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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放五天长假，向政农没有回去，因为省农博会十月一日开幕，他要去观看农博会。由于他被抽调到省委党校学习，免去了他省农博会参展团原团长职务，但他还一心惦记着自己县里的农展馆。他想作为分管农业的县委副书记，无论如何要利用这个机会去看看，通过省农博会这个窗口，了解当前我省农业发展的最新成果及其趋势，了解西陵的农业，尤其是他亲手扶持的小秋特色农产品，在我省的农业地位及竞争状况，这关系到以农富民强县的大事。
国庆节这天，他早早就起来了，准备到省委党校的食堂去吃早点，但还没到开餐时间，他于是提着公文包，在校门口，拦了辆的士，赶往省农博会。
今天省农博会会场异常热闹，大门口的广场上，花团锦簇，彩旗飘扬。几坐巨大的充气红色圆柱拱门，如彩虹凌空般拱架在农博会的大门口。无数的氢气球，悬吊着长长的巨幅标语，在秋风中徐悠飘动。整个广场就如红色的森林，红色的海洋。
由于路上堵车，向政农来到省农博会，开幕式刚刚结束。参展已经开始，密密麻麻的人群汇成巨大的人流，向展厅涌去。展厅里人流如织，纷纷涌向各个展台。
向政农被汹涌的人流，拥挤到展厅里。他顾不了先去观看展览，而是急着去找自己县的展馆。
县政府办张浩源主任和农委周炳星主任，见了向政农，就迎着他走上前，张浩源问：“向副书记，你也来了，吃早饭了吗？”
向政农才一下子想起来，当时急着赶路，没来得急吃，到现在还空着肚子，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说：“吃了，吃了。你们哪个带队呀？”
张浩源说：“徐县长和人大孙副主任。”
他们边走边说，到了西陵县展厅跟前。向政农仔细地看了陈列的展品，寻遍了县里的展馆，也没见小秋的金秋梨、珍珠玛瑙葡萄和葛粑的影子，就问周炳星。周炳星哩哩啰啰半天说不清楚。他调头就问张浩源。张浩源摇摇头，然后迟疑地补充，道：“好像取消了。”
向政农顿时火冒三丈：“议定的展品，怎么能随便取消呢？这不是三伏天刮西北风，莫名其妙。主打新产品不展，还展什么？！”
观展的人群经过这里，只瞟了一眼就过去了。为了搞好这次展览，县里还特地从县广播局，请来金牌播音员叶红做讲解员。尽管她人长得漂亮，而且普通话又说得好，艳压群芳，很有吸引力；但人强不过货硬，展厅没有几样叫得响的特色展品，是吸引不住观众的，展馆关键是靠展品说话。西陵县展馆前面与别人的展馆跟前相比，明显显得冷落多了。久经讲解沙场的叶红站在那里，一脸的尴尬。
向政农问：“孙副主任在哪里？”
周炳星说：“他可能有事去了。
政农说：“你派个人把他找来！”
话没说完，孙泽来了。他看到了向政农，就从人丛里挤过来，握着向政农的手，说：“你好久来的？我知道你要的。”
向政农带着的责备口吻，劈面就问：“咱们的展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于小秋的展品呢？”
孙泽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他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用眼神示意他到外边去，说：“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吃早饭了吗？若没有，我们到那边小吃一条街，随便吃点，搪搪肚子。中午再吃。”他们走出了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农博会展厅，从后门来到清流环绕的小桥流水小吃一条街上。
孙泽问：“吃点儿什么？你点。”
向政农被展馆的事，怄得哪里还有食欲，说：“我气饱了，随便吧！”
肥胖的年轻老板娘，扭着庞大的身躯，颤颤巍巍，走过来开玩笑，道：“这里没有随便卖！”
向政农说：“那就来笼小笼包和蒸饺吧，再来两瓶绿豆粥。打包，我们到花园里去吃。
他们走到花园石桌旁刚坐下，向政农就急切地问：“怎么一言难尽呢？”
孙泽的脸上一下子严肃起来，说：“县里出了大事啦！”
“出了什么大事？这和展览有什么关系？”向政农惊异地问。
“怎么没有关系呢？恐怖‘雷霆’大清剿！”
“你不要制造骇人新闻唦？”
“我不是制造新闻，这是确确凿凿铁的事实！不信你听我说。前不久，辰河镇蓝溪村村民，因清查村账，查出村镇主要领导干部腐败、乱收提留、及赵德清和刘光汉他们，收税费打伤村民的事情。被义刚他们告到市省，甚至北京。国家信访局和农业部，批示要求下面不仅要赔偿医药费，而且还责成地方政府，严肃彻查村账、乱收税费和村干的腐败问题，并退还多收部分。
黄晋金只得无奈按此执行。后来义刚他们为继续，清查上半年未查完九零年前的村账；历尽了洪毁火焚等一系列，曲折复杂的波折，最终义刚他们暗中终于查清完了村账。可这一查不仅查出村镇干部，滥收税费和贪污腐败的巨额资金；而且还查出这些资金，用于张昭功和黄晋金他们竞选的腐败事情。于是黄晋金恼凶成怒，制造了9•27暴乱事件，进行残酷报复打击，调动了大批武警公安检察司法等，一百余人庞大队伍，实行雷霆清剿行动，抓捕了以吴义刚、于小秋和吴启南为首的清查村账上访村民代表，现在他们还关在县白岩拘留看守所，其中一个叫盛欣的逃跑了。黄晋金听说那些展品是小秋的，因此下令取消了他的展品展出。”
“真的？！”向政农惊愕地问。
“千真万确!”
