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橘林和屋舍像堵黑色的墙,伫立在夜暗里。杏儿从屋里出来,走在屋当的一条小路上。秋虫在路边的草丛里欢欣地鸣叫着。
杏儿走过橘林,远远瞧见刘光汉楼上房间里亮着灯光。灯光照在院墙外边的大池塘里,池水细浪鳞鳞,波光涟涟。几只吃饱了的白鹅,还踆在池塘边的浅水里,安谧地歇息。一群浮脑的鲤鱼,被晃动的灯光和摇曳的树影,惊吓得慌忙打着浪花,躲入水里。
杏儿疾速走在池塘边的岩板路上,惊动了白鹅。白鹅伸着长长的颈梗,峩着火红的冠头,像舞龙灯吹奏着长号,“哽嘎……哽……嘎……” 嘹亮地朝天高声地鸣叫着。杏儿被吓了一大跳,不禁轻声地骂道:“叫,叫死呀!”
杏儿走到刘光汉的大门边,两条大白狮毛狗,急忙从敞开的铁门里跑了出来,蓝莹莹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亮光。它们见是杏儿,就撂尾刷刷地跑到她身边,亲昵地嗅了嗅,又各自走了回去。
杏儿走进大门,顺手关上铁栅栏,径直朝楼上亮着灯光的房间走去,走到门边,就悄悄地推开房门,一闪身走进里面。
刘光汉正半躺在沙发上,一边悠闲地抽着烟,一边喝着刚泡的枸杞子浓茶。今儿他特别高兴,因为上午镇里三讲总结会上,他不仅被评为优秀党员,而且他的对头义刚被双开了,出了他心中多日憋闷的一口大恶气!他在心里得意说道:“哼,你们还敢和我斗吗,咱好戏还在后头呢!”见杏儿来了,他忙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捻灭,然后仰了仰身子,色迷迷地叫杏儿坐到他身边。
杏儿嬉笑着问道:“叔,你吃饭了吗?”
刘光汉立起身,一把抱住杏儿,在她脸上饿狼似地嗍了一口,一只不安分的手,慌忙伸进杏儿胸前的内衣,边拈摸抚弄着那鼓嘟柔软的奶子,边打趣应道:“哪得吃?我都饿了好几天了,饿得实在想吃大肉包子!”
杏儿故意推开他的手,嗔怪道:“那么大的人了,还象个伢儿,馋流口水了,做大不正,让人见了好看啊?”
刘光汉嬉皮笑脸地缩了手,说:“又要关心我,又不让我吃,是问过意,还是真关心?”
杏儿风骚地说:“等会儿,让你胀个饱!”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刘光汉欣喜点燃一支烟,嗍了一大口,慢慢吐着烟圈,问:“事情办得咋样了?”
杏儿皱着眉头,用手搧了搧烟子,埋怨道:“好呛人啊!”刘光汉赶忙捏殪了香烟。
“你猜呢?”杏儿笑着反问。
“我猜不到。”其实他从杏儿进门的脸色,就看出来了。俗话说进门休问吉凶事,瞧着容颜便得知,刘光汉便故意地说。
“我量你猜不到。”杏儿打趣道。
“宝贝,你告诉我。”刘光汉挪近杏儿身边,镶黏坐着,然后一手把杏儿揽在怀里。
“这世上没有杏儿办不成的事情!”杏儿一边仰脸笑眯眯瞧着刘光汉,一边把给运仁做媒的事情叙说了一遍。
“你真行,不过这才开个头。”刘光汉高兴地说。
“咋才是开个头呢?你还要我做吗样?为了你我把我的表妹都搭进去了。”
“这事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咦,你那表妹又不是什么真正的黄花闺女!”
“这咋是为了我自己,我得到了吗?我表妹不是真的,难道你是真的?人家为你做事,不感谢我,还恩将仇报,讲人家过犯败露!”杏儿生气地徛起身。
“我不是讲她的过犯,我是本业话。”他见杏儿生气了,忙辩解道。然后他一手把杏儿身子拉下坐在腿上,一手捘进杏儿的内衣,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奶子,道:“好咯,咱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患难与共的夫妻嘛!”
