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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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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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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河潮》连载

第一百零一章 捉奸

深秋的黄昏,天比以前黑得早了。夜雾灰蒙蒙地笼罩着大地,周围一片朦胧。于海乘坐小车,疾速地在夜雾里行驶。

刚到西陵宾馆门口,于海一下车,就碰到了妹妹于晖。于晖对于海说:“哥,我昨天去药店买药,看到柳梅姐也在那儿买药。她好像害了病,人也瘦了,精神看来大不如前。你是不是去看看她呀?”

于海问:“她害吗病?”

于晖说:“当时我忙着买药,人又多,我们只打了个招呼,不知道她害吗病。柳梅姐人可好呀,上次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

于海徛在那里不作声,心想她害吗病呢,要不要紧,会不会又是他们两人闹矛盾啦?自上次为美华的事和我们在一起后,就一直没见面了。

于晖看于海没有反映,就用手拍着于海的肩膀,说:“哥,你听见没有?”

于海说:“我听见了,看情况,我抽空去看下。”

于晖见他要要不紧的样子,着急地说:“咋看情况呢?你一定要及时去看看她啊!”

于海说:“好。”其实他的心里比于晖更着急,更担心。

于晖说:“哥,那我上班去了。”

于海把于晖叫住,说:“于晖,你爹出了事,你要多回家看看你妈啊,多安慰安慰她。我有空再去看看婶婶。另外,你暂时不要把奶奶去世的消息告诉于辰,他在军校就要毕业了,不要影响他的学习。”

于晖答应道:“好。哥,你放心,我坚持每天回家一趟。”于晖说着,眼圈红了,眼眶也湿润了,便背过身,朝西陵宾馆走去。

于海穿过灯火辉煌的大街,来到一个僻静的街道处,给柳梅打了个电话。他本想打她家的电话,但怕吴猷在家,引起猜疑,便打柳梅的手机。

柳梅接了电话,话筒里传来她那有气无力,柔弱的声音:“于主任,你在哪儿,有事吗?”

于海说:“我刚从市里回到县城,在街上,没啥事。我是怕你……你声音怎么这么低啊,是不是病啦?”

柳梅见于海这么关心她,心里一阵激动,眍了的眼睛里溢出了泪水,喉咙发硬,像堵塞似的说不出话来,不禁轻轻地抽泣起来。

于海见柳梅半天没说话,话筒里似乎传来隐隐地哭泣声,便着急地问:“柳梅,你怎么样啦?不作声啊?”

柳梅好不容易抑制住抽泣说:“我没怎样,只是听见你声音很高兴。你为乡镇的事儿,日夜奔忙,你就回去休息吧!”

于海心想,以前柳梅总是主动热情,邀他见面,今儿怎么啦?一定是发生了吗大事。于海试探地问:“你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一个人在家里。”

“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和你说。”

“你刚讲没事,怎么又有事了?黑天野地到哪儿去?你若有事,那就到我家里来吧?”

“我怕给你惹麻烦!”

“你放心,他不敢再到我这儿来了!”

于海从柳梅的话里,敏感到他们之间,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于是说:“好吧!”

柳梅不热不冷地说:“那我,到门口来接你!”

于海顺路到超市买了些水果,朝颐园小区走去。颐园小区是西陵,最早修建的富人别墅区,里面都是清一色的两层别墅。它位于西陵县城,城东的一个山弯里,环境幽静,风景秀丽。这里不仅出入交通便捷,而且临近新城闹市区,生活物质购买方便,是个极其理想的宜居住宅区。

柳梅接到于海电话后,就早早来到大门口等候。她披着一件米黄色的披风,飘散着长发,亭亭玉立徛在那里。于海一走到颐园区的大门前,一眼就见柳梅那熟悉的窈窕身影,连忙加快脚步。

柳梅一见于海就急忙迎上前,两人紧紧地握了握手,在明亮的灯光和月影下,于海认真打量着柳梅那清秀迷人的脸庞,确实感觉到她更消瘦了。

柳梅望着他说:“这么晚了,有吗个事儿?嗯,你提那么多东西来做吗?到屋里去吧!”

