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石舟在省政府,开完农村经济工作会议后,回到省宾馆吃过晚饭,就叫司机开车,到陈跃鹏省长家里去拜访。他每次到省城,都要去拜访陈省长,感谢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因为自己能走到今天,全靠陈省长的关心和培养。
石舟与司机带上武源的土特产,开车到了省政府住宅区。当他们下车走进了省长的别墅家,省长夫人姜瑛正在择韭葱,见石舟和司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说:“呦,我说小石,你们这是在搞搬运啊?”
石舟说:“嫂子,这是我们那里的土货,烂便宜。什么搬运,我们真是染匠师傅送礼,拿不出手呢!你别看它是土货,但绝对环保,绿色无公害食品,你放心吃吧!”
司机放下东西就踩跷出去了。石舟见姜瑛坐在那里亲自择菜,就一边放东西,一边问:“嫂子,怎么亲自动手,保姆呢?”
姜瑛说:“保姆家里有事,一去就好多天,前几天来信说,她回不来了。唉,这一气累得我实在不行。托人找了几个,跃鹏就是看不上。如今找个好保姆也难哪!”
石舟说:“你和省长的要求太高了。”
姜瑛说:“不是要求太高,是保姆的人才太缺乏。你想我们这么大的国家,办了那么多大中专院校,哪有一所,是培养保姆的家政学校,教育脱节啊!教育改革搞了这么多年,还改不出个名堂来。若是我当教育部长,首先就要大刀阔斧地实行,教育办学招生的改革,办几所象样的家政学校,满足社会的需求,把我们党政机关的干部家属,都解放出来,这也是解放生产力嘛?”说着自己先笑哈哈笑了起来。
陈跃鹏这时候正进门,听了笑着接过话道:“真是奇谈怪论,你当教育部长,家政可要上天,但卫星怕要落地了!”随后他与石舟打了招呼。
姜瑛说:“你们男人,只知道忙着国家大事,可不知道这家务后勤的重要。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果没有家政后勤的保障,我看你们什么也办不成。唉,我这些天忙得实在够呛了。找保姆有消息吗?”
陈跃鹏说:“我哪有时间管这些事,哎,托人还没有回信。实在不行,就吃几天馆子吧!”
姜瑛说:“你那口又叼贵,搞不好胃病又闹翻了,我还难得服侍呢。保姆找不到,家务也拖脚了。儿子几次来电话催我到美国去,检查身体,就搭引那个宝贝孙子。”她把手中一执韭菜,一边丢进洗菜盆里,一边说,“小石,你相脚宽,要不你们武源有,给你陈叔找个好的。俗话说洛阳牡丹,洞庭的莲;武源的女子,陵水的汉。你们武源的女子,好漂亮能干哟!”
石舟说:“嫂子,你只说对了大概。”
“怎么?”
“不是武源的女子;是西陵的女子,陵水的汉。自古西陵历史上出美女,陵水出美男。据史记记载,古时黄帝娶的,就是西陵氏之美女。我们省长就是陵水出生的,所以一表人才。”
听完石舟的话,陈跃鹏和姜瑛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姜瑛说:“你看你把你省长乐得像个如来佛啰。好吧,你就从西陵,给我找个漂亮的美女保姆吧!”说着就走进厨房弄饭去了。
石舟说:“只要省长和嫂子放心,提个条件,我保证给挑个满意的!”
陈跃鹏说:“你办事,我难道还有不放心的?把那么大个市都交给了你!”
姜瑛说:“好,你若找到了,那我就过几天,放心落场到美国儿媳那儿去了,免得他们三天两头地催。”
石舟听了高兴地说:“好,一定完成任务。过天我给你们送来,不过,还是让省长,先亲自过个目为好,不然万一看不中,到时请神容易送神难,结果弄得大家尴尴尬尬。省长,你不是过几天,要到我们那儿,去视察检查工作吗,到时你顺便去看看?”
陈跃鹏说:“这又不是选媳妇,不必那么较真唦?小石呀,过几天我到你那里去看看,主要了解三个方面的的情况:一是农村山岗丘地的开发情况;二是县市换届筹备工作情况;三是国有企业改制的情况。你回去一定要把工作做扎实。我来带省经调处的几个笔杆子,看有什么好的经验总结一下,然后向全省推介。目前工作上有什么困难没有?”
石舟说:“欢迎省长亲自来视察指导工作。至于困难吗?是有点儿,但那算不了什么。不过……”他欲言又止。
陈跃鹏问:“不过什么?”
石舟说:“抓经济政务工作,我责无旁贷,但抓党务工作,有点儿名不正,言不顺。我只是所谓‘在家主持工作的副书记。’”
陈跃鹏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民新同志,十二月份中央党校一毕业,就调省委任副书记,到时你不就名正言顺了嘛。你在家主持工作,虽不是正式任命,但这是经省委研究一致同意的。这既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锻炼和考验。我希望你在这期间,能够充分展示自己的领导水平和才能,使武源在经济和社会事业,各方面都有个崭新的发展面貌。到时让事实说话,凭政绩用干部嘛。当然一个人成长,除了自身的努力外,也离不开良好的政治生态环境,尤其是伯乐举荐呀!”
