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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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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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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河潮》连载

第六十二章 生日

今天是刘凤仙,五十岁寿诞庆典的大喜日子。丈夫吴兆谛为她生日,早早地作了安排。刘凤仙生日庆典活动,正在西陵宾馆隆重举行。寿宴大厅,宾朋如云,异常热闹。

尽管此前县纪委,连二赶三下发过几道禁令,严禁科局级以上的领导干部,借红白喜事乱请客乱收礼;为此还特别规定一次凡超过五桌以上,就须报县纪委审批备案,否则就视为敛财违纪,并受到党纪国法的严肃处理。但那只不过是一纸空文,做做表面文章,遮掩一下老百姓的耳目,和吓唬那些普通干部罢了。而对那些真正握有实权的科局级党政一把手,尤其是县处级领导干部,丝毫不起任何作用。他们为搪塞纪委,巧妙变通,甚至变本加厉,仍名正言顺,堂而皇之地照请不误。

刘凤仙的寿宴对纪委虽只报批宴请四五桌客,而实际请了四五十桌。照吴兆谛的说法,这是所谓“小范围的请客”,不然人家会说当领导的瞧不起人,脱离群众。即便请四五十桌,县纪委谁敢去查呢?因为吴兆谛是人大常务副主任,分管财政人事,难道你们县纪委不想用钱了吗?

自古道花红有人蓬,人红有人捧。在西陵除了一些善于阿谀奉迎,拍马屁和投机钻营的人,平日找机会都找不到。生活在官场中的人,莫说报你去赶人情,就是不报,谁敢不去呢!即使内心不想去,但会不会也得跟大堆,违心地去;否则日后有你好果子吃的。在毛泽东时代的领导,都是为人民服务,而时下,则都是为领导的领导服务。领导想不到的,有人给他想,领导办不到的,有人给他办。所以刘凤仙的生日,根本用不着他们自己操心,她丈夫吴兆谛的人大办公室主任米华,早已积极一手为她操办得熨是熨帖。为了避嫌,他一律不发请贴,机灵的米华提前几天,就通过电话或手机,把全县部委办局的党政主要领导干部,都统统通知过遍。生日这天中午,来吃寿宴的,只是刘凤仙单位卫生局领导、各股室的干部职工、各大局有望发展的中青科局级干部,及她的亲戚朋友。其余部委局的党政主要领导,则大多都在寿宴前,将红包提前送到了她的手里。这对刘凤仙来说,比到现场捧场还要好得多,既省了酒席,又不显摆,还干赚大笔人情钱。

按照西陵的习俗,农村办酒宴,一般做晏早饭,但城里则不同,都做中饭。刚到中午十一点一刻,庆典仪式开始,至十二点寿宴即将开席,县财政局麻局长匆匆赶来,他把吴兆谛叫到一旁隐蔽的地方,把一个沉甸甸的红包,从袋子里掏出来,捘给他,悄声说:“吴主任,寿宴我就不吃了。你分管我们的财政工作辛苦了,祝刘局长生日快乐!你代我向刘局长问声好。另外这里的酒席账我跟宾馆经理讲好了,我负责,你们不用管了!”麻局长为了讨好和有求于他,以便今后要他多关照,干脆做过个顺水人情,慷公家之慨,把她请的四五十桌酒席钱,用财政局公款给买了单,反正钱不要他私人出。

吴兆谛抓住麻局长的手,使劲地摇了摇,表示谢意,并要留他吃中饭。麻局长说:“过天我再单独请你,并有事向你汇报。”说声下楼自己开着宝马一溜烟走了。

刘光汉那天上午,在县里开完乡镇企业工作会议,中午到云湖山庄喝花酒去了,没有参加她姐的生日午宴,而到下午,才赶到他姐刘凤仙家里吃晚宴。晚宴也不是姐自己搞的,而吴猷用单位的公款,从宾馆点了十几个特色菜,叫宾馆送到家里来的。参加晚宴的只有他们自己一家人,这与平时没有什两样。不过只是就餐的地点变了,平时放在餐厅,今天却放在大客厅里,以示隆重。宽敞的大客厅里,开着大水晶吊灯,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几个晚辈轮番给她敬酒。首先是吴猷敬酒,他端起酒杯,提议为母亲生日快乐干杯;然后是女婿女儿;接着是不满三岁的孙女吴婷,她夹着舌子,稚气地说:“奶奶,祝你生日快乐!”惹得满屋子的人都哄堂大笑。

最后刘光汉,拿着一个大红包,里面封了一万二千元礼生,说:“姐,祝你生日快乐,天福天寿,官运亨通,四季财源滚滚!”