“没有吗东西,你莫见笑了。”

“来,我帮你提样。”于海分给她一箱葡萄,两人并肩朝柳梅屋里走去。这是于海头此到柳梅的新家,一放下东西就去参观她的房间。整个房屋被心灵手巧的柳梅,布置得简洁大方,淡雅扑素。一楼是生活区,辟有宽敞的客厅、精致的餐厅,明净的厨房;二楼是学习休息区,共三间房间:两间卧室,一间娱乐室。

柳梅把于海引到她的主卧里,打开吊灯。房间显得十分雅致素美,给人一种极其亲切温馨的感觉。

于海说:“真是房如其人,好漂亮舒适啊!”

“漂亮吗?”柳梅脱掉披风,她那婀娜充满青春气息和魅力的身姿,优美地显现在于海的眼前。

柳梅谦虚一边回应,一边对于海说:“你,坐吧。”她用手指了指,示意于海坐在床上。

于海看了看她那平整洁净的床铺,不忍心把它弄皱,犹豫地走到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说:“我这个泥屠夫,几下就会把你的床铺捩肮脏的!”

“你既然这样讲,就不该到我这儿来。说吧,你有吗事儿?”柳梅蹙眉问道。

“我哪有吗要紧的事啊,只是担心你,才来看看……”于海话还没说完,柳梅“哇”的一声哭了。她哭得十分伤心,双手捂着眼睛,脸转到一边,只顾嘤嘤地抽咽着。于海一下子毛包了,不知怎样是好,想了想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膊,劝慰道:“你究竟咋啦?发生了吗不愉快的事?你尽管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你做点儿吗?”

柳梅不停地抽咽着,一下子扑在于海的身上。于海连忙把她抱住,搂在胸前。一股特有的女性香气,扑进于海的鼻子里。

“你咋样啦,是不是吴猷又欺负你了?”于海问道。

“于海,我不想活了,我婷子没啦!”柳梅泣不成声地说。

“吗?!婷子咋样啦?”于海没弄清柳梅说的意思,他还以为他们夫妻间吵架,孩子被吴猷强行带走了,疑惑地问。

柳梅哭得更伤心了,在于海的一再追问下。她难受痛苦地说:“我的婷子,她,被吴猷害死了……”柳梅一下子倒在于海的怀里,悲痛欲绝。震惊的于海,被柳梅的悲痛深深地感动了,也禁不住流下了难过的泪水。一时间两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哀中,顿时房子里显得格外的沉寂,只有柳梅那轻微的啜泣声。于海本想用一些世俗人生的话来劝慰她,但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唯一能做到,就是把柳梅紧紧地搂在自己的胸前,用深深的怜爱和同情,来抚慰她那极度悲痛和哀伤的心。

过了好一阵儿,等柳梅稍稍平复了心情,于海从柳梅的手里拿过小手巾,帮她轻轻地揩拭着脸上的泪水。

柳梅因痛苦摇乱了一头秀发,柔软的身子无力地依偎在于海的身上。于海轻轻地抱着她,问:“吴婷究竟是咋没了?”

柳梅仰起脸,望着于海,把吴不幸遇害的经过,和吴猷发生冲突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于海,然后猛地爬起来,绝决地说:“我要和他离婚!我不能再和他这样生活下去了。没了孩子,我和他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没有任何牵扯啦!我的婷子好可怜啊,好遭孽啊,我连她最后一眼都没看到!”

说着说着柳梅又哭了起来,她从床头柜里,翻出吴婷火化的单子,拿给于海看。于海只见过吴婷几面,那是于海调到县委机关后在街上碰到的,吴婷长得俨像柳梅,脸蛋儿生得秀里秀气。吴婷在于海的脑海里,是一个十分乖巧活泼,令人喜爱的漂亮女孩。

吴婷不在了,于海心里也不免一阵难过。他陪着柳梅流了一阵子哑眼流,劝慰道:“事已至此,悔也悔不回来了。你也不要太悲伤了,悲伤也没有用。想转来吧,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要为自己好好地活着!”

