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余学海的头像

余学海

网站用户

小说
202603/16
分享
《辰河潮》连载

第八十四章 夜访

夕阳收尽了最后一线光芒,苍茫的暮色,像一匹巨大的婚纱,从天空悄悄地抛落下来。西陵的夜晚降临了。

紧张的一天考察谈话已结束。为了驱散一天枯燥和疲劳,吃过晚饭,西陵县委组织部杨萌副部长,带着省市委考察组的同志们,去参观西陵县的博物馆和名胜古迹。

考察的驻地只剩下沈正均、陆怀珠和林安三位主要领导。陆怀珠和林安曾来过西陵多次,对西陵比较熟悉,加上他们还有事;而沈正均因要看堆积如山的考察材料,所以他们三人都没去。

吃罢晚饭,他们就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陆怀珠一进房,就看到桌上摆着一封群众上访来信,他打开一看,疾速浏览一遍。来信是辰河镇蓝溪村村民联名写来的,内容是举报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张昭功,辰河镇党委书记黎苗的腐败问题,及打击报复揭发群众的犯罪事实。举报信后还附有张昭功和黎苗,他们贪污挪用,村集体公款的原始复印单据。

陆怀珠看完举报信,陷入了沉思之中,心想怪不得那么多干部群众,对张昭功和黎苗有意见。从来信反映的情况看,辰河镇的黎苗,和代县长张昭功,在经济上的问题极为严重;尤为更甚的是张昭功。他们两都是这次考察的重点对象,特别是张昭功还被提拔为代县长。来之前,石舟市长还专门为他们打过招呼。难道是群众诬告,还是确有其事呢?若真是信上所反映的那样,这样的人还能进班子吗?既然有这样的事,难道石舟不知道吗?不会的吧,那这是为什么呢?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安敲门问:“陆副书记在吗?”

“在,你进来吧。”

林安推门走了进去。

陆怀珠把已经看过的群众举报信折叠起来,装进信封,扑在桌子上,他想暂时不让林安知道此事,因为现在的社会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太复杂了,在未弄清楚情况之前,还是慎重点儿好。

林安手里拿着封信,在桌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陆副书记,我收到一封检举信。”

“检举谁啊?”

“主要是检举辰河镇党委书记黎苗,和现任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张昭功的腐败问题。”

“啊,我这里也收到了一封。你怎么看?”陆怀珠试探地问。

林安说:“这年头社会处于转型期,各种矛盾很多,现在群众变得聪明起来了,平时上访解决不了的问题,往往利用我们会议或领导视察、组织考察和重大节日,等各种重要场合进行上访举报,以引起领导的重视,从而促使问题得到解决。这已成为时下,群众诉求的基本方式。”林安说了一气,见陆副书记不啃声,望了他一眼,继续道,“尽管各级事先都做了各种防范部署,但总是防不胜防,防而不住。我想要从根本上解决,群众上访问题,还是要采取疏导,或其它切实有效措施,解决群众反映的问题。这样群众上访频繁的问题,自然而然地就会迎刃而解了。”

林安故意说东道西,绕了个大弯子,没有直接回答陆怀珠提出的问题,而重点谈了对群众信访问题的看法;避而不谈信访所揭发举报张绍功和黎苗的腐败问题。其原因是在这次来考察之前,石舟市长专门给林安打了电话,强调张绍功和黎苗他两,是这次考察的重点对象。尽管没有说明其它缘由,但嘱咐林安务必予以关注。因此林安揣摩不清石舟的真实意图和目的。同时也不知道陆副书记与他们的关系怎样,加上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因此在情况不明之前,他不敢贸然妄加评论,要不得罪了何方神灵,连自己都不知道。

陆怀珠见林安回避了他的问话,心里顿感一丝不快,心想你这个小子,对我也耍弄起小聪明,并保持高度的警惕。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穷追不舍,干脆鸣鼓朗然地问:“你对群众的信访问题,讲得很有见地,可我问的不是这个,而是针对这封检举信反应张绍功和黎苗严重的腐败问题。因为他两是我们这次考察的重点对象,你作为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我想听听你对他俩腐败问题的意见和看法。”

林安见陆副书记一语破的针对性地追问,只好直接正面回答:“我说点儿不成熟的意见和看法,若有不妥,请你老领导批评指正。从检举信反映的情况来看,他们的问题主要是经济问,尤其是张昭功,既有经济问题,也有作风问题。对于这些问题,我们考察组因考察任务重,时间紧,且职权有限,若专门去调查落实,作为考察组,可不现实;而且一下子难以了解清楚;但又不能不了解清楚,因为这关系到用好人用准人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把考察座谈,与调查结合起来。问题弄清楚了便罢,弄不清楚可责成县纪委去落实,有必要还可以派市纪委,立案进行专门调查落实。这既是对群众和他们本人负责,也是对组织负责。你看呢?”

