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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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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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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河潮》连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潜逃

“杏儿生了个千金,后天就要满月了。我要给他做个热闹的满月,她生头生子,名义上是侄女,但实际上是我的女儿。”在橘黄色朦胧的灯影里,刘光汉躺在办公室真皮老板椅上,得意地想。

他今天特别高兴,因为伍彪今天一早,打电话告诉他,说姚胖子的案子已经了结,市专案组昨天已经撤回去了,专案组组长董毅,刚刚从市里打电话告诉他的。刘光汉一听到这个消息,顿觉轻松,就如千斤重担一下子落了肩。他按事先的约定,把伍彪叫到办公室里,给了他期许的四万块现金,把他打发了,了却他一件心腹大事。

中午,他叫伍娟给他炒了几个好菜,送到他办公室里。自己一个人关着门,开了一瓶茅台酒,痛快地自酌自饮起来,一直喝到天煞黑,吃饱喝足后,本想放心落场地去睡个好觉,但怎么也睡不着。一场虚惊,害得他差点儿疯了;近来一段时间,他几乎寝食难安,坐卧不宁,时时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几乎生活在地狱里,甚至连他旺盛的性欲,都骇得无踪无影了。记得十几天前,他到家里看望杏儿。杏儿当他的面,给女儿喂奶,将那一对丰满雪白撩人的奶子,袒露在外面,他都没有一丝的冲动和反应,要是平时,干柴岂能见得烈火?现在一切都平安过去了,他思想又一下子全部集中到,杏儿那诱人的身上去了。他一想到杏儿,心里就有一股强烈的欲火在涌动。一个多月没和杏儿在一起了。杏儿是他一生经历许多女人中,最善解人意温柔的一个,他这一辈子有了她,也就称心如意了。他极力地按奈住自己的冲动,安慰自己说:“急吗呢?俗话说一个满月娘子,赛过黄花闺女。杏儿就要满月,咱们就又可以欢度蜜月了!”

“嘭嘭。”一阵急促的拷门声,打破了他美好的沉思,刘光汉拉着长腔,问:“谁呀?有吗事?”

伍娟急促地说:“快开门,是我呢!”

刘光汉一听是伍娟,还以为是她来寻欢作乐,说:“急吗唦,我就来!”

伍娟极力控制压低声音,打颤地说:“急死人了,出事了!”

刘光汉认为伍娟激将他。

伍娟拷门催促道:“你在做吗?还不开门!”

刘光汉忙打开门,伍娟一下子扑在他的怀里,哭着说:“我弟弟伍彪被抓了!”

刘光汉如被电击一般,死人般地呆呆地徛在那里。伍娟见刘光汉木杵似的不说话,抡起拳头,捣姜似地杵着刘光汉的胸膛,说:“死人,你说,咋办呀!”

刘光汉猛地清醒过来,一把将伍娟扶到沙发上,问:“你说清楚,究竟是咋回事?哭吗唦,天还没有塌下来呢!”

伍娟哭诉道:“今早,县公安局打来电话,叫我弟到局里去开会。我弟一早就去了,到了那里,他们就把他抓起来了!”

“你是咋晓得的?”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他的一个弟兄,偷悄儿打电话告诉我的。我饭都没吃好,撂下碗就趱来了!”

“为吗?”

“还不是为姚胖子的事呀!”

“伍彪不是说姚胖子的案子,已经结了吗?市专案组已经撤回去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们摆的迷魂阵!”

“消息可靠,准确吗?你不会是动风天背竹筒,自己吓唬自己!”刘光汉紧张得打着颤问道。

“消息肯定可靠,我证实过了,给伍彪打了个电话,是旁人接的,我要他接电话,那人说他有事去了,随后就关机再也打不通了。这不是说明他已被人控制了吗?他不可能丢下手机去办事。你要想办法救救他呀!”伍娟催促道。

“你莫急,等我想想。”

“人命关天哪!我就只有这个弟弟,我咋不急啊?家里还有一个老娘,他还有一个堂客,一个不满四岁的小孩。嗨,这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刘光汉听伍娟责怪他,还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不免发起火来,说:“你这是吗话,咋都怪我呢?我是叫他吓唬吓唬一下姚,那知他会下那么重的手呢。好了,你不要讲那些话了。木已成舟,事已至此,讲那些没有用了。现在,你我要团结一致,不要相互指责埋怨,推卸责任。好,我们共同去想办法解救他。你在公安有吗得劲的人吗?”

