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落坡。初冬的黄昏,田野上横亘着几条飘渺乳白的烟霭。一阵微风吹过,清瘦黯然的翠绿竹林里,响起了枯黄竹叶的唦唦飘零声音。落光了叶子的柳树,裸露着灰褐的树干,静静地呆立在河沿上。
义刚从坡上种油菜回来,听说盛欣出院了,吃过晚饭,就给淑珍打了声招呼,沿着兰溪河边的马路,朝盛欣家里走去。他穿过墨绿色的橘林,走到盛欣家的院门外,娟子坐在堂屋的门槛上,见了义刚用稚嫩童音叫道:“妈,公公来了!”
秀娥从屋里边走出来,边问:“哪个公公?”她走到门口,见是义刚,问,“义刚叔,吃饭了吗?”
义刚一面夸着娟子,一面回答:“娟子长大了,会叫公公了,好在行嘞!吃过了。盛欣回来啦?”
秀娥说:“黎苗把医院里账结断了,不回来咋办?住在那里也不是事,吃厌贱饭!”
义刚说:“好脱体了?”
秀娥说:“哪里好脱体啊!”
义刚说:“没好脱体,咋出院?那不能光由他们呢!”他走进屋里。
盛欣坐在床上说:“义刚叔,你来了。我刚给秀娥说,明儿到你那儿去,和你商量下,咱们这事儿究竟咋个搞法?”
义刚说:“我今儿和启南在坡上做门路,扯了合儿,看你有吗想法,身体好了吗?能去我们一起去,你不能去,我就和启南去找黄晋金。上次我和启南俩到县里,打听国务院和省检查考察组责成县里,对我们反映的问题处理情况,可没找着黄晋金。我们把材料就给了其它几位领导,他们说等黄晋金回来,就把材料转交给他。他们叫我们回来等待处理结果。可是已经又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有音讯。我想我们只好再去催问下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盛欣说:“身体没啥大问题。”说着他从床上趖下来,搬了张矮凳,叫义刚坐。他自己坐到床枋上,说:“我想我们不能白白叫他们关押处罚一场,还要他们赔偿损失。上次国务院和省里的检查考察组的领导,责成县上处理;尤其是对伍彪这个坏账处理没有。听说伍彪米汤泡饭,又官复原职了。我们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更加肆无忌惮,不把我们老百姓不做人整!”
义刚说:“好。我们不但要他们处理这次非法关押和给9·27事件冤假错案平反,而且还要他们退还我们罚款,赔偿我们的损失。同时还要清算刘光汉和黎苗贪污我们村四十亩土地款,和村企业的几百万的调拨款。听说这次县里班子换届,黄晋金不仅安排黎苗当选县人大代表,而且还定为副县长候选人。若是让这些贪官污吏掌权,咱们老百姓又要遭殃了。我们要把这情况,再次反映给市省领导,甚至中央,让上面知道情况,认真考察,严把用人关。若硬是不行的话,那我们只能和庆轩哥,他们工人老大哥联合起来,向县人大代表会请愿啦!”
盛欣拍着大腿,说:“好。就这样干,我不相信,乌云能永久遮住太阳!”
这时,秀娥揣了杯茶给义刚,说:“那伙村匪镇覇,太欺侮人了,就是我们奈何不了他们,但也要癞湖蟆箍蛇,与他们拚死了!”
义刚说:“俗话说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大家齐心,有决心,没有斗不过他们的!”
义刚喝了口茶,看了看盛欣和秀娥,说:“你俩都在这里,没有外人,我问你俩句实话,你俩好久办喜事儿?”
秀娥突然脸红到耳根,羞涩得把脸转过一边,勾着脑壳说:“讲起这事,都有点儿丑人了,这样的年纪还办吗喜事?就这么过是了,免得人家笑话!”
义刚说:“就这样人家就不笑话你们啦?我看不见得。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乱嚼舌头的人多的是。咱名正言顺,朗朗然把婚事办了,人们就哑口了,闲话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秀娥说:“长贵刚去世不久,人家会说热孝都还不冷,就挨不到了。我想按乡俗,守孝三年后,再办也不迟。我不知他若么想的。”说完,她把脸扭向盛欣。
盛欣说:“长贵哥去世前,一再嘱咐我,要我好好待你好,照顾好孩子,并把他们盘养成人。我想吗个热孝不热孝,那都是过去的老一套。这事,我认为迟办不如早办好!”