陆怀珠略一思忖,在林安说的基础上,又谈了自己的一些意见和看法,两人形成了共识。正当他们两把话题扯到西陵班子考察,和宏观配备问题上的时候,沈正均敲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封,同样是反映张昭功和黎苗等人腐败问题的检举信。

见沈正均有事,林安走过去把门关上。陆怀珠请沈正均坐在沙发上。沈正均把信递给他们两看。陆怀珠说:“我们两也收到了。”

沈正均问:“你们对信里反映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陆怀珠就把刚才与林安商量的意见说了。门口陡地响起了几声“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林安问。

“陆副书记在吗?”

“在,有什么事?”林安边走边问。

“我们有重要事,向他汇报!”

林安一打开门,三四个工人模样的人,就径直往屋子里闯,他知道是上访群众,忙拦阻说:“陆副书记,正在有事。你们不要进去。我们是考察组,不是处理上访的事!”他边说边关门。

一位白发苍苍身材高大的老人,身子一下子夹在门缝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说:“我们向你们反映的问题,就和你们考察有关!”

于庆轩说:“他是南下老干关敬锋,你让他见陆副书记一面。”

林安一听是南下老干,使劲推搡着门的手松开了。

沈正均和陆怀珠,急忙从里面迎了上来,请关老到里面坐。

于庆轩、彭国安和聂菊芬,也跟着走了进去。一个单人房间一下子挤了那么多人,显得十分拥挤。沈正均把关敬锋让到沙发上坐下。

陆怀珠叫其它几人坐在床上。大家不肯坐,说徛着好。

陆怀珠分别把沈正均和林安作了介绍,问关敬锋:“关老前辈,你们有什么重要要事?”

关敬锋:“我们是专门来,向你们省委市委考察组领导,反映我们县工业局领导,吴猷和我厂原主要领导卢运武,借改革大搞腐败,及改制后我们工人的遗留问题。”说着他从尼龙提袋里,掏出大卷材料,抽出其中几份,边递给沈正均和陆怀珠,边补充道,“这也和你们考察的对象有直接关系。”

林安见了心想,这个问题三言两语一下子说不好,挤在这里实在难受,于是建议说:“沈副部长、陆副书记,这地方太小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我看是不是到小会议室里去?那里宽敞,不然大家徛在这里也不是事。”

陆怀珠说:“那好。你去叫服务员开门,我们就来。”

沈正均、陆怀珠拿起材料,简单地翻看一下,就听见林安叫他们过去。

小会议室灯火通明。他们坐定后,服务员给他们每人倒了杯茶就走了。

陆怀珠对沈正均说:“沈副部长,你主持吧?”

沈正均说:“你是当方土地,熟悉情况,还是你主持,我听听。”

陆怀珠说:“好吧,听你的安排。”他转过脸,对着关敬锋他们说,“关老前辈及几位同志,你们来反映情况很好。今天省委组织部领导沈副部长,正好也在这里,请你们把要反映的情况,实事求是地讲出来,供省市领导参考。”

于庆轩先对大家看了看,说:“我先给几位领导介绍一下。我们是西陵机械厂的工人代表。他叫关敬锋,南下副厅干部,现离休。人称关老……”

关老没等他说完,就说:“我自己来介绍吧。沈副部长、陆副书记,”因为刚才林安拦截不让他们进门,所以他不提他,“大家都叫我关老,其实也算不得什么老。我一九二零年出生在河北。一九三六年参加革命,一九四八年南下,解放了大西南;一九五二年从部队转到地方,安排到西陵机械厂。那时是属省管,我任厂长正处级,七八年享受副厅级待遇卸任,八零年下半年离休,五二年同我来的有陆正军同志。”

陆怀珠惊奇地问:“关老,你认识我父亲?”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陆正军。”

“啊!”关老说,“岂止认识,我们还在一起工作了四年。他那时也在西陵机械厂,任副厂长。怎么?你是他儿子?”

陆怀珠激动地说:“是。”

关老说:“你父亲是个有能力的好人。他五七年调任县公安局长,大概是五九年调武源地区的,六三年武源行署调我到工业局任局长,我为了厂子建设没有去。谁知今天的改革,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厂子,国家花了一亿多资金,而今只三百来万元,就被当官的卢运武私人买去了。工人们都下岗了,失业了。我虽是离休人员,但我的工资才八百来元,而且还发不到位,每月只发百分之七十。同我一起参加工作的,他们在行政事业单位,工资就有一两千多元。国家和人民用血汗建起来工厂,被厂领导廉价买走,成为私人工厂,工人则下岗失业。这叫什么改革?这叫抢劫,这叫剥夺我们工人的劳动权力!嗯,我老了,扯远了。于主席还是你来讲吧!于主席,叫于庆轩,中共党员。原副厂长,工会主席,七九年反越自卫战二级战斗英雄。”