伍娟说:“我有吗得劲人呀?人家姚胖子在省公安厅有人。县里一般小箩卜头,挡不了事。这事只有靠你出面了。你去找你姐夫吴兆谛,他是县人大副主任,权势大,叫他出出面,给公安法院打个招呼,要他们手下留情,留条活路。要不我和你拼死了!”

刘光汉大为光火,但在这风头上,不能硬来。他得罪不起这个女人,因为他深知这个女人的心性。俗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伍娟虽然和他好,但只是图他的权势和金钱,至于感情嘛,情随事迁,若万一把她惹翻了,对自己没有吗好处。刘光汉只好软硬兼施,圞哄着她,不让她把事情嚷出去。刘光汉说:“伍娟,不看佛面看僧面,我们两人那么好,我能见死不救吗?你不要激动,讲那些伤感情的话。我给你交个底吧,原打算等我明年竟选镇长成功,我就和老乸子离了,就把你娶过来。你就不要再累死累活,开那个破馆子了,到时你主内,掌管家政;我主外只管发财致富,咱俩该享享清福咯!我们两已经是一只船上的人,生死攸关。我是这样想,不知你对我如何,是不是灶边的水缸,我热你不热啊?不管你怎样,我是一心爱着你的。对于你弟的事,不管花多少钱,我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伍娟听了刘光汉这一番话,急躁火爆的心情,一下子软了起来,她愣愣怔怔地望着,刘光汉那瘦削铁骨嶙峥的脸,疑惑地问:“这是真的吗,你为吗早不对我说呢?你不会哄我吧?你们男人,我还不晓得都不是吗好东西,喜新厌旧,新鲜味儿一过,就把人甩了,”

刘光汉赌咒发誓地说:“那个若是哄你,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你又不是今儿才和我好,前后已有七八年了吧。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呢!”说着就去搂伍娟肉奶的身子。

伍娟扭着身子,一脸愁容:“真的?我只认为你和我两,只是玩玩,做个露水夫妻而已。”

刘光汉说:“咋只是玩玩,做个露水夫妻呢,是一辈子,白头偕老!”

伍娟一下子顺从地扑在到刘光汉的怀里,说:“那你一定要把我弟救出来啊,说白了他也是你准舅佬倌呢!”

刘光汉恩威并举地说:“我们两边都想办法,把所有的关系动员起来,要钱我出,你先从我这里拿五万块去。但你千万不要牵扯到我;尤其要交代你弟弟,事情万一败露,要他顶着。如果把我牵连进去,到时连救他的人都没有了!”他轻轻推开伍娟,从保险柜里取出五万块钱,塞给伍娟。

伍娟接过钱,看刘光汉如此慷慨大方,把挺得老高奶子的胸脯,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又亲昵地搡了搡,挨了挨,以示感激。

刘光汉亲昵地摸了摸伍娟的奶子,说:“你去吧,我还要去安排打救的事。”

伍娟走后,刘光汉想:“伍彪会不会把运兵供出来呢?他顶得住吗?”为了防患于未然,他得赶到矿上去,把运兵安置好。因事发突然,时间紧迫,他决定从辰河码头,租一只船直接过河去矿部。

此时正是下弦月的夜晚,月黑头,天暡黑暡黑的。起初走出去,啥也看不清,黑糊糊的一片。刘光汉拿着手电筒,急速地走到河边的码头。码头旁边弯着一只渔划子。他走到划子上。渔划子的老板见是镇企业办主任刘光汉,问:“刘主任,你有吗事?”