柳梅说:“女儿是娘的心头肉,也是我的命根子,没了她,我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于海说:“你怎能这样想呢?孩子诚然重要,但事已至此,你虽失去了她;但你还有父母兄弟姊妹,还有那么多亲戚朋友。你不为自己,但也要为他们着想呢,振作起来,重新生活吧!风雨过后,定会再见彩虹的!”于海面对此情此景,把本要劝说柳梅和吴猷和好的话忍住了,怕引起她的反感和不快,只好边说边抚摸着柳梅,那痛苦而消瘦但无比秀美的脸庞。柳梅含泪向于海点了点头。

柳梅嘶哑着嗓子,话音不重,但语意决绝地说:“我非要和吴猷一刀两断。我怀疑我婷子是他故意害死的!”

于海听了,疑心柳梅可能是想念孩子,想疯了的原因,便劝说道:“这怎么可能呢,吴婷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俗话说虎毒都不食子呢,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柳梅说:“我不是胡思乱想,我是有根据的!”

于海说:“你有吗根据?”

柳梅把吴猷在吴婷生前,说要生个儿子继承财产的事说了。于海听了禁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又很快又否决了柳梅的说法。”

柳梅生气地说:“你总是卫护他说话,其实他恨死了你!”

于海说:“我和他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他恨我做吗?”

柳梅吞吞吐吐,想把埋藏在心里,已经很久的话,告诉给于海,但又怕于海误会,搞不好会永远失去他。于海见柳梅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柳梅,我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看待,你有吗就告诉我吧,不要闷在心里难受,折磨自己!”

“我说啦,你不要生气?”

“我咋会生气呢?”

“那我就说啦?”

“你说吧,柳梅,你今天是咋啦,平时那么爽快干脆!”

柳梅被说得不做声了,一脸犹疑的样子。于海还以为哪句话刺伤了柳梅,便拉过柳梅的手道:“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柳梅说:“吴猷怀疑我们俩有那个……并认为婷子是我们俩的孩子。”说完眼睛定定地看着于海,心里紧张如同擂鼓,担心于海会暴怒起来。她静静地等待着,可过了一刻,于海随乎异常地平静,紧紧地握着柳梅的手说:“柳梅,我感激你,能把这样的话都告诉我。说句良心话,我就是爱你,也不能作出这种违背道德良心,夺人所爱,伤天害理的事情,想不到吴猷,竟是一个心胸如此狭隘,诡谲多端的小人!”

这天晚上,他们俩说了许多知心话,心灵的相通,使两颗年轻滚热的心,更加亲密无间了。

夜深了,一弯下弦的娥眉月,静静地挂在西南的天边,银白朦胧的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房间里显得十分的温馨和静谧。

墙上的电子挂钟响了十二下。

于海说:“哪,你好好休息吧,保重身体!我走了。”

柳梅说:“我一个人闷得慌,你明天有空吗?若不下乡就来陪陪我。另外,我还有件要紧的事,请你帮我出出主意,同时还有篇论文,请你帮我把把关修改下。”

“吗事啊,那你刚才咋不讲,论文呢?”

“那事一下子讲不清,明天再讲吧。论文还在打印室的电脑里。我明天把它提出来。”

“好吧。”

柳梅把于海送到大门口的街道上,分手的时候,一再叮嘱道:“你明天一定要来呀!”

于海向她挥了挥手道:“好。”就走了。

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对面街道的树荫里,快速闪进了南边的小巷子,睒眼不见了。柳梅等于海走远,才折回身,往家里走去。

刘凤仙的家里还亮着灯。

吴瑾气急败坏地走到母亲的家里,一进门就问:“妈,吴猷到哪里去了?”

刘凤仙正在房里看电视,听见女儿发气拉呱地问话,便没好气道:“我怎么晓得啊?他又不是三岁伢儿,整天拴在我跟前。他管着全县的工业改革,那么大摊子事情,够忙的了。你找他做吗?”

吴瑾说:“做吗?哼,管什么大事,连自己的堂客都管不了,还管全县大事!”

刘凤仙听女儿懵头懵脑的牢骚话,心里很不高兴,问道:“他堂客怎样啦?!”

“半夜三更,还从家里送野男人出来!”