于庆轩说:“关老,那都是昨日黄花了,不要提它。我们关老和一大批老工人,献了青年,献壮年,献了壮年献老年,献老年还要献儿孙。我们把自己一生甚至子孙,都献给了国家的工业建设。我把这两位给你们介绍下。”他指了指彭国安说:“他叫彭国安,四十五岁,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原副厂长,现在下岗。那位年轻的叫聂菊芬,三十八岁,南京财专毕业,原厂会计,现在下岗。彭副你来汇报我们厂里的情况吧。”

彭国安清了清几声嗓子说:“沈副部长、陆副书记和林副部长,在百忙中打搅你们了。我们今天主要汇报如下两个问题以及相关要求:一是改革中的贪腐及国有资产流失问题;二是下岗工人失业生活养老问题。这两个问题。我们从前年下半年至今,已经二十多次向县市省领导汇报反映过,并多次集体到市县上访请愿,但都没有得到解决。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们特来向你们省市委考察组领导汇报。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县局,一些领导的贪腐和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而且还关系到你们这次重要人事考察,及县三套班子领导选配问题。若这些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将严重影响我县换届选举三套班子建设的大事。同时我们也将准备集体进京上访,直接汇报给党中央国务院。我们决不能让我们工人,用血汗创造出来的财富,白白落入到不法腐败分子的手中,而且不让党和国家权力,落入这些腐败分子的手中!”说到这里他气愤地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接着说,“一是关于改革中的腐败问题,材料上已经清楚记载得有。”他见林安没有材料,就从袋里取出一份给他。“我们这厂在改革前,国家已投资一点五个亿,是具有相当规模的现代化,先进机械制造省管国有企业,占地一百六十余亩,厂房二十余栋,固定资产一亿二千余万元,属中型规模型企业,改革初经资产评估总值为一亿五千八百万元。但后来不知怎么只作三百万元,就卖给了卢运武。改革前卢运武任厂长,现任县工业局副局长。他是县人大吴兆谛副主任的女婿,工业局局长吴猷的姐夫。西陵机械厂是前年上半年改革改制的。改制清算小组,是由县工业局局长吴猷,及当时的厂长卢运武、厂党组书记等五人组成。卢运武和吴猷他们郎舅利用手中的权利,超低价买走了西陵机械厂。这么大量的国有资产,就莫名其妙地流入他们私人的腰包!”

“怎么只花三百万元呢?”陆怀珠问。

“本来评估作价五百万元,但因其余两百万元,作为扣减工人住房基金,其实住房基金早已缴纳。不知扣的钱到哪里去了。”

“按你们说的,当时作价过低,你们怎么不反映?你们也可以参与竞买啊?”陆怀珠问。

“谁说我们当时没反映?我们不知向县委政府,甚至市委市政府反映过多次。”彭国安把上访记录拿给陆怀珠看,上面将每次上访的时间地点,接待人及批示都记录在本子上。从前年开始,至现在密密麻麻按顺序记满了几大页。

陆怀珠看了不作声,递给了沈正均。

彭国安说:“反映了没有用。县委政府改制领导小组也不理睬。他们说,改制是上面的决定,不能以为工人群众有意见就影响改制。关于购买工厂的问题,我们工人哪里买得起哟,我们工人每个月只有几百块的工资,老鼠子偷浆糊,寡寡只糊得个嘴。而且只限期半个月,就是想买也一下子筹不起那么多钱。”

“那别人怎么买得起,他们的钱那儿来的?”沈正均问。

“沈部长,你问得好,问到点子上了。说得不好听,就是那些权贵在位时,捞足了国家和工人们的血汗钱,不然他们工资也只那么高,这钱从哪里来?他们以手中的权,捞国家的钱;以国家的钱,再捞国家的权,如此恶性循环攫取。卢运武当了四年厂长,就侵吞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资金,怎么买不起啊!”

于庆轩说:“具体数据,你们手上的材料里都有。那是原始单据的复印件。卢运武和吴猷他们俩郎舅,狼狈为奸,串通一起,以权谋私,买通县委书记黄晋金,加上他的岳老子吴兆谛作后台。老百姓捡岩打得破天嘛!”

陆怀珠问:“工人下岗的情况怎样?”