刘光汉道:“矿里有点儿事,我要过河。你把我送过河去,补你半个工钱。”

渔划子老板忙说:“这点儿小事,还给吗钱,难道我前世都没见过钱呀!”他想到平时刘光汉,照顾他不少的生意,来人都买他的鱼。不一会儿,渔划子老板把他送过了河。刘光汉硬丢给二十块钱,就上岸走了。他赶到矿上,直接走到运兵的保管室。运兵见他叔这黑夜里来找他,心想一定有吗急事。

刘光汉进屋后,就“砰”地一声闩上门,把伍彪被抓的事告诉了运兵。运兵骇得双漾,脸色铁青说:“叔,这可咋办?你要救我,我可是为你做这事的啊!”

刘光汉见他吓成这副熊样子,又气又恨地训斥道:“百中无用的东西,事还没临头,你就骇脱魂了,今后咋能担当大事?男子汉大丈夫,好汉做事好汉当。你说这不干不净的话,要我咋救你?”运兵望着刘光汉满面怒容的脸,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说:“我是急惶昏了,这若开交呀!”

刘光汉说:“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耐不住事。俗话说将来兵挡,水来土堰。我来不是给你想办法吗?但你必须按我说的去做!”运兵眼里啃着泪花,怀着救命的希望应道:“叔,我听你的安排!”

刘光汉说:“现在正在风头上,我不知公安掌不掌握你的情况,又不知伍彪那家伙顶不顶得住?我已托人交代了他,事情若败露,叫他一人承担,不要乱咬人。但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出去躲几天,对外讲你去出差了。等风声过去,案子不牵扯到你,那时我再通知你回来。我给两万块钱,今晚就动身。到时用完了,我叫人给你送去!”

运兵说:“好,但我想回家去给杏儿说声,就便看看我的女儿,明天她就满月了,我等她做了满月走好吗?”

刘光汉说:“现在是吗时候,火烧眉毛了,你还舍不下一个女人和孩子!真是的,杏儿那儿我去说声,她满月有我呢,我会给他办个热热闹闹的满月宴。你打叠一下就走,万一有个好歹,被公安抓住了,好汉做事好汉当,你要一肩担了。千万不要扯到我半个字,到时我会把你弄出来,明白吗?”

运兵说:“叔,那杏儿和我女儿囡囡的事,就全托付给你,就是出事我也无悔了!”

刘光汉说:“杏儿和囡囡的事儿,自家人,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赶快走吧!”

刘光汉一边递给他两万块钱,一边催着促运兵赶快动身。运兵慌忙收拾几件衣服,揿在那个经常提的黑色旅行袋里,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一头扑入漆黑的夜里。他的身影在黑暗里慢慢地变小,变小,最后融入夜色,消失在茫茫的黑暗里。

刘光汉锁上门,就离开煤矿场部,朝家里走去。事情发生得突然,但他处置得也很迅速,三下五除二,就把它搞熨帖了。他甚至为自己处置危机的应变能力感到自豪。危机感暂时消除了,酒意也上来了,他猛地想到了杏儿,心上涌起一股兴奋的冲动,便急匆匆地朝自己的家里走去。到了自家院门口,他没顾得进去,迟疑片刻,径直朝杏儿家里走去。杏儿家楼上的窗子还亮着灯光。刘光汉欣喜地敲了敲门。杏儿问:“谁呀?”

刘光汉说:“我呢?”

杏儿一听是刘光汉的声音,就趿拉着拖鞋,一阵踢踢踏踏欢快的脚步声,从楼上响了下来,直到门口,门咯吱一声开了。刘光汉走了进去,反手砰地关上屋门。灯光下,月里的杏儿蓄得十分白胖水灵,浑身散发着少妇迷人的气息。杏儿走上前,送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脸贴着脸,娇嗲地说:“你咋想起这时才来,要来就早点唦!”

刘光汉说:“想我了吗?”

杏儿故作生气地说:“谁想你呀,我还以为你在外头吃野食去了,把我忘到后脑壳了呢,咋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我?”

刘光汉说:“你又不满月,我来不是白来?”

杏儿嗔怪道:“就知道做那事儿,想解馋了就来假意关心我。你又喝酒啦?!”