向政农连连说：“荒唐呀，荒唐！怎能用武力，去镇压查账上访村民代表呢，难道查账上访有错吗？退一万步讲，即使村民查账上访，有不妥的地方，那也是人民内部矛盾问题。何况清账还清查出了不少严重问题。镇压，这绝不是共产党，用来解决人民内部矛盾问题的办法。小秋的参展展品，是县里扶持开发，农业试点项目成果；就算小秋支持参与上访，这也是党的政策法律允许的，也是民主参政行为，何况他们反映的问题属实。这不是典型的打击报复嘛！啊，因小秋上访，就撤销县里扶持农业开发试点项目成果参展，这是什么逻辑？这不是在撤销县里的农业开发试点项目吗？县里的农业开发，还要不要搞？我们讲农业稳县，工业强县，科技兴县，商贸活县战略，还要不要？孙副主任，你也是分管农业的领导，你说是不是这样。该怎么办？”
孙泽说：“这事当时我讲过，但没有用。黄晋金说，这是立场问题，态度问题。你想一把手这样说了，谁还能怎么样？而且黄晋金还强调，说这也是市长石舟的意思。”
向政农说：“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为了打鬼借助钟馗，拉大旗作虎皮，包着自己吓唬别人，动不动就打着上级领导的旗号。我相信上级领导不是吃屎的！”
孙泽叹气说：“这有什么法子？唉，我国现在政治领导体制是这个样子，一把手绝对权威，二三把手就只能服从权威啰！”
向政农说：“你我都是共产党员，而且又是负责农业方面的小罗卜头。我们有责任和义务，把利国利民的事情搞上去，不能因为某人的偏见或者错误，来影响我们党和人民的事业。我想把小秋的产品，拉到展厅上去展出。你的意见如何？”
孙泽迟疑地说：“这事只怕有政治风险，你要慎重啊！本来黄晋金就对你有成见，不要再给他在石舟面前，留下借题发挥的口实，结果好事不得好报。我建议在这复杂的政治生态环境下，你也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能脱掉衣裳钻马蜂窝，拼了血本，免得我们党和人民的事业遭受更大的损失！”
向政农说：“你的好心我领了，风险责任我一人承担。我县的农业，已经不起再折腾了，不跳出传统的定势思维和框子，老是稻谷加稻草的话，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结果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葬送我们的农业！”
孙泽说：“你这样说，不是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嘛！我的官儿是高粱开花，已到顶了，我无甚所求。俗话说无欲侧刚。既然你下了决心，那责任我们共同承担吧！走，我们到仓库去把货拉出来展出！”
向政农感激地紧紧握了握孙泽的手，说：“好，谢谢你的支持！”
孙泽说：“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咱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嘛！”他们两人来到展厅仓库，孙泽用钥匙打开门一看，他们两霎时惊痴了。仓库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明明八十箱金秋梨、八十箱珍珠玛瑙葡萄和六十箱葛粑，已经无影无踪，不翼而飞了。
“货呢，到哪里去了呢？你不是说摆在这儿吗?”向政农问。
“真是菩萨怀胎出鬼了。前几天，我还到过这里，东西都好好地摆在那里，怎么就没踪影了？是条怪，也没有那么快嘛！”他紧张地说，“是不是被人拿去送礼了，或是被人偷走了，按理讲在这里，应该是万无一失。”孙泽说，“等我给政府办张主任打个电话问问，看他们是否知道。”
孙泽一面说，一面拨打手机：“喂，张主任，仓库里的金秋梨和葡萄等，都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
张浩源说：“徐县长签意见了，货物被一个叫芝兰姑娘，今天早晨拉走了，据说她是小秋的未婚妻。她说县里不让他参展，他们拉到街上卖去了。”
孙泽“啊”了一声。向政农一手抢过孙泽的手机，着急地问：“他们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张浩源说：“这么天洋海宽的大城市，哪知道？”