彭国安说:“这就是我们要反映的第二个主要问题,即工人下岗后的养老问题。工厂改制后,工人被一次性买断工龄。改制办用出卖工厂所得,作为买断工龄补贴款。多买得多补,少卖得少补;工厂所卖三百万,按此算到我工厂八百多工人头上,除了离退休的一百来人,移交到县社保局外,其余的六百多工人,统统一刀切强行买断工龄下岗。最多的买断工龄补贴,只有万把块钱,少的只有两三千块钱。你们想想,我们工人辛辛苦苦几十年,甚至一辈子,就这样被一脚踢出工厂大门,一改甩之。”

彭国安激动地停了下来,喝了口水,缓了缓情绪,说:“我们搭帮共产党和毛主席,翻身得解放,从无产阶级变成工人阶级,现在又从工阶级变成无产阶级。难道这就是我们今天改革的目的吗?原来讲改革是为我们工人造福的,这难道是为我们工人造福吗?难道改革是革我们工人的命嘛!如果这样搞,那连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都不如。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他们还有社会养老保险制度。你们莫讲我讲反动话,若是轮到那些所谓改革的权贵官僚们自己头上,他们同样也会这样说。我想那些坐而论道,所谓的顶层改革设计的决策者们,他们坐着说话不知腰痛,说什么改革是必然会有阵痛的,叫我们工人忍受住下岗阵痛,阵痛过后就好了。这样衣食住无着无落,能忍受得住吗?那他们为什么不来忍受一下,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大家应当换位想一想。我们工人阶级不仅从建国开始,就坚定不一地拥护支持党中央的工业建国,而且现在也始终如一地拥护支持党中央的工业改革。但拥护支持是真正的为民为国的改革,而不是损公肥私,祸国殃民的乱改革。现在的一刀切,把省以下的国有集体企业,统统改制成私有制的民营企业。我认为,这是不适合我们中国的国情。难道只有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才能救中国工业吗?实践证明或将继续证明,资本主义在中国走不通,这是毋庸置疑铁的事实。即使要改制成西方资本主义的私有制,那也要学学资本主义国家,搞好实行我们工人的养老保险,和最低生活保障制度!”

彭国安愤慨得满脸通红,便缓了口气,说“为此,我们强烈提出如下三个要求:一要严肃彻底查处侵占国有资产的腐败分子。二要解决好我们工人的基本生活,搞好养老保险和就业安置。三是决不能让那些钻改革扣子的腐败分,篡夺党和国家的领导权。听说这次县里三大班子换届,根据上面的要求,要一位三十五岁以下年轻的优秀干部,进入县政府领导班子,吴猷被定为候选人。这样的贪腐分子,能作为优秀年轻干部入选吗?党的用人标准是什么?是任人唯亲,还是任人唯钱,任人维权,任人唯腐啊?!”

彭国安看了看老关,于庆轩和聂菊芬他们几个,说:“我就讲这么些,说得不对的或遗漏地方,于老,请你们纠正和补充;同时请省市领导批评指正。”

于庆轩说:“彭国安刚才提纲挈领把我们这次上访的目的,内容及要求都讲了,具体的材料上都有。别的,我没什么。关老和菊芬你们还有什么?没有,就看沈副部长、陆副书记和林副部长怎样处理?”

陆怀珠看着关老和菊芳问道:“你们俩呢?”,

关老和菊芬摆了摆手,表示没有。

陆怀珠对沈正均征求意见说:“沈副部长,你先讲讲?”

沈正均说:“好。刚才听了大家的情况反映。我说个意见,供同志们参考。一是关于改革中的腐败问题,我看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首先责成市县委严肃查处;其次向省委汇报,有必要请省委派纪检监察介入调查。二是关于工人的生活养老的问题。这涉及到改革的大政方针,目前这种改革还不完善,措施也不配套。就我们而言,决定不了,只有向省委和中央汇报,建议国家建立社会保障制度,把下岗工人纳入社会保障体系。三是关于县级班子换届候选人的问题,我们严格按照干部四化的方针,和德才兼备的原则,严把选人用人关,决不让一个腐败分子,混到我们党政领导班子!感谢你们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参考意见。”沈正均不愧是久经政坛的党务领导干部,他把于庆轩他们反映的问题,既条分缕析,简明扼要地作了答复,但他也巧妙地回避了,涉及到的重大而敏感的,关于改革政策方向性原则性问题。

最后,陆怀珠说:“刚才省委组织部沈副部长,代表省委市委考察组,给我们做了很好的答复。请大家相信省市县党委政府,有能力解决好这些问题,希望大家不要再越级上访了。即是上访到中央,久久还归八十一,问题最终还是要在基层解决。”他顿了顿,“改革是一场社会变革,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事业,难免会有许多矛盾和问题。请工人同志们体谅,改革成功后会惠及大家的,听说中央已经在研究,下岗工人的社会保障问题。你们回去吧,材料就留下,到时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们的话既给大家一阵感动和安慰,又给今后带来了光明和希望。大家高兴地和他们,一一握手告别。尽管他们在上访路上,经历了无数次的失望和痛苦,但心里仍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与坚定的信心。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