说到这里,陈省长顿了顿,语气显得严肃认真起来,说:“听说你们那儿的西陵县,三农问题和国企改制问题,比较严重。前些时候,竟有人跑到北京天安门广场,跪旗去了!不仅如此,而且被新华社的内参和法制报,报道了这个消息。这件事很让上面生气。中央和国务院,还特作了批示,省委和省政府安排了,田冰副书记和何惠良副省长落实。关于国企改制问题,你们西陵机械厂上访代表,送上次省委班子换届考察组的材料,及最近他们上访的材料,还在我的办公桌上,他们反映的问题尤为突出严重。尽管在当前特殊时期,这属全国性问题,但必须引起高度重视。今天我在会上就特意不提它,但你回去要好好地查查,究竟是什么原因,要认真妥善将它处理好,使之息诉罢访。不要再闹出什么乱子,不然影响很不好!改革非常时期,不仅稳定重如泰山,而且稳定要压倒一切。俗话说‘基础不牢,地动天摇。’基层要切实把好稳定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下次我来,你给我作个专门汇报。”
石舟听了冒出一身冷汗,忙说:“明白,明白,我一定按你的指示认真去办,不负你的重托!”
陈跃鹏站起来,拍拍石舟的肩膊说:“上访虽是小事,但天安门广场跪旗,是亘古未有的大事。另外,西陵机械厂群访群诉之事,不可小觑!俗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细节决定成败啊!作为一个地方的党政一把手,要有高度的政治敏感力,和超前的战略眼光与防控能力,做到防患于未然!”陈跃鹏扭过头对厨房说:“姜瑛,饭熟了吗?小石就在我们这里吃饭。”
石舟说:“我吃了。散会时,吃的会议餐,不麻烦嫂子啦!”这时门外又来了几拨子人来找省长。石舟见状便匆匆告辞了。
石舟从省城回到武源没落屋,在办公室交代了秘书长任务后,就赶往西陵县。
落日流金,给深秋绚丽的山林和旷野,镀上了一层金色童话般的神奇色彩。天空中浮游着几绺乳白飘渺的云彩,一群云雀在空中打着旋儿,就像几朵白色的云彩飘在天空。
黄晋金接到石舟的电话后,在云麓宾馆里等候石舟的到来。石舟的车子一直开到云麓一号别墅的门口,黄晋金忙趱上去,帮石舟打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迎接石舟下车:“首长,辛苦了!”并躬身做着手势“请!”
石舟无语地望了一眼黄晋金,便同他一起走进了一号别墅,他们相对坐下。服务员酌了茶水,走出拉上门,黄晋金急不可耐地问:“首长,今儿来有什么指示,或带来什么好消息?”
石舟慢慢地呷了口茶,没有马上回答黄晋金的问话,而是漫不经心,拿起桌上的软包装中华牌香烟,抽出一支,在烟盒上剟了剟,叼在嘴上。黄晋金拿出打火机,奏近前,打燃给他点上。
石舟慢慢悠悠地嗍了几口,身子仰在沙发上,不疾不缓地说:“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喜忧参半哪!”
起先,黄晋金一阵高兴,当听到后面坏消息时,不禁打了个冷颤,于是胆战心惊地问:“什么坏消息呀?”
石舟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说:“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西陵县的村民,跑到天安门广场跪旗。哼,名扬四海哪!”石舟坐直了身子,板着脸道“中央国务院还专门作了批示,省委对此十分感冒!我这次在省里开农村经济工作会议,省长在会上,还不点名地点了我们西陵县。晋金呀,你是怎么搞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往咱们自己脸上抹黑!我可告诉你啊,在这换届的关键时候,你不要自毁前程啊!省长责成我回来严肃查处这件事!”石舟狠狠地警告黄晋金。
黄晋金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着急地问:“那,那我有危险没有?”
“这就靠你碰运气啦!”
“有什么办法能化解?”
“关键是看你自己怎样做工作!”
黄晋金急切地说:“首长你要帮帮我呀,我跟你鞍前马后地跑,忠贞不二十几年。你不能扔下我不管?你让我平安渡过这个风头,我将永生永世记住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好好地报答你。你就是叫我落油锅,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石舟看到黄晋金这副熊样子,心里暗自冷笑,严肃责备道:“哼,还不到你落油锅下地狱的时候,就吓成这个样子。真是小庙的和尚,没见过大世面。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们共产党人,讲什么乱七八糟的知恩图报?怎能把上下级关系,庸俗成这样子?这是一个党的领导干部说的话吗,是一个县书记说的话吗?什么万死不辞?难道我们是在搞小团体,小帮派吗?一点思想境界都没有!”
黄晋金低着头,一副恭顺虔诚的样子,认错似地说:“是,首长批评得对,我一定改正,一定按领导的指示办!”他见石舟脸色松弛下来,转而又问“那好消息是啥?”