刘凤仙说:“哼,什么官运亨通?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啦。我们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就要退二线了。”她黯然伤神地说,“不过这年头,我看还是邓老爷子讲的好‘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们要抓住这大好时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手抓权,一手抓钱;有权有钱,那才是硬道理!”

刘光汉说:“俗话说得好,人到五十五,正是出山虎。你才五十呢,正是猛虎出山的时候!”

刘凤仙说:“按自然规律应该是这样,但在我们中 国当前官场,就不同了。现在官满为患,要腾位子,前客让后客。上头红头文件明文规定,领导干部的任职年龄,科局级实职,男到五十四,女到五十;副处级干部,男到五十六,女到五十五,正处不分男女统统六十,就一刀切退居二线。这都是硬杠杠,中国特色嘛!唉,干部年轻化,都变成青年化了啰!现在的年轻人,二三十岁就当乡镇长和科局长,连吃饭都不知饱足!”

吴猷说:“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实际上哪是这么回事。只要有钱,一切都可以变通,有钱能使鬼推磨嘛!现在的官场,就是市场,哪不是凭关系用人啊。有关系就用关系,没有关系就买关系,当然这种关系,不是毛老那个时代的关系。现在这个关系,内涵丰富得多,它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关系。不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关系,那就是空中楼阁。不过青年化,有什么不好吗?如果大家都五六十岁还把位子占着,那年轻人怎么好上啊!

吴兆谛喝了几口酒,老气横秋地说:“我认为还是老中青相结合的好。你们年轻人走路,都没有我们年纪大的过桥多!年纪大的领导干部,经验丰富,足智多谋,是国家的宝贵财富!”

卢运武说:“在领导干部安排上,我赞同岳老的意见。但在社会人际关系上,我却赞同吴猷的意见。因为伟大的马 克思,在百多年前就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一切。他把经济叫基础,没有基础,你做什么呢?经济讲白了就是钱,有了钱就有了一切。钱能生权,权能生钱,权利就是权和钱的结合体。古人造词都很有意义。”

吴兆谛说:“这叫政治经济学嘛。马克思把政治和经济看得十分重要。政治和经济是一对孪生兄弟,谁也离不开谁,所以邓小平说得好‘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

刘光汉听了顿开茅塞,幡然醒悟。他以前只知道钱重要,但没有像今天,从理论理上弄清他们的关系。尽管以前他也是这样做的,可那只是凭感性经验而已。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后无论如何应当把抓经济摆在首位,作为第一要务。

吴婷吃好了饭,对大人们谈论的这一套,根本明不到,也不感兴趣,就吵着叫吴猷打开电视,要看动画片。此时,正是新闻联播时间,电视上正播放着国际新闻,讲国际能源上涨将是一种必然趋势。所以美国为了争夺能源,在中东煽风点火,挑起事端,发动战争,从而掠夺和控制国际能源资源和市场。

吴婷吵着要他爸给换少儿动画台。

吴猷只好等这则新闻播完便给换了,当他听了这则新闻顿受启发,不禁猛地联想到,前几天参加市里工业会议,关于大抓能源产业生产的精神,说:“舅舅,你那个煤矿是大有可为,大有希望的朝阳产业啊。国际能源市场一打喷嚏,我们中国市场就感冒。只要国际的石油、电力和煤炭价格一上涨,我国的能源市场就一路飙升。我想搞能源产业开发,永远是赢利。最近,我到市里参加了,工业改革攻坚会议,会上传达了中央文件精神,说能源不仅是发展国民经济和改善民生的基础,而且还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战略产业。十五期间国家要大力发展能源产业。因此,能源产业大有希望了。另外我们西陵,要乘势上几个大项目,除了建两个水电站和一个煤矿等能源项目外;尤其还要重点上维尼纶电解铝、焦化和莫来生产等几个项目,它们年需燃煤量,就要增加三四百来万吨。舅舅你要抓住机遇,把你的煤炭产业做大做强!”