“你怎知道?”

“我刚才从那里过路看见的!”

“你不会看趱眼吧。这一段时间,柳梅心情不好,人病恹恹的。”

“我怎么会看趱眼呢!”吴瑾把她怎样躲在,颐园别墅小区大门口的树荫里,怎样看到柳梅和于海,在那里说话,和送别的情景,绘声绘色,并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

刘凤仙说:“难怪她硬要和猷儿闹离婚啊!你打电话看他在哪里,叫他赶快回来。这半夜三更在外面搞么子鬼,没有日里夜晚了!”

吴瑾拿起手机,直拨吴猷机号。吴猷正在馆子里和小姐打情骂俏,见是他姐的电话,赶忙推开捩在身上的小姐,并示意小姐不要作声。他走到一边问:“姐,有吗事儿?”

吴瑾气急败坏地说:“有急事,你赶快回来,我在妈的屋里!”说完啪地一声关掉了手机。

不过十分钟,吴猷开着奥迪小车回来了。他一进门,见妈和姐,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问:“姐,这半夜三更有吗事?”

吴瑾说:“哼,还半夜三更不归家,在外面和鬼呀!明儿,你堂客跟别人去了,你还蒙在鼓里,是个剩人!”

吴猷说:“姐,工业改制的事情千头万绪,我这不是在忙工作嘛!你发那么大的火,做吗呀?我又不是在外面和枉弄事。柳梅她怎么啦?”

刘凤仙说:“猷儿,让你姐把事情讲给你听听,看怎么办吧?”

吴瑾把刚才柳梅送于海的事情,又重述了一遍。吴猷气愤地骂道:“婊子娘养的,她敢背着我和人家鬼混,我非要把她搞臭不可!”

吴瑾说:“你吼什么吼?你不要隔山骂朝天娘,在柳梅面前,如老鼠见猫似的,殷恭服道。有本事到她面前去骂去,这就算你厉害,在家里骂算什么角色啊!”

刘凤仙说:“你不小啦,也三十来岁的人了,不能任性子行事。我刚才和瑾儿也商量了,柳梅人还是不错的。前段时间,女儿不在了,你也有责任;她心情不好,情有可原,你不要和她计较。趁你们都还年轻,又弄到了计生指标,再帮我生个大胖孙子。至于今天的事,你暂时不要说破。明天你买点好吃的东西,去看看她,认认错,说说好话,就便去了解一下情况,只要她不提出离婚,就把它做好船扒!”

吴瑾说:“伢儿服捧,女人服哄。你哄哄她,两人和好了,商量生个儿子。妈找来了民间生儿的秘方,你看看。生个儿子,吴家的香火就后继有人了,爸妈也就放心了!”

刘凤仙说:“哎,你姐说的是。等她有了孩子,她就会断了杂念,到时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你们就会过上幸福日子。”

吴猷坐在那里不作声。

刘凤仙忍不住骂道:“你听见吗,耳朵聋了!你莫把我和你姐的话,当作耳旁风!”

吴猷气鼓鼓地说:“她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怕是隔夜的现饭,拈不拢了!”

吴瑾说:“你去试试唦,实在不行再另做打算,难道除了王木匠就不装犁了!”

刘凤仙说:“家有梧桐树,不怕没凤来。明天你安排个时间,去看看再说。”

吴猷说:“好,我去就是了!”当晚吴猷把吴瑾用小车送到她家里,吴瑾一再嘱咐他去陪陪柳梅,培养感情,篱牢犬不入,外人就不会乘隙而入了。吴猷应着开车走了。当晚,他根本不回家,而是又溜到二奶的家里。