“谁和你是患难与共的夫妻?”杏儿打掉刘光汉捏着奶子的手。
“不是夫妻是什么,是二奶?”
“是吗?再说遍!”杏儿的脸被刘光汉的话衍得绯红,厉声揪着他耳朵问。
“是堂客,好吗?啊了了,痛呢,莫揪了!”
“嗯,这才差不多”杏儿松了手。
“我的好堂客,只要你把运仁从义刚他们那边拉过来了,我自然会重地赏你!”
“重赏吗啊?”
刘光汉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戒指,在杏儿眼前晃了几晃。杏儿一下子从刘光汉身上爬了起来,眼睛跟着戒指转动。刘光汉一把抓住杏儿肥嫩的小手,把它戴在她的手上。杏儿举着手在灯光下,放近看看,又放远瞧瞧,满意地笑了。她顺势在刘光汉的脸上,猛地亲了两口,说:“老公,你真好。你还要我做吗,你就讲!”
“镇里黎书记告诉我,说义刚他们手里,还有一份重要的材料,牵涉到县里的头儿们。这将直接关系和影响,到县里领导们的安全和前程。县里头儿们的安全和前程,也是我们下级的安全和前程;我们与他们就如,风浪中一艘船上患难与共,生死攸关的同命关系。所以我们要为县领导着想,并保护好县领导;保护好他们,也就是保护好我们自己。你懂吗?”
“这是你们官场上的事,我不懂。我和他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八竿子都打不着,咋一下子就和他们扯乎上了生死关系呢?”
“你呀,真是长头发短见识。他们是我的保护伞,我的官职是他们给的;他们若出了事,我的官职就黄了,那我们俩的好日子也就登头了。这道理难道你不懂吗,真是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杏儿吃惊地伸着舌头,半天缩不回去。
“所以你要想办法,让运仁把他们那份材料搞到手,从根本上消除后患。”
“运仁和义刚他们关系很要好,要他做这事他肯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咋不肯?你表妹和他结婚,不是要钱吗?你应当关心他们,钱我这里有……”说着刘光汉把嘴巴几乎,凑到杏儿的耳朵上,他俩叽里咕噜说了好一阵子,然后两人一边不约而同地开心笑了,一边相搂着朝床上走去,不一会儿,就听到杏儿痛快兴奋的欢叫声……
橘红和运仁俩,手牵着手,从楼下走到楼上的房间里,橘红就一屁股坐到床上。运仁稍犹豫片刻,也在床边上与橘红对面对府坐下。橘红因在吃晚饭的时候喝了几杯酒,此时酒力发作,浑身热躁,脸色潮红,如同打了胭脂似的,甚是好看。由于身上发热,橘红不经意地解开胸前的衣扣,于是那雪白的胸脯,以及薄薄透明乳罩里的胀鼓粉红奶子,就一下子依稀显露出来。运仁一眼瞟见了,猛地太阳根的血管,就哏哏地膨胀起来,心儿激动得怦怦地狂跳不止。
橘红看见运仁瞧见了自己的隐秘,顿感有点儿尴尬,于是羞涩地拉了拉衣襟,故意扯开话题掩饰,道:“你爹娘人多好啊。他们要我多处几天,但我的同学过两天就来邀我去外面打工。你看咋办呢?”
运仁说:“农村人,朴实,厚道惯了,不像城里那些人那么狡猾。他们上了年纪,大概想媳妇想落梦了,看到你人儿那么俊气,又起眼动眉毛,自然喜欢你,对你好唦!”运仁看了橘红一眼,说“你那么急着去打工做吗唦?你难得来,应该多玩几天。你都还没到我家里去过呢,过天到我家里去看看,好歹也吃餐便饭。你既然征求我的意见,那我就直说了:“我劝你莫去打工的为好。”
“为吗?”