石舟说:“陈省长,过天要到我们武源来视察,这是对我们武源的鼓励和鞭策,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他要我给他挑个好保姆,可能要来西陵一趟。你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包括接待工作;尤其是要准备好一个汇报材料,把牵扯到跪旗的三农问题,西陵机械厂群访群诉之事,在材料里面,要做个合理的巧妙解释。若时间紧,来不及听汇报,就给他一份文字材料,让他了解事情有利于咱的‘真相’,以挽回影响。再一个就是,做好元旦期间,也就是新禧千年世纪之交,县人大政府政协,换届会议期间的维稳和安全工作。我们要利用我党,行之有效的传统做法,在会前采取凌厉严打攻势,以震慑和警示那些违法犯罪分子。”
石舟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屋子里了踱几步,突然停下说:“对关押监禁的辰河镇蓝溪村几个村民,要在会前作出处理,该判就判,该罚就罚,要坚决使他们息诉罢访。尤其是西陵机械厂的问题,尽管抓的那十几个工人代表和闹事工人,我们放了;但关于厂领导腐败与工人大面积下岗、维权、再就业与善后等问题,也须做出处理,要快刀斩乱麻,不能久拖不决,以免引起连锁反应,造成工人闹事上访,再次激化矛盾,引发群体事件;因为工人人多势众,团结紧,力量大,号召强,影响广。这个月底,为了迎接全国人大法制办,和省人大法制办,对我市十三个县市进行抽样检查,你们赶快做好这些事情。若再出现工人农民,进京上访请愿,我将唯你是问,严惩不贷!”
黄晋金听了不免担心地说:“若放了,他们又集体上访怎么办?这不又会造成新的社会治安不稳定因素!”
石舟说:“群众上访,这是目前社会改革转型期,普遍存在的现象。我们在这些事情上,既要依法严惩外,又要恩威并具;尤其是严防死守。只要我们经常坚持县乡村,三级联防联治,打防并举的高压态势,排查到位,一有苗头,及时处理,就不会有大的问题。如果长久关押监禁不作处置,就等于我们自己设置了个火药桶,总有天要爆炸的。这事宜早不宜迟,免得矛盾激化,夜长梦多。现在工人农民的文化政策法治水平都较高。我们要先发制人,争取主动!”
黄晋金兴奋地拍马屁说:“领导决策英明,能给你当下级真是三生有幸。好,我一定按你的指示办。另外,你讲保姆的事,我真是一头雾水。”
石舟说:“至于保姆的事,不,这叫生活秘书。我已经有所考虑,到时你按我的安排去做就是了。饭熟了吗?”
黄晋金说:“我早就安排好了,要吃就叫他们摆上席。你还有什么吩咐?”
石舟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把邬艳叫来。我想把她介绍选派给陈省长做秘书。吃饭的时候,暂且不要给她提起这事。吃完饭我再单独给她说。另外,你把她的职务级别,给解决好!”
黄晋金说:“领导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他在心里暗暗地佩服石舟的领导眼光——认为他是利用邬艳攀结上省长的高枝,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可他根本无法理解石舟的良苦用心,与深远的政治谋略。
在石舟的心里,利用邬艳,不仅是为了给上级领导排忧解难服好务,而且是为建立良好的政治人脉关系;尤其更重要的是建立起与上级主要领导间,良好的信息资源传输渠道。因为当今社会是信息社会,信息不仅在经济、科技和军事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而且在政治、文化和社会等方面,同样发挥着举足轻重的重要作用。谁优先掌握了信息,谁就掌握了一切,谁就掌握了制胜的法宝。古往今来,为了获得信息资源,人们挖空心思利用各种渠道和途径,千方百计地获取信息,如推荐秘书,司机保镖,或漂亮年轻的女佣等等;尤其是战争年代的特工。现在虽是和平年代,但竞争同样异常激烈,甚或超过战争年代。因此当前社会各界对信息需求更为强烈;尤其是政界的党政机关。据说有个地区的党政主要领导,利用荐送安插美女秘书这个渠道,从而获得重要的经济信息,一次就从上面争取到上千万,甚至过亿的资金扶持。这比跑“部”前进的速度和效率要快捷得多,丰厚得多。石舟在政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目睹了当今政界错综复杂的竞争现状,深谙信息重要之道,所以上次他帮助邬艳,根本不是什么为了怜香惜玉,而是为了深谋远虑的信息战略需要。
石舟把黄晋金招近身边,凑在黄晋金的耳边,捂着嘴悄悄地说了些什么,说完石舟朗朗地笑了起来。黄晋金也幡然醒悟似地跟着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石舟与邬艳单独谈话走了之后,黄晋金立即布置召开了县委政府,有关接待省府首长的工作会议。会上黄晋金宣布了严密纪律,成立了接待领导小组,设立了办公室。办公室下设安全组,会务组,生活组,环卫组,联络组,礼仪组等,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周到备至。会后抽调了精兵强将,分工负责,所有准备工作,都在密锣紧鼓有条不紊地悄然进行。为了确保省府首长,考察的安全工作万无一失,黄晋金还专门指派政法委书记姜正坤挂帅,负责召开乡镇、办事处、部委办厂矿企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人会议,强调了城镇安保和工人农民上访防控等工作,各乡镇厂矿企业和部委办局,都层层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书,立下了军令状。一切安全防务工作都布置得十分妥帖,只待首长的光临。
秋分刚过,陈跃鹏省长到了武源,进行了为期两天的考察工作。上午,他听取了石舟对全市的工作汇报,然后马不停蹄,观看几家改制的民营企业。他甚为满意,要求随同的秘书认真总结经验,写好调研材料,在省日报上刊登。他意欲不仅借此做好舆论宣传导向,用典型引路,推动全省的工作;而且更好地为石舟接任书记,做舆论铺垫造势。
吃过午饭,石舟陪同陈跃鹏,到蓉园宾馆一号别墅楼休息。石舟说:“首长,上次姜嫂要我给你挑个生活秘书,我已经物色好了。她叫邬艳,大学文化,未婚,今年二十二岁,人才十分出众。现在在西陵县接待科工作。我想你这次下来不容易,机会难得。是不是下午到西陵视察一下,就便过目见个面。若行的话,我就择日给你送去,也好给嫂子一个交待。嫂子到美国去了吗?”