向政农紧紧地追问：“有他们联系方式，如电话手机吗，你认识他们吗？”
张浩源说：“没有，人也不认识。不过，嗯，她们长得特别漂亮，容易认！”
“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找到了，就立马给我打个电话。”
“好，我就去！”
向政农把手机递给孙泽，说：“还好，货还在，现在关键问题，是要找到人！”
孙泽说：“这茫茫人海的大城市，到哪里去找啊？只怕是泥牛入海，没有希望了！”
向政农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们到展览厅门前去看看。”
他们俩急匆匆地从仓库打的，来到展厅门前的广场上。广场的不远处，聚集着一大堆人，只见人头攒动，旁边还停着一辆大货车，好像是在卖什么东西。
向政农和孙泽赶了过去，挤进人堆一看，是两个漂亮的姑娘，在卖小秋的金秋梨、珍珠葡萄和葛粑。一个稍矮的在车后门上发货，一个高挑十分水灵的姑娘，在下面点数收钱。买的人特别多。车厢边贴着一张粉笔写的广告：“好消息，时鲜水果。梨子一斤六块，一箱二十斤，一百二十块。葡萄一斤八块，一箱二十斤，一百六十块。葛粑一斤十块，一箱十斤，一百块。”两个姑娘忙得不可开交。
向政农走近大喊一声：“这是展品，都是十块钱斤！”他这一喊，大家都扭头朝他看。卖货的两个姑娘，惊异地停下手看着他。向政农问高个儿姑娘：“你叫芝兰是吗，是小秋的朋友？”
高个儿姑娘惊恐地望着向政农，心想是不是黄晋金或展馆，派人来没收小秋的果品呢，面对着向政农的问话，她不知所措，搁了半天也不作声，脸憋得绯红。
孙泽介绍说：“他叫向政农，县委副书记，是专门来找你，想把展品送去参展！”
芝兰一听是向政农，禁不住“咵”的一声大哭起来，就好像委屈的孩子见了父母，感情的闸门突地一下子打开了。她那久已遭受欺凌痛苦的眼泪，扑棱棱汹涌夺眶而出，啜泣不止。因为在这之前，小秋曾告诉过芝兰，向政农是位十分正直，一心一意为咱老百姓办事的好领导，他的果园开发项目，就是向副书记支持办起来的。这次参展也是在向副书记，鼎力相助下才决定下来的。
向政农见了连忙走上前，紧紧地攥住芝兰的手，劝说道：“好姑娘，别哭，别哭，坚强些……乌云总是遮不住太阳的！”说着他自己眼里也旋满了泪水。在场的人都被感动了，眼睛也红红的，噙满了泪水。芝兰用手背抹了抹眼泪，一边嘤嘤地啜泣，一边轻声地说：“小秋他们……被县里抓……”
向政农打断了芝兰的话说：“你别说了，我刚刚听孙副主任讲了，你不用着急。今儿先把果品拉到会展厅去展览！”人们从他们断断续续地对话中，隐隐约约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要求就在这儿卖给他们。
向政农说：“这是我们县农业开发优质果品，是送会展参展的展品，原定价格梨、葡萄和葛粑都是十块钱斤。”
大家说：“十块就十块钱斤吧，我们也要！这梨真是又香又甜，又脆酥。你们嗅嗅，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给我来两箱梨子，两箱葡萄，还来一箱葛粑。我要送礼。哪，五百块钱。”一个衣着时尚妇女叫喊道。
“我来两箱梨子。”
“我来三箱梨子。”
“我要两箱葡萄，两箱梨子。”
“我要四箱，各两箱。钱哪！”
……
人们纷纷争抢着买。他们把钱硬塞在芝兰的手里，场面几乎有点儿失控。
向政农和孙泽相视了一眼，说：“维持好秩序。”向政农转过脸，面对人群，“同志们，你们钟爱我县的水果，支持我们的展销，感谢了！我们这些果品，主要是送会展参展，带来的数量有限。这样吧，你们每人最多只能一样买一箱，留点儿我们摆到展厅里去参展。我们搞的是订单产品，请大家给予配合支持！”大家也都很听话，按照要求买了果品，满意地走了。
在广场执勤的民警，见这里蓬了那么多人走过来，说：“这里不能卖东西，要卖到展厅里面去卖！”一个中年人，戴着副金边眼镜，操着一口流利普通话，央求说：“给我各买两箱，我想带到美国去。好吗？帮个忙！”
芝兰很为难地看着向政农。向政农看了车上还有那么多，说：“好，卖给他，也算是做个广告，快搞好运走！”
这时，孙泽的手机叫了，他一看是张浩源打来的。张浩源告诉他没有找到芝兰。孙泽说：“你快到展厅门前广场上来帮忙。我们找到了，他们在这儿！”