刘光汉说:“这段时间单位很忙,冇有空来,你别在意。我今天不是来了吗?拿吗好东西来慰劳慰劳我呢?”

杏儿眉开眼笑打趣道:“禁熟的水蜜桃,水旺了!”说着他两热烈地搂抱着,朝楼上的睡房里走去。

运兵在黑暗里一个人匆匆地走着,他边走边想,到哪里去呢?这一去又不知哪个时候才能回来,他心上老欠挂着心爱的杏儿和女儿,越想心里越难舍,决定回家一趟,去看看杏儿和女儿,再走也不迟。他转回身,摸黑回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见亲切熟悉的楼上,房间里还亮着灯光,心里猛地涌起一股兴奋和温暖。他悄悄地打开了屋门,轻轻地走上楼,突然听到杏儿房间里,传来叽叽咕咕的亲切话语声,心想这半夜三更的,是谁在和她说呢?他感到很奇怪,想看个究竟,便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边。房门没有关拢,敞开着两拃宽的大门缝,他从门缝里往里看,哎呀,我的天呀,他一下子惊痴了。他叔和杏儿两人赤条条地相拥在床上。刘光汉趴在杏儿雪白的身上,双手捧着杏儿头,在轻声说:“杏儿,囡囡俨像你了,好像捋个壳似的,水色好,头发乌青,脸儿红彤,媚眼儿,清清秀秀,好爱人哟!”

杏儿说:“她不光像我,也俨像你了,你看她小鼻儿,和小嘴唇儿,就如从你那模子铸出来一样,全种你,想不到你那东西还那么厉害!”

刘光汉说:“男到七十,女到脚直。你们女人还厉害些呢!”

杏儿撒娇地说:“我想过一两年,我们两再生个儿子,接续刘家香火!”

刘光汉只顾嘴巴嗍着杏儿那鼓胀的奶子,无法回答。杏儿在他嗍吸中浪声呻吟起来,激动地说:“莫嗍了,我慌得抵不住了,你让我上来趴趴。”刘光汉一边放包口馋痨似的嗍着杏儿的奶子,一边用一只手抚摸着另一个胀鼓的奶子,弄得杏儿在下面按奈不住激动和兴奋。杏儿边扭着柔软淫荡的身子,边叫唤。她越是叫唤,刘光汉越是起劲。杏儿求饶似的呻吟催促道:“他叔,我慌死了,等我上来弄合儿啰!来啰,等我从上面来弄合儿!”

刘光汉无奈地停下手,一捩身翻到下面。杏儿翻身爬起来,挲脚挲手地骑在刘光汉的身上,开始慢慢地挪了挪身子,对准了目标后,然后猛地坐了下去,痉挛似地踔动起来,挺在她胸前的两坨奶子,一耸一耸地跟着跳动。刘光汉翻天躺在下面峨着头,双手托着杏儿,那两坨鼓嘟嘟雪白的奶子,急速地往上翻腰蹦动着,不一会儿他两就疯狂似地痛快叫喊起来:“了了,味死了,了了,味死了,了了……”一阵高潮过后,杏儿慢慢趴下身子,双手捧着刘光汉的脑袋。刘光汉则双手紧紧地箍着杏儿肥胖的屁股,虽然激烈的高潮过去了,但两人的身子,还在随着惊叫的余声,在抽惊似的不停颤动着……

