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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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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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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河潮》连载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陷阱

吴猷因自已精心设计,导演的一场捉奸闹剧,可没能挽救自己的婚姻。相反,最终直接导致了他和柳梅两人的感情,彻底破裂而离了婚。

这场婚变,吴猷不仅不认真从中吸取教训,而且还更加桀骜不羁和恣意妄为,自恃其现有的身份、地位和权势,心想要找一个比柳梅,更年轻漂亮的黄花女子,定然是不成问题的。他以为现在的女人大多都很现实,贪图名利,追求金钱物质财富的奢华与享受;只要你拥有足够丰富的物质和金钱,美女就会主动地找上门来,投怀送抱。现在,他除了吃喝玩乐,快活逍遥外,就像一条偷腥的馋猫,东游西荡,物色美女,寻觅未来的如意夫人,为自己传宗接代。可遗憾的是,在西陵偌大的县城里,尽管吴猷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对县城所有未婚女子,进行全面地摸排筛选,竟然没能找到一个,漂亮中意的黄花闺女。他不禁哀声叹息道:“唉,人说西陵出美女,但就是没有我吴猷看中的。”在心灰意冷的刹那间,他脑海里猛地闪现出前不久,在街上碰到的那个,令人摄魂夺魄的姑娘——芝兰。

说起芝兰,吴猷与她并不认识,只是一次他同舅舅刘光汉一起去办事,偶尔在街上碰到如花似玉的她。当时,刘光汉热情与她打招呼,芝兰只应声即过。可这给吴猷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吴猷目不转睛,望着渐去渐远她那婀娜多姿的背影,迫不及待地问刘光汉。刘光汉告诉他,吴猷才得知她叫芝兰。她是舅舅村里陈主任的女儿,现在在县实验小学当老师。“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怎么,差点儿,竟把她给忘了呢!”吴猷在心里暗自庆幸,并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非要把她搞到手!

为此,吴猷特地把他舅舅刘光汉,请到八一宾馆里,说了芝兰的事。

刘光汉说:“吴猷,这个女人,你莫想这天鹅肉吃啦!”

“为吗啊?!”吴猷问。

“在这之前,就有很多人去求过婚,都被她拒绝了!”刘光汉有意把他的妻侄姚道钦,三番两次求婚遭芝兰拒绝的事隐瞒不说。

“舅,你咋门缝里瞧人,把外甥看扁了。”

“不是舅把你看扁了,而是人家名花早就有主了,你莫打这算盘啦!”

“谁呀?难道我抵不上她那个主儿?在咱西陵,还没有谁敢和我相比呢?哼,对我吴猷来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于小秋。”刘光汉说,“你不要痴心妄想。他们从小就青梅竹马,感情要好。我以前专门弄过很多手脚,但都没用。这女人不知吃错了那门子药,甚至不顾她父母的强硬反对和阻拦,就是死心塌地要和他好。”

吴猷问:“于小秋是什么人?”

刘光汉说:“嗯,一个自费大学生,普通农民,不安分守己的份子,他与义刚他们专门与我作对。他就是于海的亲弟弟,于庆轩的侄子,上次9•27暴乱事件严打把他关进了大牢;但芝兰却不知通过哪方神圣,把他放了出来。本来这次招干他都黄了,可又是通过芝兰帮忙,连黄晋金都替他开了天恩,如今他已成为公招国家正式干部!”

吴猷听了,妒火中烧,尤其是自己的情敌于海的弟弟,他气得咬牙切齿,心想你哥夺我的妻子。于海,咱一礼还一拜,我非要把你未来弟媳弄到手,报夺妻之仇。哪怕就是弄不到手,我也要叫他们棒打鸳鸯,劳燕分飞。他充满自信地说:“舅,我有办法把她擒到手,只要你肯帮我,咱没有做不成的!”他和刘光汉两舅爷甥头触着头,嘁嘁啾啾地密谋了好一阵子。

刘光汉说:“好,真是一箭双雕,就那么办。俗话说笋子高过竹,你比你爹还厉害!”

吴猷说:“人有种,蛇有孔,遗传基因,有你这样聪明的舅舅,难道就不兴有我这样的外甥吗?”两个人不觉都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星期五的夜里,芝兰从新城郊区,一户下岗工人学生家里家访回来,走到新城城东新建的一处漆黑的街道,这里是刚建的楼群,还没有住人。黑森森空寂的街道,显得十分冷清和可怖。芝兰一个人走在那里,感到十分害怕,浑身上下就像淬了冷水似的,一阵冰凉发怵。正当她走到街道深处的时候,突然,从黑暗里蹿出几条彪形大汉,拦住芝兰的去路。他们满口肉麻的污言秽语:“呦,哪来的漂亮的娘儿,来,慰劳慰劳我们哥儿们!”