陈跃鹏说:“小石呀,这小事你还记挂着?你嫂子她前几天去啦。孙子在电话里催促得紧,叫奶奶快去。你嫂子还动了感情,激动得流了眼泪。好,反正要去,迟去不如早去。等到我下岗后,儿子叫我也过去。”
石舟说:“嫂子交办的事情,我咋能不着急吗?这个事没落实,我寝食难安哪!”
陈跃鹏说:“小石,莫讲我批评你,一个市级领导,管着四五百万人口,责任重大哪。咱们是人民公仆,应该做到为官一任,守土有责,造福一方;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间不愧咱老百姓啊。你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你也真是,还为这些小事亲自去办理。下午我还有事,省里传来了几个文件,我要审阅。”
石舟高兴地说:“首长的教诲,我牢记在心,咋敢怠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往你脸上抹黑。首长,我记得列宁曾说过‘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你这样成天为全省人民操劳,也应该注意休息。你的身体已经不光是属于你个人,而是属于我们全省人民。我劝你学会休息,顺便去走动走动,放松放松。”
陈跃鹏笑着说:“小石,想不到你还用列宁的话,来将我的军呀。好,那就做个会休息的人,去吧。但要约法三章,不带随从,不带公安,不带记者,轻车简从。”
石舟说:“一定遵命!”
下午两点钟左右,两辆黑色的奔驰牌小轿车,紧跟在一辆银色的警车后面,向西陵县疾驶而去。
在西陵县与武源市交界的地方,停着西陵县的一号车和一长溜车队。一号车里坐着黄晋金,沿途还布满便衣警察。他们早早就守候在那里,专门来迎接省长和石舟他们。
黄晋金给石舟的手机打电话,问到了那里?石舟告诉他就要到了。不一会儿,两辆黑色奔驰桥车来到他们跟前。
陈跃鹏看见那么多车辆和路边的便衣警察,心里很不高兴,他叫司机把车子停了下来。黄晋金和石舟赶紧走到他跟前。陈跃鹏说:“小石,我是怎样给你讲的?赶快给我撤掉,不然我就不去了!”
石舟解释说:“他们也是一片好心,为了领导的安全。是,按首长的指示办!”石舟转过脸对黄晋金呵斥道:“晋金,你是怎么搞的?赶快把他们撤掉!”但考虑到省长的指示和安全,石舟悄悄嘱咐道:“一律换成暗哨!”
黄晋金惊慌失措,把政法委书记姜正坤叫到跟前,连忙命令他们撤掉明岗,说:“让我们先走,你们在我们走后撤回去!”
黄晋金按照石舟的指令,留两辆警车,在前面导路和后面殿后,他们一行继续行驶,行驶至西陵县城,没有停,而是一直朝北方向开去。到了三角坪,车队拐下省道,驶向云麓宾馆。到了云麓宾馆,警车停了下来。西陵一号和武源一号车还有一辆特号车,直接开到一号别墅的过道里。
黄晋金、石舟两人先下了车,走到特号车跟前。黄晋金打开车门,把陈跃鹏恭迎出来。石舟把黄晋金介绍给陈跃鹏。陈跃鹏握着黄晋金的手,说:“西陵搞得不错嘛。沿途我看了,景象盎然,富有生气。”
黄晋金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说:“省长辛苦了,感谢省长的鼓励。我们还做得很不够,请首长批评指正!”他们边走边说。黄晋金把他们引进了别墅。
进门处,身着天蓝色礼服的接待小姐,彬彬有礼微笑着,迎候客人:“欢迎光临!”
黄晋金领着他们踏着红色地毯,朝会客室走去,一位身着蓝色工作服苗条的服务员,温文尔雅地推开门,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伸手示意:“首长请进!”
陈跃鹏瞟了服务员一眼,心里惊叹道:“西陵出人才,也出美女,真是名不虚传。”便打趣道:“我看你们服务员,个个漂亮,可以和国宾服务员媲美。小黄,你是怎样搜罗来的?到时给我们省政府借几个。”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黄晋金见省长谈笑风生,紧张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些许,说:“只要省长看得上,我们愿意奉送。为省里争光嘛,是我们责无旁贷的责任和义务!”
石舟说:“省长芳足走遍天涯海北,阅尽五洲四海名媛佳丽,怎么瞧得上我们西陵的山花野卉哟。晋金,你不要得意忘形,省长是鼓励我们。不过礼仪小姐,也是地方上的名片,不可小视。”说着几个人便坐到沙发上。服务小姐倒了茶水就出去了。
陈跃鹏说:“这里我是第一次来,想不到还有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绝好地方。可惜它生远了,若是在我们省城,开发搞旅游,这将是块无价之宝的风水宝地!”