秀娥睃了他一眼,埋怨道:“你们男人就是面皮厚,那么热隆隆的,我若好做人唦?当着义刚叔的面,我也不怕丑了,我莫吗想早点儿,你也太心急了,我好为难呀!”说着抽泣起来。
义刚说:“事情两人商商量量,在乡依乡,积麻依腔。生活在一个地方,地方习俗注意点儿也好。虽然不像过去那么封建,但众人三伙吐的口水,也能淹死人呢!等事情过些时候,稍放冷淡点再办也行,反正你们两已在一起了,那也只是个形式。”他们说了会话,约定明天再到县里去找黄晋金。
第二天早晨八点,义刚、启南和盛欣,就赶到县委政府大门口。大门口的情形和过去大不同了,一派森严的景象。过去的合同民警,现已全部换成了正式的公安干警。两个干警站在大门两旁,身佩武器,威严地站守在大门两边。他们见到农民模样或者衣着破烂,行迹可疑的人,就上前盘问拦阻。
义刚他们见了不觉心里一惊,但他们已经是闯过风浪,见过大世面,自然不把他们当回事,几人依旧旁若无人,气势雄壮地往里走。两个门岗疑惑地看了看他们几眼,终于没有拦阻他们。他们径直朝县委办公大楼走去。哪知在办公楼进门处,又增设了一道岗哨,进门口摆着一套办公桌椅,一个干警坐在那里,见有行迹可疑的人,就拦住盘问并要登记。义刚心想执政为民的官员,咋这样害怕人民,这怎能执政为民呢!
听说前不久,这里还闹过一个笑话,因为新来的干警,不认识这里一些离退休老领导干部。那天县委办召集离退休老干座谈会,县委原潘副书记前来开会,由于他一贯生活作风简朴,穿着打扮像个农民。当他走到办公大楼的门口,执勤的干警见他这身装束,以为他是上访的农民,拦住他不让进去,说要登记。他依照要求,登了记。干警问他有什么事情,他说去开会。干警用怀疑的目光,反复打量了他,心想现在的上访者可狡猾呢,以为他是冒充开会的去找领导,硬是不让进去。潘副书记一再解释,但没有用,眼看开会的时间到了。那干警不仅不让,而且还拉着潘副书记往外走。
潘副书记实在忍耐不住,愤怒地斥责道:“你们不要狗眼看人低!”
干警见他不仅出言不逊,而且还要强行往里走,便一手逮着他的衣领,口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妈的屄,你这个老杂种还夹生!”干警依仗自己年轻,身强力壮,生拉硬拽将他拖出了办公大楼。
潘副书记气得忍无可忍,操起一只手,狠狠地搧了他一巴掌道:“老子是原县委潘副书记,怎么现在的共产党,这样对待群众?!我们以前还要与人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从哪里趱出你这个狗奴才!”这时蓬了许多人,惊动了县委办胡主任,他走过来将干警训斥了一顿,把潘副书记接走了。这位干警当天就被撤换掉了。
执勤干警见义刚他们走来了,小心谨慎地上前拦住盘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义刚响亮地说:“办事的!”
干警问:“找谁办什么事?”
义刚说:“找县委书记。”
干警问:“找县委书记做什么?”
义刚瞪了一眼,反问:“这是你该问的事吗?”
干警见对方的口气很强硬,加上以前的教训,便没趣地说:“是上访的到门口去,找领导我们这里还要登记!”
义刚抓起笔填上姓名,给盛欣启南使了个眼色,便大步朝县委办办走去。县委办的胡主任见义刚他们来了,知道又有麻缠事,就把他们带到他的办公室里,问:“你们找谁呀?”
义刚说:“找黄书记。上次国务院和省里检查考察组的领导,到我们村里检查考察时,当面交代黄书记,要他处理好我们的事情。”义刚为了使话讲得委婉一些,免得一来就把问题搞僵,于是把“责成”两字换成了交待,“我们上次到找黄书记和你,都不在家,我们把材料交给了张副书记,和姜副书记,你办公室也给了份。他们答应转交给黄书记,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今天来落实一下,看处理得咋样了。”
胡主任陪着笑脸说:“黄书记不在家。他交代我了,已经作出了处理,主要当事人伍彪已经撤销所长职务,党内留党察看两年。现在停职反省。”说着把一份纪委处理决定,拿给义刚他们看。
义刚看后问:“就这样处理算了?!那还有我们的冤假错案呢?我们遭受了非法拘禁,以及经济损失赔偿呢?”
胡主任一下子眼睛圝了,形容也极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神态,说:“那怎样处理?这是县纪律委员会委的处理意见!”胡主任用手指着文件,强硬地说,“什么冤假错案,什么经济损失,我没听说过?”
义刚把法院的判决书,拿出来给他看。
胡主任看了,嘿嘿地笑了起来说:“这个嘛,你们担水找错码头了,不属于我们管。法院判的案,我们无权干涉。你们有什么问题,去找法院嘛,这得依法办事!”
义刚说:“胡大主任,你说得轻巧。事情是你们县委,派武警公安抓的人,这咋可以干涉呢,咋不依法办事呢?”