眼前这一幕使运兵陡地热血上涌,怒火中烧,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刘光汉,你这个畜生!你……”他想起以前隐隐约约传到耳边的话,总认为那是那些长舌妇造谣生事,嫉妒漂亮温柔的杏儿的原故,哪知这倒是真的!他恨不得拿刀宰了刘光汉。当他从楼下灶屋里拿来菜刀时,他的心一下子软了,这不能怪杏儿,因为自己身体有病,求神问药都搞高了,没啥用,自己不能给杏儿带来幸福,结婚这多年,没能帮她生出一男半女,女人不能没有孩子。也许杏儿是为了孩子,和接续香火,她不得不而这样做。同时刘光汉是他叔,他给了自己不少的好处,自己不能和刘光汉为此翻脸。若是翻脸,杏儿和女儿今后咋活人呢,自己的脸面又咋放呢?这不等于拢开肚皮给人家看嘛!话说回来,即使自己翻脸和他斗,也斗不过他。何况自己已是负案在逃的逃犯,自己不仅要靠他打救,而且还有杏儿和女儿的未来,都离不开他。唉,家丑不可外扬,他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忍了算了。俗话说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生性软弱的运兵,怀着异常愤怒和极其矛盾的心情,拖着屈辱的脚步,无奈地一步一步地迈出了家门……

第二天早晨,打着大水霜,草地上落满了白色的露水,有的地方,还结满了蟢婆子银白的网篷。红艳艳的太阳已经爬上东方的山梁,地面上的露水,被太阳一晒,蒸腾起一层如烟似云的薄雾。薄雾随着微风,缓缓地飘浮在辰河的上空,缠绕在村落的大树梢上。远远望去,大地雾霭沉沉,深不可测。

一艘快艇从辰河下游县城方向飞快地开来,直开到蓝溪村的煤矿码头上。快艇刚停好,就从艇上走下两个陌生的年轻人,直接朝矿部走去。他们找到矿里后勤材料科副矿长唐万胜,说明了来意。唐万胜是运宝的小舅子,接待了他们,问:“你们是哪里的,找运兵有吗事?!”

来人拿出介绍信,递给唐万胜,说道:“我姓禹,供销科长;他姓宫。我们是河南一家,生产煤矿采矿机械设备厂供销科的。上次与运兵联系,听说这边要采矿设备。前几天,我们才到武源办事处,顺便过来看看。”

唐万胜告诉道:“运兵出差去了。”

禹科长问:“他到哪里出差去了,好久回来?”

唐万胜说:“他脚生在他肚子底下,到哪里吗,随他脚撂,我咋会知道呢?”

禹科长见打听不到运兵的下落,到煤矿矿场和矿井里看了下,就走了。唐万胜见来人走了,就忙他的事去了,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下午在武源火车站,刘运兵买了去河南的火车票,他提着旅行袋,走到候车大厅的大门口,把行李放在安全自动检测机上,光人走过安检门。

里面几个执勤民警瞪大眼睛,打量着他,其中一个中年半纪的民警,看样子是个当官的,走到运兵的身边,问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运兵不假思索地撤了个谎。中年民警要他拿出身份证。运兵的心里开始有点儿紧张起来,本想再扯个谎,但怕民警较起真来,反而坏事,心想车站抽查,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何况现在是拦截法 轮 功,和农 经会上访的关键时期。他没有疑心也不知道,县里已经发出通缉令,在追捕他,就坦坦然从衣袋里掏出身份证。

中年民警接过一看,他们几个人很快相互交换了眼色,运兵没有觉察到。中年民警核对了他的证件,说:“你的身份证有点儿问题,请跟我们到执勤室去一趟,验证一下就好!”

运兵一下子懵了,问:“我的身份证咋会有问题呢?这么多年在外出差,从没听说有问题。我是在县公安局办的,难道你们公安局,办的证也有问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中年民警板起脸,说话的语气也生硬起来:“错不错,我们现在还不敢肯定,到仪器上检测一下,不就清楚了,走!”几个民警围拢过来。运兵没法,只得跟着他们往里走,其它几个民警,相拥着他一同朝值班室走去。

走进值班室,他们把门关了。中年民警再次盘问他的身份证,及相关情况,然后打开电脑,核对了一下,宣布道:“你被捕了!”几个民警一下子把他擒了。

运兵如梦初醒,来不及反抗,也无法反抗,就被带上了手铐。运兵大声嚷道:“我不犯法,你们凭吗抓我?”

中年民警说:“你与西陵的姚胖子案件有关,是网上通缉的在逃嫌疑犯,放老实点儿!”

不一会儿,来了辆警车。刘运兵被戴上蒙头黑罩,押上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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