石舟说:“省长,你先休息一下吧。等会儿,我们带你到外面,去看看云麓山风景。”
陈跃鹏说:“休息什么?你让小黄先给我,汇报一下西陵的情况,尤其是三农方面的情况。三农问题太敏感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黄晋金一听,屁股马上紧了起来,心想大凡当大领导的,他们都具有特别过人的领导才能和禀赋,尤其是超凡的批评谈话方法与艺术。黄晋金先前已领教过,上级领导无数次谈话,他们往往采用先扬后抑,刚柔相济的手法和策略,先和言悦色,轻风细雨般地肯定与表扬;然后就是疾风暴雨,电闪雷霆般地指责与批评。刚才省长夸他的那番话,是不是疾风暴雨的前奏呢?黄晋金顿感紧张惶恐起来,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决定硬着头皮挨一顿恶剋,正当他准备回答时,不料石舟却抢先着急地说:“省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次出来只是休闲放松,不谈工作吗?西陵三农问题与我在市里,给你汇报的情况大致差不多。”
陈跃鹏说:“我省是农业大省,农业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我省经济社会的发展,我能放得下松吗?我们不拘形式,随便谈谈。这不也是休息嘛!小黄你说说,目前西陵三农,最主要的问题什么?”
黄晋金心惊胆战地看了石舟一眼,便把早已准备好了的汇报材料,送给陈跃鹏和石舟,然后退后拘谨地坐下说:“好,我向省长市长汇个报,若有不到地方,请省长市长批评指正。目前,我县最主要的问题,是农村深化改革的问题,农业投入问题和农民教育问题,但也还存在一些农民负担问题。”他举出了一些实列,说明了上述存在的一些问题。最后,他一下子拐到上次蓝溪村农民进京跪旗的事情,诉苦似地说:“极少数农民,因为和村干部之间的矛盾,纠集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借反腐败怀疑,村干部贪污腐化问题进行闹事。我们已责成县纪委乡镇村,进行了清查村账,均无大的问题,但是少数村民仍然我行我素,不服组织调解处理,他们借助宗派势力,决心将村干部赶下台,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公然聚众上访游行示威;甚至闹事,破坏社会稳定,还非法拘禁和打砸抢,我们派去的公安干警和车辆。我们万不得已,对9·27暴乱事件采取严打抓捕行动,抓了几个闹事的首要份子;其中逃跑了一个,他躲过我们的层层缉捕,跑到北京,然后发生了跪旗的事件。这是关于抓捕的几个人员的材料,你看下就知道了。”说着,他委屈似地将材料递给了陈跃鹏,故意隐瞒,避而不谈西陵机械厂10·16利剑行动,抓捕关押监禁工人代表事件。
陈跃鹏看了看说:“那《内参》和法制报是怎么回事?”
黄晋金按照早已编造好的汇报,道:“这是那些被农民请来不明真相的记者,听信一面之词,歪曲夸大事实,捏造所为。陈省长,现在新闻言论自由,新闻界也是鱼龙混杂,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何况现在兴有偿新闻,只要谁肯出钱,报刊就帮谁说话,有的甚至颠倒黑白,所以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发生啊!我们基层干部是岩旯里的笋子,左右为难啊!”坐在一旁的石舟,不时随声附和,添枝加叶,借机为黄晋金做许多巧妙的辩解。
陈跃鹏听了最后说:“你们西陵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要戒骄戒躁,继续解放思想。解放思想的步子有多大,工作成效就有多大。发展是硬道理,但要注意妥善解决发展中问题,尤其是涉农问题。它关系到当前社会稳定问题。稳定是当前的大事,稳定压倒一切。三农问题是发展中问题,当然也只能靠深化改革和发展来解决。因此,我们要加大农村改革的力度,促进农村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陈跃鹏还谈了些其它问题,如国企改制问题,工人群访,游行请愿示威等问题,并作了重要指示。黄晋金听了省长的讲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心想伴君如伴虎,他又侥幸闯过了一关。
时间还早,他们准备到别墅后面的云麓山上去走走,看看云麓山的美丽晚秋景致。石舟叫来了邬艳,把她介绍给陈跃鹏,说:“这是邬艳,云麓宾馆接待科的科长,我们西陵县首屈一指的‘县花’”。
邬艳羞涩妩媚地闪了陈跃鹏一眼,道:“首长,你好!小女子有幸与你相见,为你服务!”
