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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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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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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河潮》连载

第八十九章 诡计

卢运武接到吴瑾的电话,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了。吴瑾问他在哪里。运武告诉她在西陵宾馆,同县委书记黄晋金吃完午饭,刚把他送走。运武高兴地告诉他个好消息:“矿山机械厂,我已经搞定拿到手了。”

“多少钱,要那么个破烂厂子做吗?”

“只两百万,什么破烂厂子?你晓得个吗?竞争激烈呢!”

“好啰,我不知道,就你知道,你马上到妈屋里去,我在那里等你,有事给你讲。”

吴猷走过来问:“谁的电话?”

运武说:“是你姐的。这里还有吗事吗?”

吴猷说:“没吗事,手续都已办好,一切都搞熨帖了,坛子里的乌龟,已十拿九稳。姐有吗事?”

运武说:“不清楚,他要我赶快到妈家里去。你回去吗?”

吴猷道:“大功已告成,几天没落屋了,好,也该去看看。”

他们各自开着小车,赶到父母家里,吴瑾早已到了。

运武和吴猷一进家门,吴瑾就责备说:“买那么个破烂厂子做吗唦?现铜不炼,还去炼铁!”

运武喜形于色地说:“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一两千多万的固定资产,只用两百万就弄到手了,那么便宜的价钱,人家争都争不到手,你还嫌它不好!”

“光买就要两百万,你拿那些请客送礼的,不是钱呀?烂个烂哩,就已经三四百万了!”

吴猷说:“姐,就算三四百万吧,莫说办厂,就是摆到明年,光土地增值,就会卖个上千万呢!还有厂房,机器等设备就不算了。到时,你掰着手指接钱,可不要嫌多喽,这样的买卖到哪里去做呀!”

刘凤仙一边择菜,一边笑道:“哪有这样的好事呀?”

吴瑾说:“他们两个人是梦里娶媳妇想得美!”

运武说:“妈,吴瑾,你们真的不相信吗?那让吴猷给你们说说。”

吴猷说:“这怎么是梦娶媳妇?是现今的天宫七仙女,还揣着个金娃娃呢!”

吴瑾说:“啥金娃娃,银娃娃?我怕连个泥娃娃都不如!”

吴猷十分乐观地说:“姐,到时我怕你抱着不肯放手呢!中央提出加强城镇化建设。我们武源市的规划早已出台了,开发武西铜三个城市区域建设。西陵的规划绝密资料,我是前几个月,在黄晋金的办公室里就看到了。我们西陵县城扩容,向东西南北全方位拓展。现在城东建设已基本成形;城北和城西属老城,只是改造提质的问题;城南是一片待开发的黄金土地。武蓉高速公路从城南经过西陵。城南陵江二桥建设,明年就要破土动工。城南城市扩建一期工程,明年也要启动。这样土地就会翻番增值,而地处城南的矿山机械厂,占有重要的地理区位优势,不到三五年时间,那将成为商贸物流的黄金地段。我们就算五万块钱亩,那三百亩土地,就有一千五百万。即使我们不办厂,光卖土地就可赚一千五百万;若搞房地产开发,那就要翻三四翻,你们说是不是金娃娃啊!”

他们几个人口都听挲了。

刘凤仙高兴地说:“真的?!”

运武插嘴反问道:“这还有假?”

吴瑾仍存疑虑问:“这信息可靠吗?”

吴猷说:“省政府的批文都下了,复印件我都弄到手一份。这是表妹刘娜给我帮的忙。当今是信息时代,信息就金钱。不过目前,你们千万不能对外声张,这是绝密信息!”说着他从手提袋里取出省政府“关于武源市西陵县城南开发请示的批复”的复印件,递给他妈和姐看,他们看了都高兴得嬉笑起来。

这时吴兆谛回来了,见他们娘母子,眉飞色舞的样子,问:“有吗喜事儿?”

刘凤仙说:“财神爷进门,趱大运啦!猷儿和运武把矿山机械厂,给弄到手了。”

吴兆谛说:“啊,这事我早就晓得了,不过社会上有人议论。”

刘凤仙问:“议论什么?”

吴兆谛道:“议论改革开放,说什么改革就是买土地,买工厂,败家子,败光了,就卖乌纱帽和户口。这纯粹一派胡言!”

吴瑾说:“那些人就是吃惯了大锅饭,看到别人发财了就眼红,就闹事生非,鼓动不明真相的群众造反。啊,运武,我有事告诉你,听伍勤说今儿下午上班的时候,厂工会瞿茂财和几个工会小组长,到办公室找你。”

运武问:“他们有吗事?”

吴瑾说:“他们是为贵生和钱凿乸,要住院期间的工资、营养费和陪护费的事。上午胡冬娥和钱凿乸娘,到办公室大吵大闹。你看咋办?”

吴猷说:“你们不要谅视他们那么多,给他们医疗费就够仁至义尽了!”