“因为外面的社会治安,不咋样好,打工既辛苦,又不安全。你去了我还不放心呢。你若是真心的爱我,那就莫去好吧?嗯,我们俩的事,你家里会同意吗?”
“家里还不是在我自己啊!我不是真心,咋敢接你爹娘打发的红包呢?”她说着,用手撩了撩飘到眼前的几缕秀发,妩媚地笑道,“我不去打工,你养我啊?”
“我当然要养你唦,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我们若成家了,你主内,我管外,同心协力,把家里搞好,好好过日子。”
“真的?!”
“真的,一言为定!”
橘红高兴得徛起身,一把拉住运仁的手,说:“那我就不去打工啦,明天就到你家里去看看。”
运仁迟疑着不作声。橘红见了,刚刚高兴起来的那股子劲儿,一下子没了。她忧疑地问:“你好像不那么高兴啊?”
运仁吞吞吐吐地说:“不是不高兴,我明天还有点儿事,放在后天行吧?”
橘红问:“明天有吗儿事呢?”
运仁只好把明天可能到县里去上访的事儿说了。
橘红听了,低头沉默不语。运仁的话引起了她深深地忧虑。橘红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亲身经历了农村近些年来,急风暴雨般的农村改革运动,既感受到了生活的改善和自由,但也饱尝了眼下,农村税费重负带来的贫穷和困苦。尤其是前几年,她亲眼看见村里农民,为反对三乱,结果被村乡领导诬蔑指控为抗缴皇粮国税,遭到县乡武力的残酷镇压。几个被抓捕的承头人,还被判了徒刑,有的至今还关在大牢里。即使趱脱的那几个人,也只好背井离乡,隐姓埋名,远远地躲到外地打工,直到如今有家都不敢回。想到这些,她就如六月天进冰窖不寒而栗,至今心仍有余悸。现在运仁又要为此去上访请愿,她担心会遭受同样的下场。顿时,她心上不禁阴云笼罩,一下子便沉默起来,半天不语。
运仁见橘红陡地呆呆坐在那里,闷声不响,心事重重,问:“你咋不做声呢?”
橘红说:“你若是真心实意,想和我结为夫妻,过个安宁日子的话,那就听我句劝。俗话说穷死不讨米,屈死不告状。我们当农民的,只求过个太平日子。现在不是哪个地方有三乱,农村和城市到处都一样。你们反对三乱,这本来是为了维护咱农民的自身利益,是合法的。但是抬轿的和坐轿的,不论在哪个时候,都不会想到一块儿去。现在的一些官员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千方百计,从咱老百姓身上搜刮民脂民膏,还不准我们老百姓啃声,殷恭服道地任他们摆布。自古道出头的椽子先烂。谁若是反对他们,他们就打击报复整治谁。”橘红停了会儿,把他们村里,怎样因反对乱收税费,怎样遭到打击报复镇压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然后关切地恳求道,“所以我劝你,不管咋样,莫去上访好吗?”说完她那美丽的眼睛,直勾勾地企望着运仁。
运仁听了毛骨悚然,半天不吱声。
橘红见了,知道他有难处,便进一步说道:“你若真爱我,就陪我玩几天,莫再和他们去上访了。就是去,那也是枉然,古往今来都是官官相卫。我们成家之后,只要自己勤快点,日子就能过下去。自从盘古开天地,咱老百姓不都是这么过个来的吗?今后你也不要再和村子里的人,去招惹刘光汉他们了。我们要和他搞好关系,到时杏儿姐出面,叫他培养你入个党,当个村干部也好唦。你看咋样?”
运仁为难地说:“我和义刚他们讲好了,这若办呢?面子上咋过得去啊?要想刘光汉培养我,哼,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他不恨死我了才怪呢!”