真是惊鸿一瞥摄人心魄,陈跃鹏不觉眼前一亮,看着轻盈娇艳风姿绰约的邬艳,觉得十分赏心悦目。邬艳修长高挑的个儿,穿着一身粉红的礼仪工作服,显得身材十分苗条。今天她做了古装发型,乌黑的头发沿着脑际梳在脑后,绾着的精美空姐髻,衬托着自然优美的脑袋轮廓;雪白的后颈窝,显露着齐崭的发脚;尤其是她那十分俊秀鸭蛋型的脸上,五官分布得极其均匀端正,一双淡雅的娥眉弯在额际,长长黢黑的睫毛荫掩着一双秋波清澈,摄人心魄的大眼睛;鼻梁高隆笔直,人中清晰;嘴唇丰盈,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玉齿;红润的脸上蒙着一层,禁熟了水蜜桃般的处女特有的柔毛;几缕柔美动人的鬓发,飘在白蒙蒙的耳际;清秀的脸儿,如同一朵初夏盛开的鲜艳荷花。她整个人儿洋溢着一股强烈的迷人青春气息。
陈跃鹏认真打量邬艳一眼,突地被她美丽魅力所震惊,心想小小县城出凤凰,西陵竟有这等美艳绝伦的女子。陈跃鹏闪电般地扫遍了邬艳全身,眼光然后停在她俊美的脸上。
邬艳被陈跃鹏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双颊不禁猛地腾起一片红晕。她走到陈跃鹏的跟前,双眼妩媚地望着他,声音甜脆地介绍说:“首长,你初来乍到,云麓山风景别具特色。这里叫双省山,它一脚踏两省。一年四季风景如画。你这次亲莅此山,定会不虚此行!”邬艳快速认真地闪了面前的陈跃鹏几眼,见他身材魁梧,方头阔脸,五官端正,眉宇间透出一股英俊轩昂,和威严不凡的气度。她心里暗暗称奇,省长毕竟不同。石舟和黄晋金他们气度,虽然也昂然可视,但与他相比,无论是形象或气质,都明显地逊色多了。邬艳心想这就是石舟对她说的,她将要为他服务的那个大省长,他们从此将要在一起,朝夕相处生活了,心里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
在邬艳的带领下,他们几人沿着午后的林间石板小路,朝云麓山巅爬去。上山的时候,邬艳一边轻扶着陈跃鹏,一边讲解。
陈跃鹏不禁一把握着邬艳小巧柔软温暖的手,说:“云麓是个藏龙卧虎,不,藏龙栖凤之地。小邬真行,三言两语就把云麓山,宣传得有声有色。小石,我看小邬做你们这里的形象大使,真是名副其实的一张活明片。咱人还没入胜境,心却就被她说得都陶醉了!”
邬艳说:“首长过奖了,小女子不敢当!”
石舟说:“小邬不愧是旅游本科专业的高材生,不仅能说会道,讲得好;而且也是我们云麓风光的确优美。这不是娘夸女,硬是女儿生得乖,怎能不使人陶醉呢!”
深秋,云麓山上,层林尽染,富丽多彩。他们走在林间,望着那些红黄了如同彩蝶的树叶,从高空中翩翩飘落下来,甚是分外怡人。此时,橘红的夕阳,从树林的枝叶缝隙间照射进来,给清幽的林间,抹上了一层神奇的红晕。山野里的桂花、茶花和路边丛生的菊花,还有那许多不知名的花儿,都蓬蓬勃勃地竞相开放。空气中,到处流泄着一股股醉人的芳香。几声婉转的鸟鸣,打破了山林间的寂静。
他们几人,心旷神怡地沿着林间的石板小路,一路谈笑风生,信步朝山顶拾级攀登而上,来到山顶望江亭,登高远眺,这里别是一番风景。陈跃鹏极目赞赏道:“云麓自然风景和人文景观确实不错,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里蕴藏着较好的旅游开发价值,是一个很好的旅游强县品牌。旅游是朝阳产业,无烟工厂,永恒的摇钱树。我们要搞好旅游胜地建设。依我看,风景是形体,人文是灵魂。所以,我建议你们一定要在保护开发自然胜景的同时,注重人文资源的挖掘和开发。”
石舟说:“我们一定尊照首长指示,把云麓打造成旅游胜地。”
陈跃鹏望着西沉的落日,和山脚下烟波浩淼的云麓湖,不禁朗声吟颂道:“云潆朝气合,窈窕夕阳开。”
黄晋金说:“首长文武俱全,出口成诗!”
陈跃鹏说:“我哪里会作诗?只是触景生情,被你们云麓的风光感动了,不禁想起宋朝沈佺期的两句诗来,附庸风雅。”
邬艳说:“首长文韬武略,饱览诗书,才华横溢,联想丰富。这两句诗生动地点化了,望江亭的景致。望江亭正缺少副楹联呢,若把它作为望江亭的楹联,那将名副其实,贴切不过了!”
石舟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请首长赐予墨宝,留作纪念,同时让我们西陵蓬荜生辉!”
陈跃鹏说:“我略通文墨,哪里拿得出手啊?”
石舟说:“首长,你真是虾子过渡太谦虚了。你的墨宝我见过,有汉魏风骨,唐宋神韵。等会下山,请首长为我们留下手迹,万望莫辞!”
陈跃鹏笑笑应允了。他们观览了一程。此时苍山衔阳,晚霞流彩。见天色晚了,他们便下山回别墅吃晚饭去了。晚餐摆在别墅的小厅里,席面很丰盛,但不奢华,全是地方特色风味菜肴。圆桌上摆有十二个菜,取名月月红。有梂菌炒酸椒,梂毛菌汆汤,龙凤板栗煲,火焙蜂蛹,野鸡肉末,花椒毛狗,蒜瓣血鸭,油炸硬头鲴,热水萝卜菜,蛾眉豆爆青椒,清蒸南瓜和一钵油发辣椒等。
菜上齐了,陈跃鹏、石舟和黄晋金他们依次坐定。石舟叫邬艳,镶坐在陈跃鹏的旁边。桌上的两瓶茅台酒,被陈跃鹏叫服务员拿走了,换上了几瓶果露饮料。
石舟见桌上无酒便道:“首长,你千辛万苦到我们西陵,是不是对我们西陵工作有看法,还是同情怜惜我们西陵穷,不肯喝我们西陵酒?”
陈跃鹏说:“哪里话?原来我对西陵不太了解,通过这次实地接触,西陵不错嘛!”