刘光汉说:“我那是个小煤矿,充其量年产四五万吨。咋做大做强?现在村里的老百姓,还对我天大的意见,四处告状嘞!”

吴猷说:“你要扩大再生产,想办法吞并几个小矿,形成规模企业,实行规模经营,我工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大力支持你。村里的那几个闹事分子,是泛不起大浪的,到时我叫黄晋金,把他们抓起来就是了,你还怕什么?”

刘光汉说:“哎,兼并几个小矿好是好,可是谁肯让你兼并?”

吴猷说:“你要借这次工矿企业重组改革的东风,尤其是煤炭行业,关停并转之机,吃掉邻近的几个小煤矿。你和姚胖子不是好朋友吗?他的煤矿不是相邻在你的旁边嘛。”

“姚胖子的为人你不是不知道,奸猾死了,他能拱手相送吗?在当今的社会,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吴猷伏在刘光汉的耳朵边,悄悄地耳捂了几句,然后高声地说:“俗话说仁不掌兵,慈不当官,义不聚财。此事该下手就下手,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刘光汉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口都龇平了耳朵根,待笑止,突然问道:“晓得今后政策会变吗?”

卢运武说:“舅舅,政策不可能变。你不想想,全国省以下的国企集企都改制为民企了,现在掌握政策的人,大多都是改革既得利益者,谁会去革自己的命呢!况且吴猷是县工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常务副组长,有他你还怕什么!”

吴猷说:“对,有中央江总书记两个‘毫不动摇’大力支持,做发展民营企业和民营经济的后盾,你就学学那伊相杰唱的‘妹妹你大胆往前走’,放手扩大再生产吧!”

刘光汉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哪!”

吴猷说:“你自己又是镇企业办主任,我们要借这次煤炭行业资源整合,优胜劣汰重组之机,将达不到三万吨的小煤矿,统统关停并转整顿掉。你借机把你周围的几个小煤窑,兼并到手,到时,我们改革领导小组和煤炭局,联合拿出整治方案帮你!”

刘光汉说:“姚胖子不是那么好惹的!”

吴猷说:“有我们政策上方宝剑支持,你怕什么!不过你发财了,可不要忘记我们就是了。”

刘光汉说:“只要能成,我拿出五十万,然后三七分成,你拿三份干股如何?”他高兴地举着酒杯,“我来敬你们酒!”

吴猷说:“嗯,舅舅,你敬我酒,我可不敢受啊,俗话说天上雷公大,地上舅爷大。好,咱一言为定,我敬你!”

刘光汉说:“事情办成了,我再专门设宴感谢你们。吴猷,我先给你五万,你帮舅做好方案。”他们几舅爷甥高兴地碰了杯,喝得痛快,又开了一瓶贵州茅台酒。

刘光汉当晚在西陵宾馆歇了,花三百块钱,请了一个小姐渡过了一个销魂的夜晚。第二天上午,他就赶到辰河镇。他结合县里会议精神,着手实施他的计划。经过认真策划,他专门借县里会议精神,给黎苗和杨孟春做了一次工作汇报。首先汇报了县里的会议精神,着重讲了县里大力发展乡镇企业。其次,结合本镇的情况,他谈了三四季度镇企业办的工作打算,主要是抓发展,实现三个一,即招商一批优势企业,建设一批强势企业,整合一批规模企业。再次,是狠抓安全生产。因为县委政府把安全工作,已经列入了目标管理,实行一票否决。根据县里的安排,建议镇党委政府建立领导小组,对全镇企业进行一次安全大检查,力争效益和安全,在全县排名中保三争二,用优异的成绩迎接县三大班子的换届。”