正说着,黄晋金走了进来,见到义刚他们,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胡主任显得十分尴尬。
义刚说:“你这个胡主任,咋这样欺骗我们老百姓啊?黄书记,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找你呢,关于国务院和省里检查考察组领导,请你落实我们被错误抓捕,关押的冤假错案事情,现在落实得咋样了?”
黄晋金说:“啊,这个事我们已经责成法院落实,他们正在办理。我现在要去开会,胡主任,你接待一下他们。”他来了个金蝉脱壳之计。
义刚还想拦留黄晋金一会儿,把问题弄清楚,问:“他们正在怎咋办理?”但黄晋金甩下一句话:“按法律程序处理!”然后,他拔脚就走,很快溜出办公室楼,钻进早已停在门外的奥迪车,一溜烟走了。
义刚他们只好围着胡主任问。胡主任一口官腔官调,搪塞支吾他们。义刚想这样和他对话下去,已无大的意义,便最后老过他说:“胡主任,我们明人不做暗事,希望县委尽快落实,国务院和省里领导的指示精神,不然我们不会轻易罢休的,到时你莫嫌我们来多了,和越级上访?启南、盛欣我们走!”他们从县委办公室走到大厅,义刚说:“听说向政农副书记从省里回来了,我们到他那儿去看看。”
启南和盛欣说好,于是三人走上二楼去找向政农。
向政农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见义刚他们来了,忙站起身,跟他们三人握了握手,叫他们坐到沙发上,又忙着去给他们倒茶。他一面把茶放到他们的面前,一面问:“你们今儿有事?”
义刚说:“听说你回来了,我们来看看你,就便向你汇报一下我们的情况。你有空吗,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
向政农说:“说那里话呀,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这个管农业的,和你们打交道,就是我的工作,怎么说是影响我的工作呢?本来我应当主动下去拜访你们,但因学习刚回来,这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先处理一下。按道理我们应该下访,深入基层,可一时下不来,哪知你们却先来上访了。我们的工作已经被动落后了,真对不起。来,先说说你们那里的生产情况吧。”
义刚他们听了向政农的话,感到特别的亲切和舒服。几个人都愉快地笑了起来。义刚说:“自八九月份你到我们那里后,大家按你的指示……”
“嗯,莫讲指示,哪有那么多指示啊?”向政农打断他的话,招招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义刚说:“说惯了,改不过来。大家想办法把所有晚稻都插下去了,并想办法施了肥料。今年秋上天气好,晚稻长势旺盛,收割了,亩产已达一千一百来斤。要不没有这届晚稻,我们还不知道咋过日子呢。坪上柑橘被水浸过,后来落了不少,产量不高。其它复种的秋黄豆、绿豆、红苕和包谷等,水源能到的地方,秋粮作物都丰收了。
向政农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笑容说:“老天爷有情啊!”
义刚说:“老天爷确实有情,但税费无情。税费太重了,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很艰难。有很多人家缴完税费,就没有吗剩头了。俗话说镰刀上墙,仓里无粮。”说完叹了声气。
向政农怔怔地坐在那里,蹙着眉头,沉默得如同一座石像,半天不作声。
义刚他们见向政农这副样子,也都沉默不敢言语。
向政农说:“民以食为天呀,国以民为安。吃饭是天下第一件大事。农民连饭都吃不上,这个国怎么安呀。”顿了会儿,他换了个话题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义刚把身上带的材料给向政农一份,把他们因反映村镇刘光汉、黎苗和张昭功等人的贪污腐败情况,以及遭到打击报复,坐牢迫害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说了。
向政农沉默了会儿问:“不是国务院和省里的检查考察组领导,责成黄书记处理落实吗,情况怎样?”
义刚说:“我们就是专门为这事来找他。刚才碰到他,可他牛吃桐叶周下情,搪塞胡弄我们几句,就脚踏西瓜皮,溜之乎也了。我们曾到市省,甚至中央反映多次了,上面也作出了明确批示,但就是得不到根本解决,关键就卡在县里。我看黄晋金和村镇,不仅穿着连裆裤,而且还是他们的保护伞。我们现在不知道咋办才好,于是想到了你,就找来了。我们在这里向你汇报,他们会不会对你多心,给你小鞋穿吧?”
向政农说:“不要想那么多,应该不会的。你们的情况,我早已听于海和有个叫芝兰的老师说过,但不知道问题这么严重!”
