心切,他请求皇上放他到地方为官。皇上问明情由,恩准他为沅州郡首。他千里迢迢赶到家中,才知道,在先年的洪灾中,云麓姑娘因抢救黎民百姓遇难。周围的群众为了纪念她,自发捐资修建了宫殿,并以其姓氏命名叫云麓宫,从此这里的山就叫云麓山。

昨晚,石舟因刚将一场危及自身仕途的紧张重大事件,平息并化险为夷后,心情顿感轻松,便在云麓别墅舒舒服服地一觉睡个通宵,直到第翌日上午八点才起来。吃过早餐,黄晋金请示,说:“首长,今天的活动我们是这样安排的,上午钓鱼,下午打猎,晚上……”

石舟打断了他的话,“晚上我还有事,要回市里。明天要赶到省里,去汇报市县党政班子换届调整配备情况。我这次留下来,不光是处理王美华记者的事,还专门来听听,你对县里班子人员配备的建议,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好作最后的定版。过不多久,省市委考察组就要下来了,同时也顺便了解县里其它方面的一些情况。嗨,实在太忙了。党政两副担子压在我一人肩上,又恰逢换届和国企改制的关键,真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招架。俗话说老牛不死,耐心不足啊!”

黄晋金说:“首长,你老领导不仅有上级信任,而且有干群拥护,驾轻就熟,能者多劳嘛!我们武源还真是离不开你呢。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老首长的意见办吧!”

吃过早饭,石舟和黄晋金沿着云麓宫的岩磴,走到湖边码头。码头上停着一艘豪华游轮。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姐,亭亭玉立在游轮的一旁,玉面含春微笑着恭迎他们。

未等石舟走近,小姐迎上前自我介绍道:“我叫邬艳,欢迎首长光临!”她彬彬有礼殷勤扶着石舟,朝游轮走去。石舟忍不住,悄悄地认真打量了她几眼,觉得这个女子非常美貌。她的面型和肤色,都十分谐调,自然天成。瓜子脸,皎月面,柳叶眉,秋水眼,高鼻梁,荷包嘴,身材高挑,仪态万方,唯独美中不足的是眉宇间,似乎凝滞着一丝难以觉察忧戚的阴影。石舟在心里暗自赞叹,道:“嗯,这个女子长得多漂亮啊!”

邬艳扶着石舟从舷梯走上船头。

邬艳侧眼观看着石舟,见他身材高大,一米七八的个头,一身西装革履。虽然四十五六的年纪,但保养得极好,面色红润,天庭饱满,地脚方圆,两道剑眉横卧;刚焗油过的头发乌黑发亮,向背翻梳在脑后,整个人儿神采奕奕,气宇轩昂,一幅官态。

“呜、呜……”游轮徐徐地朝江中驶去,船尾翻腾起一片白色的浪花。游轮乘风破浪,朝前驶去。石舟伫立在船头,英姿飒爽。迎着习习的凉风,一绺头发不禁被风吹飘到额前。他用手掠了掠,极目四望,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壮丽景色。

明丽的秋阳高挂在碧净的天空,一群远征的的大雁,排着人字形整齐的队伍,“嗷,嗷”地欢叫着向南方飞去。一碧万顷的湖面,微波荡漾。湖面上三三两两的白鹭在盘旋,时而掠过水面,时而飞上云空。湖心岛上的七级古塔,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近处岛屿苍茫,白云缥缈。远处水天相接,青山隐隐,迷蒙一片。

石舟望着自己曾战斗和工作过的地方,感慨万千。在那如火如荼艰苦奋斗的岁月里,那时,他正三十来岁,风华正茂,任西陵县委书记,是武源地区最年轻的县委一把手,也是武源地区,最耀眼的一颗政治明星。云麓湖电站就是他亲自指挥修建的。后因政绩突出,他被时任地委书记陈跃鹏看好,提拔为武源市副市长,继后任常务副市长和市长,一帆风顺地走到今天。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一种英雄豪迈的情感油然而生,他不禁吟诵起毛 泽 东气壮山河的伟大诗句:

天连五岭银锄落,

地动山河铁臂摇;

为有牺牲多壮志,

敢教日月换新天。

……

他吟诵完余意未尽,若有所思地说道:“西陵是个好地方,这里人杰地灵。历史上曾出过宰相,出过名士,还出过共和国的将军,出过驻外使节……晋金,你作为西陵的父母官,要守土有责呀,开发建设好这片土地,为西陵的百姓造福哪!”

黄晋金说:“是呀,决不辜负领导的信任和重托。西陵人才辈出。今天出市长,明天说不定还要出省长,省委书记呢!我们西陵不仅出高官,还出美女呢!”