橘红恳求似地说:“这你不用担心,有杏儿姐,加上你们又都是就祖公佬,说起来还是一个家庭的人呢。只要我两成了亲,有杏儿姐这层关系,我们和刘光汉,不就是青椒炒韭葱,亲上加亲了吗,他能不关顾你吗?就是不能,这也没吗关系。你不为别人着想,也要为我和你自己着想唦!”
运仁在心里想了想,道:“是也是,经历了这几年,上访来上访去,可至今仍没有吗落头,相反打虎不成反被虎伤,义刚叔还落得了一个双开。哎,上访不仅要付出经济代价,而且还要付出政治代价,时刻遭受残酷地打击报复。橘红的话想来也在理,既然人家嫁给了你,还要为你担惊受怕,没个安稳的日子,图你吗呀?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俗话说命中只有八角米,走遍天下不满升,不要强出头算了,为了橘红就忍气吞声地过吧!”
橘红见运仁没有作声,含着泪说:“运仁哥,你若明儿去上访,那我就只好回去了,我们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运仁猛地拿起橘红的肥胖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咬了咬牙,横下心坚定地说:“好,我听你的,陪你就是了!”
橘红激动得一把把运仁抱住,说:“我爱你!”
橘红那两坨鼓胀热烘的奶子,一下子搡在运仁的胸前。运仁猛地感到一股神奇的力量,电流般地趱遍了全身,刹那间浑身热血沸腾,于是双手紧紧地把橘红搂在怀里,两人便一下子倾倒在床上。
橘红在运仁耳边亲热地呢喃,道:“运仁哥,我好慌啊。”
“橘红,我也是!”运仁摸着橘红的奶子,道“我想看看?”
“为吗?”
“我一掆到它,心里就惊慌得不行呀!不知它是个吗样儿,好有魅力,让我看看好吗?”
“嗯,你慢点儿,你帮我把衣服和乳罩解开,你莫急啰!”
运仁用激动得打颤的双手,帮着橘红三下五除二,捋掉了箍罩在奶子上的乳罩和下身裤子。顿时眼前一亮,橘红那雪白的胸脯和高耸胀鼓的奶子,以及整个白皙的身躯,完完全全袒露在运仁的跟前。运仁惊讶地用手,捧起她那鼓陡诱人的硕大奶子,勾头仔细地瞧了瞧,猛地一口将它含进嘴里,贪婪地嗍吸着……
“了了!”橘红惊慌得直叫唤,仰面翻天倾倒下去。运仁自长大成人后,平生第一次看到抚摸到成熟女人雪白神秘的身躯;尤其是那充满诱惑鼓嘟嘟的奶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兴奋的激动心情,便急忙捋掉自己衣服,猛地挲脚骑趴在橘红的身上。橘红峨着头,害羞似地用手遮掩着胸脯上鼓陡的奶子,道:“运仁哥,你莫这样猴急狼饿唦,我们还没结——婚呢!”
“橘红,我爱你。咱结婚不结婚,那是迟早的事情吗,嗯,我们现在就结婚,要不我慌得要死了!”运仁激动地恳求道。
橘红毕竟已是个完全成熟的女人,到了这刻上,咋禁得住强烈勃发的春情躁动,浑身就如一团烈火,不由自主激动颤栗起来,于是她慢慢地松开了遮掖着的手,陶醉似地眯着幸福眼睛,说:“运仁哥,我也慌得实在厉害!那你慢点儿吧。”橘红慢慢地挲开了双腿,猛地感到一条热乎乎的东西,钻到身躯里。她浑身通电似地颤栗,双手紧紧搂住运仁赤裸身子,任凭他趴在自己的胸脯上面疾速地蹦动。她感到无比痛快和舒服。运仁一边搂着橘红的头,忘情地舔着橘红嘴唇,一边激动地说:“橘红,我好爱你哪!”
橘红仰面躺在下面,双手紧紧搂着运仁的强壮的身躯,一边应和运仁剧烈的颠簸运动,一边激动地说道:“运仁哥,我也好爱你呀,我永远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