盛欣还把他从北京抓回来,咋样受到严刑拷打的情况也讲了,并拢开衣服给向政农看。虽然过了一两个月了,但盛欣浑身上下的伤痕,依旧累累,脚镣手铐,啃烂过的地方清晰可见,疤痕还没有完全好。然后,启南把自己的遭遇讲了一遍。
向政农嚯地站了起来,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他边走边说:“怎能用对付敌人的方法,来对付我们农民群众呢?这叫改革啊?改革的落脚点是以民为本,中央讲得明明白白。为什么这些人阳奉阴违,肆无忌惮地与中央对抗?真是岂有此理!”他走到座位上,稍微平息了一下怒气,想了想说,“你们暂时忍耐一下,等市委俞书记学习毕业回来再说。我到过中央党校俞书记那里,于书记也知道了这些事情,长颈梗鹅总有个下刀处。”向政农还说了其它一些事情,最后还要留他们吃午饭。
义刚他们说等有空了专门来做客,今儿还有事,已经约好了人家。
他们辞别了向政农,走到街上,看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去找于庆轩。他们来到西陵宾馆,找到于晖。
于晖把他们安排在一间包厢里,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他父亲接到电话,便和彭国安、瞿茂财赶来了。他们相互介绍认识了。于晖安排一桌饭菜已经上好了,他们边吃边相互交流,商议研究对策。
庆轩问:“这次到县里事情有着落了吗?”
义刚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
于庆轩说:“现在不要寄希望黄晋金他们了。据我所知,黄晋金是这一系列事件的总后台。他不光是你们那里刘光汉、黎苗的后台,还是吴猷和卢运武的总后台,说透了就是西陵腐败分子的总后台。他们互相勾结,狼狈为奸,瓜分国有集体财产,中饱私囊。如吴卖光,在工业改制中,大肆贱价出卖国有集体企业,猎取国企集体财产,收受贿赂。据说吴卖光和卢运武他们,在武源御龙山庄,给黄晋金送了一套值价两百五十多万元的别墅。吴卖光和黄晋金还当皮条客,把他的表妹刘娜,送给市长石舟当二奶,他们大搞权色和权钱交易。这次县里换届,黄晋金还把吴卖光,作为县政府副县长候选人。他们都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现在我们要他来处理解决这些问题,那就等于与虎谋皮嘛!”
瞿茂财说:“还有你们村的刘光汉,为人奸猾歹毒,把我老表整得够惨了!”
义刚问:“你老表是谁?”
瞿茂才说:“李晓明,他是我堂客的老表,曾任你们蓝溪村的会计。”
义刚、启南和盛欣听了都不禁惊异地“啊”声。义刚说:“想不到你们还是亲戚。”
瞿茂财说:“他为人太耿直,夯条柱头不转肩。听我堂客说他是因为反对刘光汉拿村里煤矿三百五十多万,行贿给前辰河镇书记张昭功去卖官;他们进行权钱交易,张绍功就把刘光汉安排到镇企业办当主任。然后他拿着这笔钱,又行贿给县委书记黄晋金,结果张昭功就当上了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他们相互勾结,同流合污,掌控着地方上的党政大权。俗话说打虎不死反被虎伤,我老表非但反对抵制不了他们;结果反而被刘光汉陷害,将自己反进了大牢。大家想想,我们告来告去有什么用呢?所以我们不要再迷信上访检举控告了。”
义刚他们听了,不觉大吃一惊,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一个窝里的蝎子,早就勾结在一起,结盟成了利益共同体。
盛欣说:“难怪我们咋告,都告不响啊!看来上访这条路再也走不通了。唉,那我们还有吗个办法呢?”
彭国安说:“我想,只有按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号召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我们实行工农联盟揭露他们!”
启南说:“他们掌握着党政军大权,我们若再和他们硬干,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我们自己吗?”
于庆轩说:“看来我们应当改变斗争策略。我们要采取上访、请愿和抗议相结合多重措施,作最后的斗争。我们只有广泛地组织发动群众,实行工农大联盟,在我县两会召开的时候,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工农群众请愿声讨活动,破釜沉舟地和他们干了!毛泽东主席曾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通过这几十年实践证明,反腐败只能依靠人民群众。人民群众才是反腐败的真正力量。我们只有实行工农联盟,才能把黄晋金腐败之流拉下马。但是在县人代会期间,他们肯定会戒备森严。我们要秘密地组织好,到时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会场周围,搞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是最后的斗争。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我相信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人民群众的!”
义刚补充道:“对,我们要有组织,有纪律,合理合法地与他们斗争,不要给他们镇压我们的口实。我们要建立临时组织,成立请愿行动总指挥部,进行严密的分工。”大家都很赞同这个意见。他们吃好了饭,又认真研究讨论了行动方案,成立了临时总指挥部,总指挥部下设工人农民两个分指挥部,确定了总指挥人选:于庆轩为总指挥长,义刚和彭国安、瞿茂财为副指挥长。义刚兼任农民指挥部负责人;彭国安兼任工人指挥部负责人。他们还对指挥人员,进行了明确分工,又对请愿声讨活动,进行了具体研究,同时还建立了通讯联络方式。一切事情商量停当,他们才分头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