“乖乖,来,和哥哥,亲亲!”

“妞儿,来,给老哥扯哈儿火罐……”他们边说,边逼近芝兰。

芝兰闻到他们一股浓烈刺鼻的酒臊,心想糟了,今儿碰上流氓地痞歹徒了。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想着主意。

那三个歹徒一字儿排开,朝着芝兰围过来。芝兰见大事不好,厉声叫道:“你们再走过来,我就要喊人了!”那三个歹徒不仅不收敛,反而狞笑着叫道:“你喊吧,这深更半夜的,谁来管你!”

“来,宝贝让哥亲亲,抱抱!”

“来,花姑娘的干活,让哥打个啵!”

……

他们边说,边猛扑过来。芝兰连连后退。歹徒步步紧逼,越逼越近。芝兰扭身撒腿就跑,由于惊慌,脚都骇软了,哪里跑得动啊,即是她能跑,但怎跑得过几个身强力壮的歹徒呢?突然一个歹徒窜到芝兰的跟前,一把将芝兰拦腰抱住,就要亲嘴。

芝兰吓得大声叫喊:“抓流氓歹徒嘞!抓流氓——歹徒——嘞……”凄厉的叫声喊得瘆人。但是歹徒并不放手,一个劲儿在芝兰的身上乱摸乱捏。几个歹徒任凭芝兰拼命喊叫和挣扎,抱着她往黑暗里的毛坯房屋里拉去。

猛的,不远的街道拐弯处,亮起了一道刺眼的车灯,一辆小车,疾速朝这边开过来。小车雪亮的灯光,把芝兰和几个歹徒扭打撕扯照得明明白白。大概是车里的人发现了他们,小车飞快地朝他们开来,哧溜一声停在他们的身边。车门迅速打开,从里面跳出一个墩墩鼓鼓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扳手,大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放手,老子就叫你进笼子!”

其中两个歹徒,见他只身一人,便甩下芝兰,扑向来人说:“你少管闲事,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另外一个歹徒还箍着芝兰,一只手在她的胸前肆意鼓捣。芝兰见有人来相救,胆子一下大起来,便和歹徒奋力搏斗起来,但她一个弱女子,毕竟不是歹徒的对手,几下子被歹徒掀倒在地。

车里下来男子,挥舞着扳手向歹徒砸去。另一个歹徒从脚上的绑腿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朝从车上下来男子刺去。车上下来男子一闪身躲过匕首,抡起扳手砸在歹徒的手上。只听得“哎哟”一声尖叫,一道寒光弹向天空,匕首闪电般地在空中划了一道银色弧线,哐啷摔在地上。被打中的歹徒哀嚎着,勾腰撂着手跑开了。

车里下来男子,迅疾扑向掀倒芝兰的歹徒,用扳手连连砸在歹徒的身上,手上,腰上。歹徒只好丢下芝兰,抱头鼠窜,一边朝旁边黑暗里趱去,一边还大声叫骂道:“小子,日你妈的屄,过会儿,等老子来收拾你!”不大一会儿,几个歹徒被打得狼狈不堪,一边叫骂,一边往黑暗里逃去,霎时便无影无踪了。

开车男子连忙扶起芝兰,说:“小姐,快,快上车!不然他们会叫人来追赶的!”不由分说,他几乎把芝兰抱上车。芝兰惊魂未定,瘫倒在前排座位上。开车男子跳进驾驶室,发动车子,迅速地开出了黑暗的街道,飞速行驶在灯火辉煌八一大街,然后拐过几条街道,径直开到御龙别墅小区,停在一栋别墅门口。开车男子把还处在惊慌失措瘫痪中的芝兰,从座位上抱下车。

芝兰才一下子清醒过来,惊恐地问:“你把我弄到哪里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开车男子说:“这是我家,你先到我家里躲一躲,不然他们会寻来报仇的。快,进屋去躲一会儿!”他把芝兰连搀带抱抱进屋里,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开车男子帮芝兰把胸前扯开的衣服扣好,又打来热水,让芝兰洗了把脸。他泡了杯糖水茶,递给芝兰,说:“小姐,你受惊了。现在好啦,在我这里,不要紧了。我叫吴猷,县工业局局长。父亲是县人大副主任。今天幸好,我从那儿路过,碰上了,要不就遭……”吴猷想不起合适的词儿,又怕刺伤芝兰,就把话打住了。