向政农指挥司机，把车子开到展厅的侧门口，叫灵凤留在车上。他和孙泽、芝兰、司机几人连忙把果品，搬到会场西陵的展厅里。不一会儿，张浩源叫来一大帮人，也来参加搬运。
周炳星连忙腾出展位，摆上金秋梨、珍珠葡萄和葛粑。果品刚一摆上，展厅里就充满了一股诱人的香气，人们循着香气找了过来。一时间西陵的展馆蓬满了观众，都说：“好梨子，好葡萄。”大家纷纷争着购买。
向政农叫工作人员用刀子，把梨子切成小瓣，用盘子盛好。他拿起半导体喇叭，说：“同志们，这是参展样品，暂时不买。大家可以尝试，批量订单购买！”
大批观众闻到香气，都往这边挤，要求购买。叶红见一下子拥来了这么多观众，便兴致勃勃，大声流利地讲解着。已经切了几箱金秋梨，参观的人源源不断。孙泽对向政农说：“这样下去，怕几十箱都切了，还不够人们品尝！”
向政农说：“一个梨切八颗，这是尝味，不是吃饱！”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来了几个上海和香港的客商，他们试了梨子和葡萄后，啧啧称赞：“好果子，好果子！”当即与向政农芝兰他们谈妥，订购金秋梨、珍珠葡萄和葛粑各两百件，单价梨子、葡萄和葛粑都十元一斤。港商订购金秋梨、珍珠葡萄和葛粑各两百件，价格与上海客商价格一样。他们签订好协议，付了百分之五十的预付款。又购买现货各十件，价钱都是十元一斤。芝兰又送给他们每人一件。他们高兴地走了。
这时来了两位美国客商，他们说着拗口的中国话：“可以……尝尝吗？”
叶红没有听惯他们这种塑料普通话，不知说什么，急得眼睛东瞜西瞜，不知所措。
芝兰忙上前接过半导体喇叭，用极流利的英语说：“可以，欢迎光临。”惊得两位美国客人，翘起大拇指，也用英语回答：“OK。”他们用英语交谈着，最后用三美元一斤的价格买了各五箱，还签订了金秋梨珍珠葡萄葛粑各四百件协议，并付了百分之六十的预付款。芝兰同样送他们每人两件果品。在离开的时候，他们还与芝兰热情地握手告别。
不到四个小时，就签订几宗大的订单。现货展品各样只剩五十来件了。向政农一再嘱咐不能卖了，他说农博会还有几天，留着做样品。还要留十几件送省农业厅、农业开发银行和省扶贫办，作为工作成果去汇报。送礼的果品钱由县里出，因为这项目，曾得到省扶贫办和省农业厅、农开发行他们的大力支持，同时还要靠他们一如既往地继续支持帮扶。
芝兰走到向政农跟前，说：“向副书记，就目前的订单来看，差不多饱和了，若再签订，明年供货可能有问题。因高接金秋梨挂果盛果期，至少也要两三年，葡萄葛粑当年即可，但订多了也无法吃消！”
向政农说：“好，我去给他们商量一下。其余的由我们来处理。”他走到孙泽和周炳星他们身边，商量说：“这样，小秋的订单已经差不多了。金秋梨的货源无法解决，暂时打住。现在我看，周主任由你负责，以县农业局的名义，大量签订珍珠玛瑙葡萄和葛粑订单。你估算一下，就我们县的现有生产能力，年可以生产多少？再一个，你考虑一下，我们县可办几个大型果园场，搞规模种植，集约化管理，年产量可以达到多少，但必须绝对保障供给，信誉是订单的生命。至于其它问题，我们再约个时间，给徐县长一起研究一下。”
孙泽说：“葡萄和葛粑，可以按照向副书记的意见签定订单。有了订单就有了农业出路，农业效益。至于其它问题嘛，你们也不要怕，让事实说话！”
周炳星说：“好，只要有利于我县农业的发展，我尽力而为！我估计明年可以签订五万余件。这一招竟意想不到，破天荒地打开了我县创汇农业的订单。向副书记，全感谢你了！晚饭，你就在这儿吃吧，我们参展团请客！”
向政农说：“我现在还有事，得赶快去处理一下。晚饭吗，就不来吃啦。孙副主任，这里你就多操点儿心。若是哪个问起小秋果品参展的事，你们就说是我向政农决定的，责任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说着就和芝兰、灵凤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走到农博会的大门口，向政农问：“你们晚上住在哪里？”
芝兰说：“我们晚上到我舅哪儿去。”
向政农问：“你舅在哪？”
芝兰说：“在省军区。”
向政农问：“姓什么？”
芝兰说：“姓罗。”
向政农问：“是不是罗主任？”
芝兰说：“是。向副书记，你现在得空吗？”
向政农说：“得空。怎么？”
芝兰说：“我有事想向你会报。”
向政农说：“好！”
他们一同向公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