石舟瞟了他一眼,站在一旁的服务小姐邬艳听了,美丽的脸庞上,陡地腾起一片红云。

游轮到了湖心岛,石舟他们走下船,来到湖边的水榭亭上。邬艳把钓竿和鱼饵,放在他们的身旁,就极其聪明地知趣走开,候在一旁。

邬艳不仅人长得特别漂亮,而且天赋极高,生性聪明。她是去年刚从省重点大学,旅游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此前在辰露果品有限公司工作。今年八月中旬,通过市人才招聘中心公招,才好不容易进入西陵县接待科的。她专门负责高干领导的接待工作,试用期为三个月。她知道眼前这两位,是地方政治舞台上重量级人物。他们今天出来,绝不是为了钓鱼而钓鱼,而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所以一到这里,等他们安顿好,她就离开他们远远地站在一旁,以便他们的传唤和及时为其服务。

黄晋金打开灰色的高级钓鱼长匣,取出钓竿,递给石舟,说:“首长,你看这根钓竿怎样?”

“我看不怎么样。”

“哼,不怎样?你是拿着珍珠不识宝!”他无不炫耀地说。

“怎么?”

“怎么,进口货!”

“钓鱼论什么出口,进口货?只要钓到鱼,就是好钓竿!”

“尽管你是大领导,但这个你就不懂了吧?”

“怎么,有什么区别,难道外国的月亮真的圆些?”

“自然大有不同,外国的肯定圆些。例如它的轮盘转轴,就比国产的强,润滑轻松自然;钓线柔软坚韧,可以钓上上百斤的大鱼。等会儿你试试就知道了,要不它的价钱怎么那么昂贵啊!”

“多少?”

“一杆三万来块呢。”

石舟沉默着。

黄晋金帮石舟在钓钩上上好鱼饵。石舟拿着钓竿轻轻地一划,钓钩就划出去二三十米远,心想果然不错。黄晋金从石舟手中接过钓竿,将它放好。石舟问:“县三大班子人选考虑成熟了吗,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有调整的,但我认为应首先调整县委班子人员。”

“县委班子去年才换届,调整谁?”

“向政农。”

“为什么?”

“因为他在县里是个不安定的因素。虽然,你把他凉拌起来,调到省委党校学习去了;但他仍在插手县里的事情。如农村税费的收缴,工业改制等,他都是站在农民工人的立场上,为他们说话。还有,听人说他对云麓湖,电站库区的移民款存有质疑,讲大量的移民款,被挪用到云麓宾馆的建设上去了。还有钒矿的问题,他说把别人淘汰的污染企业,招商引资进来了。老首长,他口上讲尊重你,但连你多年以前的事,他还要翻楦头,不放过。这叫什么尊重啊!”黄晋金故意挑拨道。

石舟坐在那里,脸上的肌肉慢慢地绷紧了,眉宇紧蹙。当听到他还在妄议,纠缠移民款和钒矿的事情,如同在自己的身旁放了颗定时炸弹,石舟霍地站了起来,严肃地追问,道:“竟有这样的事?”

黄晋金吃惊地望了望石舟,其实他想借他人之口,故意戳着石舟的痛处,以激起石舟对向政农的反感和愤恨,达到搞走自己政敌的目的,哪想引起石舟的如此震怒,不禁感到不寒而栗。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才好,半天愣在那里。石舟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下属面前失态和冲动,便缓了缓情绪,装着从裤袋里掏烟的样子,加以掩饰。黄晋金见石舟要抽烟,灵机一动,便叫站在远处的邬艳去拿:“小邬,你到游轮上去,把我袋子里那两条软包装中华牌香烟拿来。”

待邬艳走后,黄晋金干脆趁机火上浇油,道:“向政农历来对你阳奉阴违,他不仅阻碍改革,而且对你也不尊重,对待此人,你可不要心慈手软呀!你在前不久,全市工业改革工作会议上说,对那些阻碍改革的人,不换脑子,就换人。我看对他就要你这样处治才行!”

石舟凶狠地瞪了絮烦的黄晋金一眼,训斥道:“难道市里的人事,还需要你来安排吗?你怎么这样急不可耐呀!”

黄晋金陡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立马噤若寒蝉。

石舟陡地看穿了黄晋狡诈的用意和伎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非要对黄晋金重重警告一下不可,不然他会得寸进尺,耍小聪明干预大政,于是便语意双关地严肃,道:“对于向政农这样妄议改革,妄议上级,以及那些借题发挥的人,到时我都会通盘考虑,给予惩治!”