黄晋金说:“首长的话,使我受宠若惊。西陵的工作没做好,这是我的责任,你尽管批评指正,我虚心接受,认真改正!这次你来我们西陵,是对我们西陵极大的鼓舞和鞭策。今天,你既是领导,又是客人。俗话说‘无酒不成宴’。你给我们个面子,喝点儿白酒,增加点儿气氛。”
陈跃鹏似乎有点儿被他们说得过不去,其实因为有美丽的邬艳作陪,不好再推辞,说:“盛情难却,就喝点武源特产酒吧,但限量一瓶,喝完酒喝点儿饮料。”
石舟立即叫服务员,拿两瓶西陵醇送来。邬艳忙打开酒瓶,依次给他们的高脚玻璃杯酌了酒。石舟说:“首长,我代表武源,五百万人民欢迎你,你发个话,就开宴吧!”
陈跃鹏说:“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来,感谢武源和西陵人民,感谢你们三位,干杯!”
石舟,黄晋金和邬艳都站了起来,碰了杯,一饮而尽。邬艳又酌了酒。石舟说:“首长到我们这里,依照习俗,应连干三杯,然后三杯通大道,我们才好自由活动。”
陈跃鹏说:“你们哪来这么多规矩?”
石舟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是酒文化。在乡依乡,客从主便嘛!”
陈跃鹏笑道:“这哪是酒文化,是酒蛮俗。这些繁文缛节的所谓酒文化,也须改革哪!”说着只得又端起杯子连碰了两杯。
三杯过后,石舟、黄晋金和邬艳又依次轮流给陈跃鹏敬了酒。几轮过后一瓶酒就见底了。石舟见还没到兴头,说:“首长还来瓶怎样?”
陈跃鹏摇着头否决了。石舟用眼睛示意邬艳。邬艳会意说:“首长,我有个建议,不知妥当不妥当?”
陈跃鹏看着酒后邬艳粉盈盈的美丽脸庞,问:“什么建议?说给我听听?”邬艳满含柔情,睁着圆大的凤眼,闪动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陈跃鹏说:“我怕你不同意。”
陈跃鹏注视着邬艳,心疼地问:“你还没讲,怎知我不同意呢?”
石舟说:“你说吧。首长是菩萨心肠,最爱听老百姓的建议!”
邬艳说:“按我们的礼仪规矩和乡俗,酒不需尽醉,但要尽兴。我们作客人的,要入乡随俗。按西陵的习俗吗,喝个好事成双。”说完她闪动眸子,深情地凝视着陈跃鹏。
陈跃鹏被她的话语深深感动了,觉得邬艳不仅长得十分漂亮,而且心灵极其聪慧;尽管在他一生中,不知遇见过天下无数美艳的女子,但从来都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秀外慧中的女子,令他心旌摇动。他暗暗地抑制着内心的激动,说:“难得小邬的一片真心,好,却之不恭,那就走群众路线,发扬民主精神,依你们的意思吧!”他们几人一阵兴奋,进入了又一轮敬酒高潮。喝尽了第二瓶白酒,黄晋金又把几瓶果汁饮料,送到陈跃鹏和邬艳的跟前。
时近午夜,几人都喝得酣畅淋漓,才罢了席。黄晋金叫人撤了宴席,安排邬艳扶陈跃鹏入卧室洗漱就寝。石舟和黄晋金两人,借口有事就走出去,到另一栋别墅过夜去了。
邬艳把陈跃鹏扶进卧室,两人就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陈跃鹏说:“我想洗过澡。”邬艳就去帮他把浴池放水,做好了一切准备,就叫陈跃鹏进去。
陈跃鹏立起身,不知酒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脚有些站不稳,一个捞蹿向一边倒去。邬艳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抱住。两人的脸一下子贴在一起,一股神秘温暖的电流,顿时流遍了他俩的全身。
邬艳惊悚过后,镇定地把陈跃鹏慢慢地搀扶到卫生间,帮着他把外衣外裤脱掉,温柔地说:“你洗吧。”邬艳拿着衣服走了出去,拉上浴室的玻璃门,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大概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她感觉到浑身热烘,粉脸发火辣烧,心里有股难以抑制莫名的兴奋与激动,如同倒海翻江的浪头,在拍击这她青春躁动不已的心堤。她说不清这是什么,但意识到这是春心的潮动。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是大名鼎鼎的省长,零距离接触,耳鬓厮磨,使她感到异常的兴奋和新奇。
陈跃鹏坐在水池里,边擦揉着身子,边回味着刚才和邬艳,脸庞相贴那一刹那的美妙情景,这是他一生从未有个的摄魂夺魄的感觉。尽管他以前和几个,美艳的风流女子激动缠绵过。但从来没有这种惊心动魄,天崩地裂的感受。擦着擦着,他心里顿时燃烧起熊熊的欲火,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迅速地抹掉身上的水迹,裹上浴巾,推开浴室的门。
邬艳见了,朝他迎了过来,刚用手扶住他的腰身,陈跃鹏一把将邬艳抱在怀里。邬艳那鼓胀温暖的奶子,搡在陈跃鹏的胸前,一种美妙神奇的感觉,顿使他如一头正在发情求欢饥渴的野兽,紧紧地箍着邬艳,滚烫的嘴唇,贪婪地在邬艳脸上嘴上,不停地吻着。邬艳鲜嫩的嘴唇不禁微微地张开,羞涩地迎了上去,于是两个人就热烈地亲吻起来。
陈跃鹏一边吻,一边将手伸到邬艳的内衣里,摸着她那鼓陡陡的奶奶。
邬艳被弄得嚯嚯地喘着粗气。
“你舒服吗?”陈跃鹏问。
“好舒服,就是心里太慌了,我受不了啦!”