卢运武说:“我不会容忍他们,他们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这是我们自己的工厂,我们自己有权决定!”

吴瑾说:“胡冬娥和钱凿乸娘,背后有人摛烂眼药。关老不死和于庆轩、彭国安他们今天上午也在场,还站出来为他们说话,说什么国家有劳动法。关老不死还说这个厂,不一定是我们的!”

卢运武说:“对,国家有劳动法,我们签有劳动合同呢,按合同办事!关敬锋说工厂不是我的,那是他的?真是白日做梦!关敬锋和彭国安他们算老几呀,我会怕他们吗?”

吴兆谛说:“不就是上次告状的那几个人吗?于庆轩、彭国安、关敬锋还有个聂菊芬,这几人翻不起大浪!”

吴猷说:“他们越告我们,我们就越不能让他们,必要时采取果断措施,惩一儆百,杀个鸡给猴子看看,杀杀他们的威风!同时对那些在岗的参与者,统统给炒鱿鱼!”

吴瑾说:“他们以厂工会的名义找你,你看咋办?”

卢运武说:“什么工会?纯粹是个茅人,聋子的耳朵配相。工厂是我私人的,我要他们就是工会,不要他们就是乸会。它不过是为县总工会,装装门面,搞几个会费钱花花而已。瞿茂财算条龙,还是算条狗皮蛇。要是他不放聪明点儿,我寅时不要他,卯时就叫他滚蛋!”

吴瑾说:“话是这样讲,狗皮蛇也要当作恶龙来对付。”

吴兆谛说:“这个我明天给劳动局董局长,打个招呼就是了。我管这条线,他还是我当县委副书记时启用的。这个账他不会不买的。”

吴猷说:“邹贵生和钱凿乸他们若要上告,连医药费都不给他们报销,要不就干脆把他们炒鱿鱼算了。我看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借这个机会,把他们搭在厂里的水电也给截了!”

运武说:“他们若闹事呢?”

吴猷说:“我们的厂企业,是县二十四家规模型企业,而且还是县委书记黄晋金,挂牌的责任联系单位。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我们怕什么?他们要这样闹事,就将以破坏生产,侵犯私有财产论处,彻底清算老账。我就怕他们不闹事,若他们闹得越凶越好,俗话说大乱才能大治嘛,最后让公检法司去收拾他们!”

吴兆谛说:“是应该采取果断措施,快刀斩乱麻。不然他们跟我们搞持久战,到头来吃亏的是我们。换届在即,只有把他们送进笼子,彻底清除障碍,以绝后患。这样吴猷任副县长的选举才有可能胜算。要不他们在选举时又起哄,结果把水给搅浑了。我们要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

运武说:“好,就这么办。邹贵生和钱凿乸他们若不上告,我还打算给他们半月的医疗费。”

吴瑾说:“胡冬娥和钱凿乸娘他们,不仅要工资,还要营养陪护费。他们说若是不给,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把官司打到北京去!”

吴猷咬牙切齿,几乎嚷道:“哼,我不怕他们打到联合国去!他们竟敢说这样的话,那,明天就结帐,叫他们出院!”

刘凤仙问:“医院说他们的伤怎么样了?”

运武说:“两人都是骨折,要恢复至少三四个月或半年时间。这样长住医院,哪开得了交?一天两人七八百块钱,光这十七八天就花去两三万。我们的工厂为他们开还不够。合同上签得明白白,因操作不慎发生事故,一律由自己负责。”

吴瑾说:“若他们还好强,就这样,我明天就把账结了。”

吴猷说:“妈,你是卫生局的老领导,现在还是主任科员,给医政股打声招呼,要医院通知他们出院,在家疗养。每人打发两千块钱疗养费就是了。”

刘凤仙说:“行。这是小事一桩。好,我去弄饭菜去。”

吴猷说:“今儿弄吗饭菜?到馆子去吃,我买单!”

吴瑾说:“妈,你看弟弟会做人情吗?他买单。哼,工业局买单。哪时去?嗯,把柳梅也邀去,我好劝劝她。你们两和好算了,早日给妈添个胖孙子!”

刘凤仙说:“你面子大点儿,请得动,你就去请!”

吴猷说:“她还记恨着我呢,我怕她是胸前吊擂姜杵,处心要和我拜拜!”

吴兆谛说:“劝得过来,就做好船扒;劝不过来就随她去吧。”

运武说:“天下何处无芳草,除了王木匠就不装犁了!”

刘凤仙说:“我看不要到馆子去吃,点桌饭菜,叫送到家里来。柳梅肯来,那更好,不肯来,也不要勉强。她年轻丧子,心情可以理解。你们能好尽量和好,不要拢开肚皮给人家看!”

吴瑾说:“吴猷你去点菜,我去叫柳梅!”

吴猷说:“爸,你先给劳动局董局长打个电话,好先发制人!”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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