黄晋金本想旁敲侧击,讨好石舟,借以搞走自己的政敌,哪知深谋远虑敏锐的石舟,一箭双雕,虽针对向政农,但却暗射了他。黄晋金遭此一击,便蔫头耷脑尴尬地愣怔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幸好,此时石舟的钓钩被鱼咬了,钓线浮子突然沉入水里。黄晋金大声地叫道:“鱼咬钩了,鱼咬钩了!”石舟连忙扯起钓竿,可鱼趱脱了,钓钩上的鱼饵也没了。黄晋金乘机连忙帮他上好鱼饵,这才帮他解脱这场难堪的尴尬。

石舟再次摔好钓钩,静等鱼儿上钩,可几次三番,鱼儿都逃脱了。黄晋金不得不几次三番,殷勤地帮他上好鱼饵。石舟一次次将鱼钩摔入水中,等待着鱼儿的上钩,过了好一会儿,浮标倏地又沉入水里,转盘的钓线嚯嚯地朝外背出。石舟急忙勾腰拿起钓竿,迅速摇着转轮,收绞起钓线。背抻了的钓线如撕布般地划开水面,直到绷樛了钓竿。石舟扯着沉重的钓竿,顿感如同一头小牛似的巨大的力量,往水底有力地拉动。凭经验他意识到这是一条大家伙。

黄晋金见了,再次高兴地叫道:“大鱼——上钩了!”

石舟用发抖的手,死紧握着钓竿,见鱼来势大,便松开了转盘,免得大鱼背断钓线,或拉破嘴皮逃脱。面对大鱼,心想不能硬来,否则就会势得其反,于是他便采取持久消耗的战略战术,将钓线时放时收,消耗大鱼的力气,待大鱼力气消耗殆尽,再去收拾它就容易了。

大鱼在水里一上一下,游来游去,搅得水面溅起一圈圈的浪花。游了半个多时辰,石舟开始慢慢地收绞钓线,将鱼拉近。在离岸仅一丈多远的地方,突然从水里冒出一个巨大乌青的鱼脑壳。大鱼张着粉红的肥厚嘴唇,峨着头在一下一下地啴着气;肥胖的身子有气无力地沉在水里,不时拼命地搧动几下蒲扇似的大尾巴,和胸前的那对大鳍翅。

石舟看了看,竟是一条两三尺来长的大鲤鱼。

这时,邬艳取烟回来了,还带来了几瓶高级饮料,走到旁边,见石舟钓到了一条大鱼,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惊喜地叫道:“哟,好大的鱼呀!”她和黄晋金不约而同地蓬了上去,趴在栏杆上,伸着头,专注地朝水里张望。见那一条大鱼已经筋疲力尽了,于是邬艳急忙拿来拢袋子,递给黄晋金。石舟见他们已准备好拢袋子,就把大鱼慢慢地拉到岸边。

黄晋金拿着拢袋子,把它从水里悄悄地伸到大鱼的身下,然后猛地便将大鱼拢进拢袋里。邬艳疾忙帮着黄晋金把大鱼揣起。大鱼刚一现水面,就突地搧起尾巴,奋力挣扎着弹跳起身子,搅得水花四溅,把黄晋金和邬艳两的衣服灒得浇湿。

他俩憋着一股劲,一下子就把那条沉甸甸的大鱼,拢了上来。

邬艳高声地嚷道:“我的天哪,足足有二三十斤!”

鲤鱼在楼板上,使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身子不停地蹦跳跘动,跘得楼板啪啪直响,直到身子跘瓤了,动弹不起;但嘴巴还在一张一敛地嚗动,啴着气。

黄晋金用手抠起鱼颌,把它装到网袋里,绹好网袋绳,将它放到水里养着。

捉罢鱼,石舟点燃一支烟,边抽边说:“生命在于运动,晋金,我们到那边去走走。”他转过脸,亲呢地叫着邬艳,“小邬,你来钓吧!”邬艳微笑着从石舟手里接过钓竿。

石舟和黄晋金,便肩并肩走过水榭亭阁,朝树林里走去。石舟接着刚才还没有谈完的话题问:“换届在即,你对三套班子人选,还有没有新建议意见?”

“首长,新的——没有……”因刚才石舟的训斥,使他心有余悸,虽然石舟没有指名道姓的讲他,但隐晦曲折,旁敲侧击对他提出了警告;所以他不敢再度造次。可心里有话不吐不快,于是他便试探性地说:“但有点想法。”

“什么想法?”