黎苗和杨孟春听了十分高兴。因为乡镇企业的经济增长,不仅是衡量一个乡镇的、经济发展的重要标志,而且也是体现乡镇党政领导工作政绩的重要标志。有了政绩,就有了晋升的资本。这对处于换届即将升迁的黎苗来说,是难得的历史机遇;尤其在眼前,这不但对黎苗进入县委政府班子,将是重要的筹码;而且也对杨孟春的接任镇党委书记,也是一个十分有利的重要筹码。于是黎苗和杨孟春两人,都心照不宣,且不约而同地当场表态,同意刘光汉的上述意见,并决定成立临时安全检查工作小组,组长由黎苗兼任,杨孟春任常务副组长,刘光汉任副组长,以镇里的名义下文,对全镇企业进行一次安全大检查。

刘光汉拿着尚方宝剑,第二天就带着三个人,来到邻村枫树湾,姚胖子的煤矿进行检查。这个煤矿规模虽不大,但生产能力年远超过三万吨,可姚胖子是个谨慎之人,为了财不露白和少缴税费,瞒着本子,曾在当初建矿申报时核定为三万吨以下。既然如此,按照中央省市现行的规定,即属关停并转之列。姚胖子的煤矿与刘光汉煤矿,仅一山之隔,只有一两里路远,原来也是村集体矿,八一年包产到户后,因管理问题连年亏损,后来承包给时任村主任的姚胖子,九五年后,改制卖给他私人经营。这几年姚胖子煤矿开得红红火火,赚得盆满钵盈,成为富甲一方的民营企业。民营企业既属县乡镇企业局管,又属县工商联和县政协管理。由于姚胖子为人特别慷慨大方,不仅对县财政贡献大,而且对上面分管的部门和领导贡献也大,所以就堂而皇之当上了,县工商联常委和县政协委员。

姚胖子见刘光汉带着队伍来到矿上检查,心上极不情愿。因为他根本瞧不起刘光汉,不论他的能力还是人品,在姚胖子的眼里,只不过是狗仗人势,依靠别人向上爬的烂棍子。但为了面子上过得堂,也就耐着性子,表面上热情地与刘光汉打招呼:“刘领导,今天因县政协搞活动,我就不得陪你了。我们刘副矿长,全权陪同你刘大主任检查。”然后转脸对刘际福道,“刘副矿长,检查完,你要好好招待刘大主任他们!”说完就夹着个皮包走了。

刘际福既是管生产和安全的副矿长,又是工程师。他的陪同名正言顺。

刘光汉讲明了来意,道:“我们这次来主要是贯彻落实,中央省市县,关于安全生产指示精神,采取一看二听三查打分的形式,进行安全检查……”他把要检查内容详细讲了。

刘际福按照他们的要求,先带领他们到矿井上,去看生产现场。路过储煤场,刘光汉见到了煤场堆满了煤炭,煤质很好,热量看样子可达七八千大卡。

刘光汉试探说:“家门矿长,你这是个丰产矿嘞!”

刘际福说:“产量还可以。”

刘光汉问:“年产多少?”

刘际福说:“三万来吨吧。”

刘光汉说:“怕不止吧,你瞒了本子哟!看你们储煤场一天就有那么多新煤。”刘光汉是个老手,将他的军。

刘际福只是笑笑,也不争辩。

刘光汉说:“好,家门,到你矿井里去看看吧?”刘际福引着他们,走到一两百米深处的地方,已经是工作面了。工作面上有三米多高的煤墙,一镐下去就有一吨多优质煤屙下来。刘光汉见了,心里暗暗惊叹,好矿,好矿!怪不得姚胖子这几年发了。看了几个巷道的工作面,个个情况差不多。他摸清了情况,就和刘际福他们从矿井里走出来。

回到矿办公室,刘光汉询问了安全生产措施情况。刘际福作了详细汇报,说他们矿在安全生产方面,实行了“一无四有”的做法。即一无就是无事故。四有即有班子,有措施,有设备,有经费。今年上半年实现了零安全事故生产,说罢就把上述有关材料,递给检查小组人员查看。

汇报完毕,检查组对照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逐项逐条进行检查打分。最后,刘光汉作了总结讲话,首先他肯定了成绩,然后指出了问题和不足,强调了整改意见。检查结束后,按照惯例,矿上要安排就餐,但刘光汉却推辞道:“算了吧!”