第二天,吴猷硬着头皮到柳梅那儿,要求和好,遭到了柳梅的严词拒绝。和谈失败后,吴猷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既不敢回到父母家里,也不想回到二奶的屋里。他到了宾馆开了间房,一个人躺在床上,一想到柳梅那绝情的样子,不禁十分恼怒,翻来覆去地思来想去,认为婚姻上的失败,就是人生最大的失败。如果单就失去柳梅而言,他也并不那么在乎,因为世间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但他在乎的是名誉和尊严。他想如果于海真的把柳梅弄去了,那将是对他这样在西陵有权有势的显赫人家来说,不仅是对他个人的声誉和尊严,都是重大的打击,而且更重要是对他家庭的社会形象和地位,也是巨大的打击。这是人生的重大原则问题。在这个原则问题上,他决不能有丝毫的忍让和退却。俗话说不蒸包子也要争口气,穿能让,吃能让,但气决不能让。他下定决心,非要扭转这一被动屈辱的局面不可。自古道兵贵神速,先发制人。吴猷咬牙切齿地嚷道:“柳梅,你对我无情,那就莫怪我不义了!我非叫你即刻身败名裂!”于是,他叫来了一帮狐朋狗友,精心密谋了一下午。吴猷隆重地款待了他们,准备晚上行动。

夜,月黑头,天地间漆黑一片。当城市的人们卸去一天忙碌和疲劳,进入甜蜜梦乡的时候,在颐园小区里,七八条黑影疾速地向柳梅,居住的别墅溜去。吴猷轻轻地用钥匙打开了屋门,几条黑影闪身钻了进去。他们迅速地冲进屋里。

柳梅拿着外套和于海,刚从楼上走下来,正准备出门,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拿着录像机,对着他们俩不停地拍摄。吴猷扑到柳梅的跟前,突如其来,狠狠地搧了她几个耳光,嘴里骂着粗野难听的话:“骚娼妇,把野老公都引到屋里来了!”

于海见了,忙走上前劝阻,但被几个肥鼓囵敦的汉子抓住了。吴猷对着于海凶狠地说:“心疼了是吗?打你的情妇了是吗!”

柳梅乘吴猷不备,猛地扑过去,狠狠地还了他几个耳光,说:“卑鄙,流氓!”

吴猷折转身,扑向柳梅。柳梅身材高大,毫不示弱。吴猷没占到便宜,更加暴怒地乱跳乱扑着,被挣脱了的于海劝挡住了。

吴猷趁机搧了于海几个巴掌。

于海没有还手,只是抓住吴猷的手说:“吴猷你是个局长,你要冷静点儿,不能乱来。你不要自毁名誉,闹出事来你收不了场!”

吴猷反唇相相讥道:“你跑到人家家里来,把人家的堂客都薅了,是谁在乱来,闹事啊?!”

一时屋子里闹哄哄的,吵翻天了,惊动了周围的人家。柳梅屋外蓬了几大堆人,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给110打了个电话。正当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110民警开着警车赶到了现场,制止了争吵,见都是熟人,问明了情况,劝他们算了,但柳梅却坚决不依不饶地说:“干警同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她要吴猷拿出证据,否则就要替她洗清名誉,当众公开赔礼道歉,不然绝不会这么放过。

吴猷强词夺理地说:“要什么证据?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一起。哼,问谁要证据?这就是证据!”

柳梅说:“我请于主任来,帮我修改教研论文,你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是什么?!”柳梅气愤地把于海为她修改的论文,摔到吴猷和大家跟前,“瞎了你狗眼!自己长期包养情妇二奶,在馆子打鸡,男盗女娼,还反过来诬赖我。你难道还要我揭发你,窃取国有企业财产,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吴猷听了,顷刻如遇火的蜡烛,一下子软了下去。

这时吴瑾忙站出来说:“柳梅,家丑不可外扬,何必搂开肚皮,给人家看呢。两口子的事情,何必较真呢?吴猷这么做虽有不妥,但说明他很在乎你,也是爱你嘛!你们这么大吵大闹做吗?吴猷,你吃错了什么药,尽做这丢人现眼败兴的事!柳梅请人帮忙,改改稿子这有什么呢?你真是麦秆筒吹火,太小气了!你爱她也不能这么个爱法唦。两人莫吵了。大家都回去吧!”谁也不知吴瑾什么时候赶来了,她的突然出现,使陷于十分尴尬无奈的吴猷,一下子解危了。

柳梅说:“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是不是咱到医院去,检查化验下?”

围观的群众听了都议论纷纷:“真是连自己的堂客都不放心,自己在外面和惯了,贼喊捉贼!”