“谈谈看。”

“好,不知对不对?请你领导批评指正。”

“你说吧,不要有什么顾忌。”

“就是我县人大、政府和政协班子的配备问题。它关系到我县可持续发展的大事,也关系到能不能按照,你设计的发展道路,继续前进的问题。现在我县正处在国企改制,全面推进民营经济发展,和深化农村改革的关键时刻,急需要选好一批忠于你的人,才可能贯彻落实你的战略部署。因此我建议无论如何要把徐云帆、彭振荣和孙泽这些人调走或调整掉,若再留在人大政府班子里,我看后患无穷啊。这不仅对西陵不利,对市里你也不利!”他见石舟不作声,瞟了瞟他几眼继续说道,“尽管你不会让我在这里待很久,但我还是有些担心。西陵一直是省市的一面红旗,是你亲手创建的根据地,不能让他们给毁了!”

石舟弹掉香烟上的灰烬,边走边漫不经心地说:“啊,这就牵涉到县委,牵一发而动全身。好,班子调整我会统筹安排,通盘考虑。不过你们要做好省市委,组织的班子换届考察考核准备工作,打铁还得铁砧硬呢!”

黄晋金问:“怎样硬呢?”

石舟道:“即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手是抓县委班子的意见集中统一;一手是抓干群,即主要是科局级领导干部的意见集中统一。因为考察投票出自他们。俗话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要有充分地思想准备,认真抓好上述两手。同时还要讲究政策和策略。毛 泽 东同志说过,政策好策略是党的生命 。你懂吗?”石舟长长地嗍了口烟道:“你不用担心。只要我坐上了武源市委一把手座位,那几条小鱼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现在关键的是你推荐的几个人,除了吴猷以外,像黎苗……”他甩掉烟蒂,停了会儿,“其余几个人,面长面圞我都不认识。晋金呀,你要给我把好第一道关,出了问题,我可要追究连带责任啰。”

黄晋金怔了一下,说:“首长,我愿以我的党籍担保,就黎苗来说吧,他对你可忠心耿耿,上次方主任交办的寿器任务,他尽心尽力地完成了。啊,寿器已经割好,你什么时候去过目一下。至于我推荐的几个人,等你从省里回来,我带他们来给你汇报汇报工作,就便你亲自考察考验一下。哎,你大概什么时候去美国考察,方主任在那边和小雪好吗?我给他们准备了点东西,到时你帮我带去给她们。”

“你我都是党的地方领导干部,可不能搞歪门邪道啊!去美国考察时间吗?大概在县市换届前吧。关于寿器的事,到时再说。方主任打电话来说,美国什么都好,就是买房子要一大笔钱,小雪说她毕业后不想回国,要在那边发展。方主任想等小雪毕业了,就让她去赚点儿钱,把房子买下,这样就安定了。”

“我叫弟兄们大帮小凑点儿,等小雪毕业去赚钱,那要等到猴年马月?你告诉她,过几天我们就给她寄去。哎,工作了一辈子,还寄人篱下!”

石舟说:“你不要把我的意思理解错啊,我们共产党人要严于律己,反腐败首先要从自己反起。”

黄晋金道:“老首长,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廉洁的底线,我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突破的。但是共产党人也是人呐,难道不食人间烟火,不讲感情呀?要不这样就会脱离群众,脱离党,脱离革命战友!”

“是呀,共产党也应该是有情有义的。不错,我们不是在三讲中提倡三心嘛,但不能乱讲乱为啊!”

他们说着话,走到了巍巍的七级古塔下面,看看日影正了。时近中午。石舟说:“我们回去吧。”

他和黄晋金从三曲拱桥上走过,绕着湖边的小路,回到钓鱼的水榭阁。黄晋金问邬艳:“钓到鱼吗?”

邬艳失望地说:“一条鱼也不上钩。”

石舟说:“你怎么能钓到鱼呢!”

邬艳说:“我怎么就不能钓到鱼呀?”

石舟风趣幽默地说:“古人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你呀,在这里,鱼儿咋还敢来呢!它们都羞愧地躲到水底下去了!”

黄晋金说:“妙,妙!”

邬艳的脸,刹那间被羞得通红,说:“首长真会说话!”她多情地睒了石舟一眼。

黄晋金说:“今天的收获可大啦,咱们回去庆贺庆贺一下。小邬你要好好陪陪首长。首长是钓鱼高手,我们今天是托他的福!”

邬艳走拢石舟的身旁,扶着石舟,亲呢地说:“好嘞!”

“哪里是什么钓鱼高手?”石舟开玩笑说,“不过,我今天钓到了一条大美人鱼了!”

邬艳紧紧地挨了一下石舟。

他们收拾好东西,回到游轮上,胜利返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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