“慌就好,就是要慌……”他把邬艳抱到床上,迅速地掀掉自己的浴巾,赤裸地跪在邬艳的身旁,急忙去解邬艳的衣裤。他三下五除二,几下子就把邬艳的衣裤,捋得干干净净。邬艳白玉般娇美的身躯,躺在粉莹莹的床铺上,挺着鼓嘟奶子;奶嘴子像两颗禁熟的葡萄似的,凸现在铜钱大粉红的乳晕上;圆圆的肚脐深深地凹在小肚上……邬艳就像刚出浴的仙女,美艳极了,撩人心魄。她娇羞地仰望着白天道貌岸然,一本正经温文尔雅的省长,现在竟如狼似虎般地向她猛扑过来。
此时,陈跃鹏欲火中烧,饥渴难耐,猛地挲开双腿,骑在邬艳的身上,有力地趴了下去……
邬艳柔声柔气,请求道:“你,慢点儿,我,还是第一次呢,有点儿害怕!”
陈跃鹏听了,心想,哦,还是个未开苞的黄花闺女。他异常兴奋,如同刚打了一针兴奋剂,身子一抖,双手从邬艳的肢胳窝里伸到她的背后,捧起她的后脑勺,紧紧地搂着。邬艳黑玉似的头发,瀑布般地铺撒在床上,衬托着她那白里透红的美丽脸庞,微眯微开着眼睛,多情地望着陈耀鹏,任凭他趴在身上不停耸动,然后邬艳慢慢配合他和谐扭动,愈来愈快,如火车在加速,突然邬艳尖叫一声,“了了,进去了!”于是两人不停疾速欢快有节奏激烈地蹦动……
邬艳就如仰躺在波涛汹涌江面上,被那阵阵狂涛骇浪,一浪一浪迅猛地冲击颠簸着……她惊慌到了极点,整个身子不禁兴奋颤抖起来,进入了惊心动魄的高潮,最后就如腾云驾雾般地升上云空,顿时飘飘欲仙起来,一股股神奇的暖流,刹那间流遍了她的全身。邬艳兴奋地尖叫起来,醉倒了过去……
此时,陈跃鹏在邬艳欢快的叫喊中,牛放命根般地嗷叫着,喘息着,猛烈上下跃动着硕壮身子,在长声叹息中慢慢地瘫软了下去。一阵激烈欢欣高潮过后,他们两人都静静地躺在那里,享受着那无比甜蜜幸福的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邬艳爬了起来。陈跃鹏被惊醒了,一把揽住邬艳,问:“你,就起来做什么?”
邬艳说:“我要过去了,不然明天早晨,我从你这儿出去,人家会怀疑的。”
陈跃鹏说:“不要紧,别人不会知道的。早晨你从我这儿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是刚打扫完卫生呢。你陪我再睡会儿吧,我舍不得你!”
邬艳说:“好。”迟疑会儿问,“你会忘记我吗?”
陈跃鹏说:“你让我刻骨铭心,怎会忘记呢。我要你永远陪着我!你愿不愿跟我去省里?”
邬艳说:“你是大领导,什么名媛佳丽不曾见过。我一个平民山野女子,你能看得起我,我知足了。何况你还有老婆儿子,我不敢奢望。”
陈跃鹏说:“你是我唯一心爱的女人。他们都去了美国。这你不用担心。你到我那儿,就做我的生活秘书,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嘛,我们就可以天天相守在一起!”
邬艳含着泪,点了点头。陈跃鹏抱住邬艳,两人又再次激动起来……
早晨,天刚毛毛亮,屋角里还躲着暗影。邬艳就起来了,她疾速羞涩地走出一号别墅,忐忑不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吃早餐的时候,邬艳红着脸,和陈跃鹏没说一句话,只是互相深情地望了望。
吃过早餐,石舟和黄晋金在别墅的客厅里,备好笔墨,请陈跃鹏题写望江亭楹联。
写好了楹联,石舟与黄晋金赞赏了一番。陈跃鹏起身要走了,邬艳的心里很难受,因为初坠爱河,纯洁的心灵只有忠贞和痴情,沉浸在热火浓俨的爱情里,她怎能一下子分离割舍得开呢。陈跃鹏就要启程离开了,邬艳没有去送行,她怕在场控制不住自己离别之情,但又多么想见上他一面,于是就躲在靠近大门那栋楼房的窗户后面,看着陈跃鹏、石舟和黄晋金他们上车。陈跃鹏走到车旁,似乎像丢失什么似的,还扭头朝站在门口一列送行的礼仪小姐,反复张望搜寻,但遗憾没有见到邬艳。他失望地挥了挥手,惆怅扭头准备上车的转瞬间,他猛地依稀看见邬艳站在别墅的窗子后面,摇着小手,含情脉脉地向他致意告别。陈耀鹏的心里陡地升起一股依依惜别的强烈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