“损人终损己!”

“唉,真是拢起肚皮给人家看,哪晓得自己一身屎背起,还嫌人家臭!”

吴瑾听着不堪入耳的议论,烦躁地对着议论的众人,大声地吼道:“人家两口子吵嘴,谁叫你们来管闲事,多吗屄哪!”然后旋转身劝道,“柳梅,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唦,吴猷都不作声了,两口子争吵几句算了,不要再计较了,碗柜里的碗都有个相撞处!”

柳梅说:“谁是两口子?两口子能做这种下三烂的事!他不作声是他卑鄙无理!吴猷,我们到医院去检查,做个结论,免得你自己给自戴绿帽,当王八!”周围的人听了都嘻嘻地大笑起来。

于海说:“吴局长,你还是和柳梅到医院去检查下。柳梅说得对,这对你们双方都有好处!”

吴瑾说:“我看没有必要。这事和你无关,不管你事。你不要在这里打搅了。要不是你,怎么会弄出这样的事情!”

于海说:“你讲话怎么这么自相矛盾?一时说这事和我有关,一时说又不管我事。难道朋友同志之间,有事说说话,互相帮助就不行啦?就非是男女问题吗?我还是建议吴局长和柳梅,最好到医院检查一下好,对我们大家都有个交代,免得伤害任何人。吴局长,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我希望你今后心胸宽阔些,对柳梅好点儿。110,我还有事吗?没有,我走了!”

吴猷说:“于部长,我也奉劝你几句,我和柳梅的事情,你今后少掺乎点儿!”

柳梅说:“吴猷,我们今后已经没有,丝毫相扯的事了。于主任,你暂时不要走。吴猷他们不敢同我去,你和110陪我到医院去。这个结论今天非做不可,我要戳穿他的阴谋!”

吴瑾大声斥骂吴猷说:“你不回去,还在这里听死呀?走!回家去。柳梅你好自为之吧!”吴猷一伙败兴地走了,蓬热闹的人群也跟着散了,110也走了。柳梅只好拉上房门,要于海陪她到医院去做检查。

吴猷的捉奸闹剧,不仅不能维持和挽救他与柳梅那名存实亡,岌岌可危的婚姻,相反加速促使柳梅彻底看清了,吴猷卑劣的行径和灵魂,以至使柳梅对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和希望,最终导致柳梅毅然绝然地与他一刀两断,彻底决裂的决心。

尽管吴猷后来调动了,各方面的可以调动的一切力量,对柳梅进行轮番地劝说;但都半点动摇不了柳梅离婚的决心。

吴猷见局势不可挽回,但心还不死,用最狠毒的一手对柳梅,说:“你要离婚可以,但须净身出户!”他企图用房子和财产,来要挟或阻挠离婚。但此时的柳梅,已被吴猷折磨得心灰意冷了,哪怕就是一刻也实在难以坚持和忍受,她宁愿斧头脱,不愿柴头破,当即就一口答应吴猷这刻毒的条件。但有一条柳梅没有同意就是住房问题。柳梅说:“其它的我都同意你,但我现在的住房,必须留给我,因为我出得有钱,且是我辛辛苦苦的工资钱,共同买的,我要它那是天经地义正份的事情!”

吴猷起初不同意,强硬地说道:“谁首先提出提婚,谁就只能净身出户!”

柳梅理直气壮,毫不示弱地说:“吴猷,你既要这样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你那上千万的存款,和另外的那几处新子房,它们都是我们婚姻存续间的共同财产,请法院清算后,依法裁决。你若是要抵赖,我已把你关于你自己讲的那些财产都录了音。若你不提我现在的住房,我也就不提你那上千万的存款,和其它新买的房子,我不想分你那些不义之财。如同意就签个协议,你和我两就好聚好散吧!”

吴猷想了想,只好万般无奈地同意柳梅意见,唉,忍痛保平安吧,要不翻起楦头来,不把自己送进监狱才怪呢。他不得不与柳梅私下签订了协议,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柳梅终于解脱了,就像冲出牢笼的鸟儿,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与自由,快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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