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琛虽然没有认清自己,但他通过在精神病院工作的九年时间认清了当代人的精神病灶。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知道张之琛二十三岁去了美国,三十岁带着七岁的女儿回国发展了,到机场接王微安的这一年,张之琛三十九岁了。张之琛人生的这十六年,前七年融入了美国的生活,被美国的文化、政治环境、生活方式影响着;后九年回到了祖国,被中国的文化、政治环境、生活方式影响着。而对整个国际环境而言,这十六年,全球格局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中国式现代化不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而是像坐着火箭飞速上升一样,令全球各个国家的领导人难以置信的同时又刮目相看,不禁要问:“这几年,中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中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回国的九年时间,张之琛深切地感受到中国正在发生什么。中国正在由一位伟大的政治家以润物无声的方式把文化的复兴与治国理政的观念密切地结合在一起,领导着他的十几亿人民走出了一条独具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这就是中国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是一个颠倒混乱的时代,唉,倒霉的我却要负起重整乾坤的责任!”这句话出自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封建的中世纪的终结和现代资本主义纪元的开端,是以一位大人物为标志的。这位大人物就是意大利人但丁。他是中世纪的最后一位诗人,同时又是新时代的最初一位诗人。”这是恩格斯的言论。而现在我们要说的是:但丁被认为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先驱;《哈姆雷特》则代表着整个西方文艺复兴时期文学的最高成就。那么现在我们要问了:何为文艺复兴?文艺复兴指的是从十四世纪中叶到十七世纪初发源于意大利、席卷全欧的思想解放文化运动,被视作中古时代和近代的分界,也是西欧近代三大思想解放运动之一。
事实上,站在当代视角回望历史,我们知道正是这次轰轰烈烈的文艺复兴为后续的宗教改革(由马丁·路德等人发起,核心是“因信称义”,打破天主教会权威中介,实现信仰个人化)、启蒙运动(以法国为中心,核心是理性主义,批判封建专制与宗教迷信,奠定现代民主、自由、平等理念)以及新航路开辟(十五世纪末至十六世纪初欧洲航海家开辟通往印度和美洲海上通道的历史事件,这一事件使世界贸易中心从地中海转移到大西洋沿岸,推动世界市场初步形成)提供了精神动力。但是我们更要明白,文艺复兴绝对不是一种单纯的古典学术回流的现象,而是新兴资产阶级以复兴古希腊罗马文化为名义,发起的一场反封建新文化运动,并非对古典文化的简单复刻,而是在继承基础上的一种创新。是的,复兴不等于复刻,不等于照搬,而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创新。也就是说,人类的发展、文明的延续是不可能走回头路的,但是老祖宗的东西也绝对不能被忘却。每一个时代有每一个时代的特征,新时代都是踩着旧时代的脚印与创伤在前进,没有“旧”就不可能有“新”。“敝则新”,破旧才能立新。所以,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也绝不是在走回头路,而是延续老祖宗的博大精深的文化根脉,走出一条适合当代的新的改革、创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这条道路充满了艰难险阻,而且创新是没有惯例可援引的,都是凭着内心坚定的信念在摸黑赶路。因此,在这种变革期,面对旧秩序的瓦解与新秩序的建立,人往往迷失。曾经的那个在旧报摊买杂志的时代几乎是一瞬间就一去不复返了,而低头刷视频的时代如火如荼地席卷了神州大地,曾经我们在《读者》这本杂志的字里行间感受文字的魅力与简短小故事的迷思,而现在我们在五花八门的短视频里被他人的言论误导着自己的认知、被他人精心粉饰过的虚假生活影响着自己的情绪,一切都乱了套,所有人的人生(生活)被这种“刷”的方式撕扯得支离破碎,没有人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不适的信号。“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当代人的人生主题是什么?是:“目盲”、“耳聋”、“口爽”、“发狂”、“行妨”。这就是“刷”这一行为馈赠给当代人的“赠品”。而这一“赠品”正是当代人精神的病灶。
这就是这九年张之琛看到的“东西”。这种“东西”是科技革命衍生的产物。我们在前面的章节曾一再地提到:任何事物往往会带出它的反面,这是不可避免的。一体两面=对立统一。所以,改革与创新的同时不仅要优化显著的优势,更要兼顾劣势带来的负面效应,只有在此基础上,进步的同时才不会后患无穷。