刘际福说:“家门领导,这是姚矿长当你我的面交代的,你若是不吃,他还以为我不会办事,要不就是你对我们矿有意见。”

“好,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姚老板是大老板,一铲煤炭,就够你们吃一个月!”

刘际福把他们带到,辰河镇临江宾馆伍娟那里,正开始吃饭,陈健来了。陈健问刘际福看到她姨没有。他姨是伍娟。伍娟是陈建妈的隔房妹妹。

刘际福说:“你姨,刚看见在这儿。”说罢,他扭头对刘光汉介绍说,“这是我们矿的爆破队长,陈健。”然后对陈健说,“来,就在这儿吃饭,你来陪陪刘主任。”

陈健不肯吃饭,说他有事要找他姨。

刘光汉听了很高兴,说:“来,吃了饭再讲,有吗事我负责。哎,吗天大的事,吃饭是第一件大事!”陈健不好再推辞。

刘光汉倒了满满一杯酒,说:“一回生,二回熟。陈队长,来,喝。”

吃罢饭,刘际福还送给了他们每人,一条中华牌软嘴高档香烟。

等大家走了,伍娟找到刘光汉,把他拉到一间房子里。刘光汉还以为她要亲热,就去摸她的奶子。

伍娟说:“咦,你就饿馋痨了?”她一手把他手拍掉,“莫急唦。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吗忙?”

“我隔房外甥陈健刚来找我借钱,我手头紧,没有那么多现钱。你给我先借点儿,有急用!”

“有吗急用,要多少?”

伍娟说:“他未婚妻的弟弟,这次就业安置,要四万块送礼。他未婚妻只有两姊弟,他不出这笔钱,这门亲事就要告吹了。我外甥已经快三十的人了,再吹了,就高脚了,归打一世单身!”

“你叫他晚上到我那儿来。”

“你帮办好了,我会好好地报答你!”说完,伍娟在他脸上甜甜地亲了两口。

当夜,陈健到刘光汉的办公室里,他们说了很久,不知说了些吗,直到残月西斜,他才提着胀鼓鼓的一个大袋子,从刘光汉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过后没几天,一个夜里。姚胖子枫树湾的煤矿,突然发生了特大爆炸事故,损失惨重。事故消息迅速地传到了县里。

当夜凌晨三点钟,黄晋金突然接到县委办胡主任,打来的电话,报告出事的消息:“黄书记,刚接到煤炭局和安监局的紧急电话,说辰河镇枫树湾煤矿,发生了重特大爆炸事故,死伤具体情况暂且不清楚,现在他们正在组织抢救。”

黄晋金听后大发雷霆,把黎苗臭骂了一通后,立马给徐云帆打了电话,叫他赶快组织人员,赶赴现场指挥抢救和做好善后处理事情,同时叮嘱他们一定要封锁消息,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经事后调查落实,这次事故伤亡惨重,死十一人,伤七人。属于重特大责任事故。为了逃避安全事故责任处理,县里向上瞒报事故实情,他们统一了口径,说只死三人,伤七人。属于一般性事故。事后,县煤炭局和安监局查封了该矿,吊销了姚胖子的生产许可证,封冻了他的银行账户,对伤亡人员迅速进行了理赔,及时处理平息了事故风波。

此后,县里开始了新一轮安全生产整顿,结合上面改制精神,尤其对煤炭行业,进行重点优化整合治理改革。过后不久,姚胖子的煤矿因安全重大事故,遭致关停并转,最后被刘光汉枫树湾煤矿顺利地兼并重组了。刘光汉的煤矿就初步实现了规模化生产经营。

但是姚胖子对此一直不服,认为是有人故意破坏。他私下收集了许多证据材料,不断向上申诉,但都是泥牛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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