芝兰听说吴猷是局长,父亲又是县人大的副主任。她惊恐混乱的脑袋里,模模糊糊有了点儿记忆,那不是刘光汉的外甥吗?芝兰猛地警觉起来,慌乱得倏地站起身,急忙扯了一下自己刚才被弄皱的衣服,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准备马上离开;但转念一想,人家是局长,不会像他舅刘光汉那样坏。为了救我,他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和歹徒搏斗,怎能是坏人呢?因为她一直受正统观念定势思维,根深蒂固的教育影响,在芝兰的心目中,她认为大凡是党政领导干部都是好人,于是感激地说:“吴局长,谢谢你——救了我!我真是三生有幸,永远不会忘记你的相救之恩!”她边说,边打量着吴猷。他中等个儿,身材偏肥,圆头圆脑,脸色红润,虽不怎么大气,但也显得精精神神,有点儿当官的气派。芝兰接着道,“你父亲是人大吴副主任,我认识。上次他和人大文教卫几位领导,到过我们学校检查指导工作,还和我握过手呢。”芝兰想进一步证实一下,问,“那你舅舅是不是刘光汉?”

“你认识他啊?”吴猷故意高兴地问。

“我们是一个村的,他当我们村里书记,我爹是村主任。我怎么不认识呢?”芝兰不无鄙夷地回答。

“嗯,搞了半天,我们还是半个老乡呢。认识你很高兴,咱们真是有缘!”

“多亏了你相救。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啊?你爱人呢?”

“唉,莫讲了。”吴猷叹了口气,哀伤地说道。

“怎么?”

“真是一言难尽,说出来有点儿丢人。”吴猷停了一会儿,看了看芝兰,美丽而又布满疑云的脸,道:“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你是我母亲的家边人,说来也不是外人,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不要对外讲。”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随便对外人讲呢!”

吴猷故意蹙着眉说:“我爱人是经人介绍的,人也长得不错。当时我在外地工作,不知道她的底细,其实他早已和人家好上了。因为她家是农村的,母亲农转非没工作,见我父亲在人大手中有权,就同意嫁给了我,但她要求我父亲,把她母亲安排个工作。”说到此,吴猷停了下来。

芝兰说:“安排工作,谈何容易?!”

吴猷道:“唉,要安排个工作,确实很难难,但这要看是谁。对我家来说,那还不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情嘛!由于我父母只生育我和姐两,姐姐一出嫁,家里就只剩父母两个老人了。母亲为了年老身边有人照顾,硬把我从外地调回来,所以讲了这门亲事。父亲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解决他母亲工作,后来我们就结了婚,日子还算过得平静,不愁吃不愁穿。可我老前年到省里挂职去了,估计是她寂寞难耐,她又偷偷和他以前的情人黏在一起。后来事情被我发现了,但她死不承认,为此吵了好多次,最后她说那我们就好吃好散,提出了离婚。我虽然脸面被她丢尽了,但还是苦口婆心劝她回心转意过日子,可她仍暗地里和情夫藕断丝连。俗话说强扭的瓜儿不甜,就这样我们只好离了!”

“啊,原来是这样。那后来你一直没有讲亲?”

“谁还愿意嫁给我这被人抛弃过的人?”

“你这么好的条件,还愁讲不到亲啊,谁肯信呢?只要你开口,满大街的黄花姑娘随你挑。要不,肯定是你要求太高,或过分挑剔,或早已有了心上人?”

“哪里哟,我的要求怎么高?唉,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追求浪漫时尚,像我这样搞行政工作的,怎么浪漫时尚得起呢?说句真心话,若是成家我倒还是喜欢……”吴猷突然打住。

“喜欢什么?”芝兰问。

“像——你这样稳重本真的姑娘好!”他有意拿话试探芝兰。

芝兰故意戏谑把话题支开,道:“好,我到时给你介绍个稳重本真的。”他们东拉西扯说了会子闲话。芝兰看夜深了,便要回去。吴猷意欲留她歇下来,芝兰不肯。吴猷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豁蛮儿抑制着内心躁动,只好无奈地依从了芝兰,暂且放过到手的猎物,再从长计议。为了博取芝兰的芳心,便于今后更深的交往与联系,从而达到沤在心里不可告人的目的,吴猷不仅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芝兰,而且还装得十分热情殷勤,当夜开车把芝兰送到学校。

后来,吴猷想方设法,请芝兰在一起吃过几餐饭。芝兰慢慢发现吴猷有意亲近的她意图,好几次,还用朦胧的话语挑逗撩拨试探她,甚至动手动脚,意欲占有她,但都被芝兰巧妙地躲避开了。吴猷自与芝兰相识,并吃过几餐饭后,愈发痴情迷恋于她,几近疯狂。为了把芝兰弄到手,他曾多次设宴借故盛情邀请芝兰,但因出于曾有个相救之恩,芝兰不好立马好拉下面子,只得借故有意疏远回避他。对此吴猷也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他却没有退缩和死心,反而还动员了他的狗头军师舅舅刘光汉,厚颜无耻地使尽各种伎俩,发起对芝兰穷追不舍,一轮又一轮疯狂求婚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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